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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75章 好兄弟有石一起吃

    “轰!!”当星空之上的九颗璀璨星辰连成一线时,一股浓郁如雾气的能量,顿时自虚无中诞出,裂开大地,自缝隙向中州蔓延。那浪打石碣,碧海潮生的景象,已是豁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天地潮...天阶高级斗技?若若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下意识蜷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是天阶低级——是天阶高级。整个斗气大陆现存的天阶高级斗技,掰着指头也数不出五部。净莲妖火所化《净莲妖火诀》残卷、魂族禁典《魂噬九转》第七重、古族镇族秘术《太虚古龙吟》第三式、雷族祖传《九霄雷狱图》核心阵图……而最后那一部,早已随黄泉妖圣陨落万载,湮灭于岁月尘埃之中,只余传说在幽冥古籍里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字迹——《黄泉天怒》。它不单是斗技,更是灵魂本源的震颤法则,是将魂力凝为实质音波、撕裂空间、震荡轮回壁垒的禁忌之法。可眼前这人,正把玩着一枚幽蓝剔透的魂晶,晶内浮沉着三道扭曲如蛇、首尾相衔的暗金符文,每一道都裹着令空间微微凹陷的寂灭之意。“夫君见过黄泉天怒真形么?”魂萧炎指尖轻点魂晶,那三道符文倏然游动,嗡地一声,殿内烛火齐齐向右偏斜三十度,连空气都凝出细密裂纹,仿佛被无形巨口咬去一角。若若喉间发紧,没说话。她见过。在药典深处,那本被九重锁魂链封印的《幽冥异闻录》手抄残本里,曾以血墨绘有一幅残图:黑云压境,万鬼跪伏,一道青衫身影立于断崖之巅,仰首长啸,声浪所至,十方山岳崩为齑粉,百里阴兵化作飞灰。图下朱砂小楷批注仅八字——“天怒一响,黄泉倒流”。可那只是画。而此刻,那画中之“响”,正静静躺在魂萧炎掌心,温顺如猫。“他……真把传承给你了?”若若声音微哑。魂萧炎歪头,发间步摇轻晃,撞出清越一声:“他没得选。”“什么意思?”她话音未落,魂萧炎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没有结印,没有吟诵,甚至没有半分斗气波动。可下一瞬——轰!!!整座天罡殿穹顶猛地塌陷三寸!并非物理崩塌,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压”弯!琉璃瓦片无声碎成粉末,簌簌如雪,却悬停半空,再难坠落分毫。所有光线在此刻失重,扭曲成螺旋状缠绕于她指尖。若若呼吸停滞。这不是斗气威压。这是……规则层面的篡改。黄泉天怒第三重——“噤声界”。传说中,此界之内,万灵失语,魂魄冻结,连时间流速都会被强行拖拽至千分之一。当年黄泉妖圣凭此一式,硬生生将一名八星斗圣困于静止之界中七日,待其挣脱,肉身已腐朽成灰,唯余一道执念不散的残魂,在幽冥河畔徘徊千年。而此刻,魂萧炎指尖萦绕的幽光尚未散尽,她已收手,笑意盈盈:“妾身试了试,还算趁手。”若若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半月之前,她尚能一眼看穿魂萧炎魂海深处那缕稚嫩如新芽的树灵气息;半月之后,对方竟已将黄泉天怒炼至“具现化界”的地步。这根本不是修炼。这是……嫁接。将他人毕生凝练的法则,连根拔起,栽进自己魂土。“他为何给你?”若若终于问出最锋利的那一刀,“黄泉妖圣纵横万古,宁死不降,怎会甘愿将毕生心血,交予一个初登天境的后辈?”魂萧炎眸光微闪,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若若鬓角一缕散落的青丝。动作极柔,却让若若脊背一僵。“因为他认出了我体内的东西。”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那缕树灵残魂,不是‘钥匙’。”若若心头巨震:“钥匙?”“嗯。”魂萧炎颔首,指尖顺势滑下,停在若若颈侧脉搏处,感受着那一下下急促跳动,“黄泉妖圣当年与树灵一族,并非仇敌,而是……盟友。”“树灵一族覆灭前夜,曾将一桩关乎‘世界胎膜’的秘密,托付给三位至交。其一,是净莲妖圣;其二,是古帝;其三……”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暗色,“便是黄泉妖圣。”若若脑中轰然炸开——世界胎膜?!那是斗帝时代遗留的终极禁忌!传说中,斗气大陆本为一枚悬浮于混沌海中的“胎卵”,外有混沌胎膜包裹,内蕴天地初开之息。而斗帝之所以为帝,正在于他们勘破胎膜奥秘,得以超脱轮回,直抵混沌彼岸。可自远古一战后,胎膜破损,灵气枯竭,斗帝绝迹,连“帝境”二字都成了神话。“所以……”若若声音发颤,“树灵一族,是胎膜的守门人?”“准确说,是‘修补者’。”魂萧炎指尖微凉,“他们以自身为引,千年一轮回,将破碎的胎膜缝隙,用生命织成‘木髓之线’缝合。可万年前那一场围猎……”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有人发现,吞噬树灵之心,不仅能暴涨修为,更能短暂窥见胎膜裂隙——那里面,藏着比斗帝传承更古老的东西。”若若浑身发冷。原来如此。所谓“树灵猎人”,从来不是为猎杀而猎杀。他们是盗贼,是窃取世界根基的蛀虫。而魂萧炎体内那缕残魂……“不是最后一任修补者的本源烙印。”魂萧炎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黄泉妖圣感知到了它。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万年。”殿内死寂。唯有窗外风过松林,沙沙如泣。若若久久无言。她忽然想起药典古籍中一段被墨汁涂黑的残句:“……树灵既绝,胎膜愈裂,混沌之息反灌,万灵将堕入‘静默之疫’,魂识渐消,终成行尸走肉……”原来不是诅咒。是预言。“所以,你接受传承,不是为了变强?”