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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74章 音谷毁灭的真正原因?

    到了斗圣这等层次,整个大陆都可任意遨游,自然不会在脚程上浪费太多时间。仅仅不足一时辰的功夫,魂若若二人便已完成了横跨帝界和西域的超远距离挪移,来到了妖火空间的所在之地。一路上,萧炎与魂...天罡殿外,云海翻涌如沸,一道道空间涟漪自穹顶垂落,似有千军万马正踏着虚空之阶缓缓逼近。魂若若立于殿前白玉阶上,嫁衣未褪,金线绣就的九幽冥凰在斜阳下灼灼生辉,尾羽曳地三尺,拖出一痕暗紫色光晕——那是魂族最古老血脉契约缔结时,天地所赐的“凰纹烙印”,非正统魂帝嫡脉、非帝境灵魂共鸣者,终生不可染指。她指尖微抬,一缕纯白斗气自指尖溢出,如活物般蜿蜒盘旋,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的玲珑玉珏,通体剔透,内里却无一丝杂质,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灰气,在玉心深处缓缓旋转,似沉睡,又似蛰伏。萧炎站在她身侧三步之外,未曾靠近,亦未退后。他目光落在那枚玉珏上,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黄泉妖圣的残魂本源?”“不全是。”魂若若唇角微扬,玉珏忽而一颤,灰气骤然暴涨,竟化作一道虚影——模糊人形,披发赤足,肩头盘踞一尾三寸小蛇,蛇瞳开阖间,有幽火明灭。“他只剩这点‘真灵火种’,连意识都碎成了七十二片,散在黄泉九渊最底层的‘忘川断层’里。妾身花了十三日,以魂族禁术‘引冥归墟诀’,借你当日斩杀药灵时残留的那缕‘焚决真意’为引,才将其中一片拼回来。”萧炎瞳孔骤缩。焚决真意——那是在迦南学院后山古洞中,他初窥焚决第三重时,无意间震裂石壁,引动地下熔岩暴涌,火势冲霄三日不熄时所留下的法则余韵。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魂若若竟以此为锚,逆溯时空乱流,直探黄泉绝地?“你……”他顿了顿,终是没把“疯子”二字咽下,“为何非得是他?”魂若若忽而转身,嫁衣广袖拂过萧炎手臂,温软却不容抗拒。她仰起脸,眼尾一抹绯红未消,笑意却冷得像万载玄冰:“夫君忘了?当年你在丹塔炼制八荒破境丹,引动天劫九重,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时,曾有半息停滞——那时,一道灰影掠过你识海,替你承了雷劫三分威能。”萧炎浑身一僵。那一幕,他确有模糊感应,只当是幻觉。毕竟当时他神魂俱疲,连药老都在雷云中嘶吼着护持他本源,谁还能分神留意一道灰影?“那是黄泉妖圣最后一缕本能。”魂若若指尖点在他心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声音却字字如钉,“他认出了你体内那抹‘异火本源’的气息——不是陨落心炎,不是骨灵冷火,而是……焚决真正吞噬过的第一簇异火,早已与你血脉融为一体的‘青莲地心火本源’。那火里,有他当年亲手刻下的‘黄泉契印’。”萧炎呼吸一滞。青莲地心火……他从药老手中接过时,便察觉其核心深处有道古老符文,形如盘蛇衔尾,他以为是远古火灵遗留,从未深究。“他早就在等你。”魂若若眸光微黯,声音渐低,“等一个能承载‘黄泉九转’、又敢焚尽自身魂魄重铸轮回的人。可惜……他等不及了。”话音未落,远处云海轰然炸裂!数十道黑袍身影自裂隙中踏出,皆披覆骨甲,面覆青铜鬼面,胸前镶嵌九颗森白獠牙——赫然是魂族最隐秘的“葬魂卫”,只听命于魂天帝与魂族圣女。为首者摘下面具,竟是魂崖!他左眼已彻底化为漆黑漩涡,右眼却燃烧着幽蓝魂焰,躬身时,脊骨发出咔嚓脆响,仿佛随时会寸寸崩解。“圣女殿下。”魂崖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天帝诏令:即刻交出黄泉残魂,不得迟滞。若违,葬魂卫将以‘镇魂锁链’拘押您至幽冥祭坛,行‘净魂之刑’。”魂若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轻轻一弹指。叮——一声清越鸣响,如古钟轻撞。她指尖那枚玉珏倏然爆开,灰气化作亿万点星芒,瞬间没入脚下大地。刹那间,整座天罡殿地底传来闷雷滚动之声,继而——“咚!”“咚!”“咚!”三声沉闷心跳,自九幽之下传来,节奏缓慢,却震得在场所有魂族强者膝盖发软,连魂崖额角都沁出冷汗。那是……地脉之心被唤醒的搏动。“净魂之刑?”魂若若终于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魂崖长老,你可知道,当年黄泉妖圣与我先祖魂帝定下‘双生契’时,曾在幽冥祭坛埋下一道‘反契咒’?”她缓步向前,嫁衣拖过青砖,每一步落下,砖缝中便渗出丝丝缕缕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全都是魂族历代死于非命的圣者魂魄!“若今日有人以魂族正统之名,行诛杀圣女之事……”她停在魂崖面前,抬手,指尖距他眉心仅半寸,“那么,幽冥祭坛将反噬九成九的魂族血脉,自魂天帝起,三代以内,尽数化为黄泉养料。”魂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因为此刻他左眼中的漆黑漩涡,正不受控制地倒映出幽冥祭坛的影像——那座千年未启的黑色巨柱顶端,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枚血色符文,正随地脉心跳,缓缓搏动。“圣……圣女……”他声音发颤,“此事……需禀报天帝!”“去吧。”魂若若收回手,语气淡漠如风,“顺便告诉他,若他想保全魂族最后一点‘帝境火种’,便莫要再派任何人在萧炎赴中州参加‘丹会’途中设伏——否则,妾身不介意让整个魂界,提前迎来‘黄泉大潮’。”魂崖喉结滚动,最终深深一拜,率众退入虚空裂缝。黑袍消失处,只余一缕幽风,卷起几片凋零的冥凰花瓣。萧炎沉默良久,忽然开口:“你早就算准了他会来。”“嗯。”魂若若点头,抬手将散落的一缕青丝挽至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已做千百遍,“魂天帝不会坐视黄泉残魂落入他人之手,更不会容忍我擅自开启‘黄泉九转’的传承之路。但他也不敢真逼我——毕竟,当年他弑兄夺位时,饮下的第一杯‘黄泉血酒’,至今还在他丹田里沉睡。”萧炎心头一凛。原来如此。魂天帝的修为,竟也与黄泉之力息息相关!“所以……”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把黄泉残魂给我,不是为了助我突破,而是——”“是饵。”魂若若截断他的话,笑意清浅,“夫君,您可还记得,三年前您在黑角域‘血魂涧’深处,曾斩杀一名擅使‘蚀魂钉’的老者?那人临死前,曾用血在岩壁上写下八个字。”萧炎脑中电光一闪——“黄泉未死,契在汝骨。”他猛地抬头:“那是……”“是黄泉妖圣布下的‘因果引’。”魂若若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他早知自己将陨,故以残魂为引,将‘黄泉九转’的入门心法,藏于天下所有被他‘蚀魂钉’刺穿过的灵魂深处。只要有人集齐九十九道蚀魂印记,再以‘焚决真意’引动,便可开启第一重‘黄泉叩门’。”她顿了顿,眸光如刀:“而您,萧炎,恰好是这九十九人中,唯一一个……既拥有焚决真意,又亲手斩杀了黄泉妖圣亲传弟子‘药灵’的人。”萧炎怔住。药灵……那个在丹塔地火池中,被他以佛怒火莲生生焚成灰烬的青年。临死前,对方咳着血,竟对着他笑:“师尊说……你会来。”原来,从那时起,一切便已注定。“所以你才冒险将黄泉残魂渡入我魂海?”他声音有些发紧。“不。”魂若若摇头,眼尾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转瞬即逝,“妾身只是……替您把路铺平些。毕竟,‘黄泉九转’每转一次,都要焚尽一重魂魄,重塑一重真灵。第一转尚可凭外力辅助,第二转起,便只能靠您自己——以痛为薪,以恨为焰,烧尽所有软弱、犹豫、仁慈,乃至……对我的眷恋。”最后一句轻如叹息,却让萧炎胸口狠狠一窒。他忽然想起订婚那日,她将戒指戴在他指上时,指尖的温度比往日低了三分;想起她深夜独自立于魂界断崖,任阴风吹散长发,背影孤峭如刃;想起她每次唤他“夫君”时,尾音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所谓“人妻”,从来不是温软依附,而是以身为盾,以命为阶,将他一步步推至那无人能及的绝巅。“若若……”他刚开口,魂若若却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唇上。“嘘。”她眼中水光潋滟,笑意却愈发温柔,“夫君,今夜子时,您该来‘凰栖殿’了。”萧炎一怔:“……为何?”“因为——”她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声音轻得像情人私语,“黄泉第一转,需以‘阴阳共济’之法引动。您体内焚决火种属阳,妾身魂海深处封印的‘九幽冥凰本源’属阴……二者交融,方能叩开黄泉之门。”她退后半步,嫁衣袖摆垂落,露出一截皓腕,腕内侧赫然有一枚暗金色凰纹,正随她心跳,微微明灭。“当然……”她眨了眨眼,笑意狡黠如少女,“若您怕妾身趁机吸干您的斗气,大可不必来。反正,您若不成帝,妾身也活不过三年——黄泉反契,本就是双向锁命之术。”萧炎深深看着她,良久,忽而伸手,将她微凉的手腕轻轻握入掌心。“我来。”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不过,若若……”“嗯?”“下次骗人,别把手腕上的凰纹露出来。”他拇指摩挲过那枚暗金印记,眼底燃起一簇幽火,“这玩意儿,瞒不过我的眼睛。”魂若若愣住,随即笑出声来,笑声清越,惊起远处一群栖息的冥凰。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嫁衣广袖滑落,露出两截同样纤细却蕴藏无尽力量的手腕——一金一白,如阴阳交汇,似命运咬合。“好。”她应得干脆,眸光流转间,有星火坠落,有黄泉奔涌,更有万载孤寂,终于寻得归途。此时,天边最后一缕夕照沉入云海,整座魂界笼罩在一种奇异的静谧之中。远处,幽冥祭坛方向隐隐传来钟鸣,共九响,声震九霄,似在宣告某种古老契约的苏醒,又似在为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斗气大陆的风暴,敲响序曲。而就在钟声余韵未散之际,萧炎魂海深处,那团被层层纯水斗气包裹的黄泉残魂,忽而轻轻一跳。如同……一颗心脏,第一次搏动。与此同时,中州某处荒芜山谷,一座尘封千年的石碑轰然裂开,碑文剥落处,露出一行血色古篆:【黄泉九转,一转叩门,二转焚骨,三转……】字迹至此戛然而止,断口处,一滴暗金色血液正缓缓渗出,顺着石碑裂缝蜿蜒而下,所过之处,枯草疯长,腐土生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腥又清冽的气息——那是,黄泉花开的味道。夜,尚未降临。但属于萧炎与魂若若的……真正的帝路,已在无声中,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