她抬起眼,直视魂萧炎,“是为了……补胎膜?”魂萧炎笑了。那笑容不再娇俏,不再妩媚,甚至褪去了所有属于“魂萧炎”的鲜活色彩,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怆的平静。“若若,你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说什么吗?”若若一怔。当然记得。那时她刚从药典禁地脱身,浑身浴血,手持半截断剑,身后是追杀她的药族执法队。而眼前这红衣女子踏着火莲而来,指尖捻着一枚青翠欲滴的柳叶,笑得漫不经心:“小丫头,你身上……有我父亲的味道。”“我说过,我不需要丈夫。”魂萧炎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陪我站在世界尽头,一起缝补天空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若若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尚未褪去温热的婚戒,眸底翻涌着无人能解的潮汐。“现在,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是他么?”若若怔在原地。风从破开的穹顶灌入,吹起她额前碎发。她忽然明白,为何魂萧炎总在深夜独自伫立悬崖,凝望星穹裂缝;为何她对药族、对魂族、对整个大陆的权谋争斗皆漠不关心,唯独对“静默之疫”的蛛丝马迹穷追不舍;为何她能面不改色吞下黄泉妖圣的残魂,只为榨取那一丝关于胎膜的残缺记忆……原来她早知自己命定孤独。原来她早将一生,押在了这场无人理解的豪赌之上。“我……”若若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问,“那你父亲呢?”魂萧炎眸光骤然一黯。那一瞬,若若仿佛看见万古寒冰在她眼底碎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渊薮。“死了。”她答得极快,快得像在斩断什么,“被最信任的人,剜走了心。”若若心脏狠狠一抽。她想追问是谁。可看着魂萧炎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近乎透明的疲惫,她终究没开口。有些伤口,揭一次,便溃烂一分。“罢了。”若若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纯水斗气,如银线般缠上魂萧炎手腕,“既然你选了这条路,我便陪你走到黑。”魂萧炎睫毛微颤,望着那缕纯净水流在自己腕间盘旋,像一条驯服的蛟龙。“你不怕?”她轻声问。“怕。”若若坦然,“怕你疯,怕你死,怕你哪天突然消失,连灰都不剩。”她指尖一挑,水线陡然绷直,化作一面澄澈水镜,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镜中,魂萧炎红衣如焰,若若素衣胜雪,婚戒交辉,宛如一对璧人。“可更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天。”若若凝视镜中倒影,一字一句,“若若虽弱,但魂族少主的脊梁,还没断不了。”魂萧炎怔住。良久,她忽然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住若若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若若……”她声音哑得厉害,“你真是……傻得可爱。”若若闭眼,感受着那一点熨帖的暖意,忽然低笑:“彼此彼此。”就在此时——“报!!!”一声尖锐厉喝撕裂宁静。一名魂族斥候浑身浴血,撞开殿门,单膝跪地,手中高举一枚焦黑龟甲,甲上裂痕纵横,渗出缕缕黑气:“启禀少主!幽冥裂隙……暴动了!”魂萧炎与若若同时抬头。龟甲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狰狞血痕,形如竖眼,正缓缓睁开。而在那血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影匍匐哀嚎,背景是崩塌的星辰与倒流的黄泉——正是万年前树灵灭族之地!“静默之疫……提前了。”魂萧炎眸色骤寒。若若一把抓过龟甲,指尖划过血痕,纯水斗气汹涌注入。刹那间,血痕爆发出刺目红光,映得整座大殿如浸血池!无数破碎画面在红光中闪现:药族禁地深处,一具干瘪老尸突然睁眼,十指暴涨成漆黑藤蔓,瞬间洞穿三名守卫胸膛;古族祖祠,供奉千年的太虚古龙骨骸,眼窝中燃起幽绿鬼火;雷族神山之巅,九霄雷霆竟凝成一张巨大人脸,无声狞笑……“不止一处。”若若脸色惨白,“是……全球性溃烂。”魂萧炎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走!”“去哪儿?”“药典!”她语速快如闪电,“黄泉妖圣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里,提过‘木髓之井’——树灵一族修补胎膜的核心阵眼,就在药典最底层!”若若瞳孔骤缩。药典最底层?那里……不是药族先祖埋骨之所!“可那里是禁地!没有族长信物,连入口都找不到!”魂萧炎已拽着她冲向殿外,红衣翻飞如火:“谁说没有?”她另一只手猛然撕开左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青玉雕琢的树心,正随着她心跳,缓缓搏动,散发出温润绿光。“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钥匙。”风卷残云,月照寒刃。两道身影掠过天罡殿废墟,直插云霄。身后,是渐渐被血雾笼罩的魂界天穹。前方,是蛰伏万载、即将苏醒的——世界之伤。而无人知晓的是,在她们腾空的刹那,药典深处,那口被七十二道锁魂链封印的青铜古井底部,一泓幽暗如墨的井水,正悄然泛起涟漪。涟漪中心,倒映的并非天空。而是一双……缓缓睁开的、覆盖着青鳞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