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70章 欺师灭祖，但是若若老师？

    当走出房间的一霎，萧炎原本脸上的讥嘲瞬间褪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喘息的间隙。‘果然......它依旧在注视着我！’萧炎心中已经凝重到极点。虽说以萧炎如今的灵魂境界，即使不刻意隐藏...天罡殿外，云海翻涌如沸，一道道撕裂虚空的银色雷纹自穹顶垂落，仿佛天幕被无形巨手扯开，露出其后幽邃深黑的界壁裂痕。魂若若指尖轻抚过婚戒内嵌的魂族古纹，那纹路竟在触碰刹那泛起微光，如活物般游走于她指腹，蜿蜒而上，直至没入袖中——那里，一截苍白手腕正缓缓覆上薄薄一层温润血色。萧炎立于她身侧三步之外，呼吸微沉。他方才分明看见，若若指尖所过之处，空气里浮起细碎金尘，每粒金尘中都蜷缩着一尊微缩的、闭目盘坐的魂族先祖虚影。那是魂族最古老血脉契约的显化，唯有真正被始祖之魂认可者，方能在订婚当日引动此象。可这异象，不该出现在此刻——魂族古籍有载，此纹只现于大婚合卺之时，而非订婚。“你……”萧炎喉结微动，“魂族始祖之契，怎会提前应验？”若若未答，只将指尖收回，轻轻一捻，那缕金尘便尽数消散于风中。她侧首一笑，唇角弧度极淡，却似淬了千年寒潭水：“夫君可知，魂族有两部《始祖契》？一部刻于圣山石碑，供万族瞻仰；一部烙于历代圣女魂核深处，唯新妇临盆前七日，方由族长亲手启封。”萧炎瞳孔骤缩。若若眼尾微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妾身魂核之中，那部真契，三日前便已启封。”话音未落，天际忽有尖啸破空！一道漆黑长虹自远天疾射而来，尾端拖曳着惨绿色火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恶心的涟漪，仿佛被强酸腐蚀。殿前守卫齐齐色变，数名魂族长老更是瞬移而至，手中魂幡猎猎作响，魂力凝成巨盾横于天罡殿门之前。“黄泉妖圣残魂？”萧炎脱口而出，旋即摇头，“不对……气息太驳杂，混了至少七种异火本源！”若若却只是抬眸，望着那道黑虹直贯而下，竟不闪不避。黑虹在距她眉心三寸处骤然停驻，轰然爆开！无数破碎影像从中倾泻而出——有少年跪于血泊，掌心托着半枚焦黑骨笛；有白衣女子背对苍茫雪原，发间簪着一支融化的冰晶蝴蝶；有断剑插在龟裂大地中央，剑柄缠绕着枯死藤蔓，藤蔓尽头，赫然系着一枚褪色的红绣鞋……萧炎浑身一震，死死盯住那红绣鞋——与当年药老赠他、后来在焚炎谷地心熔岩中焚毁的那只，纹样分毫不差！“这是……”他嗓音发紧，“药灵的记忆碎片？”“不是记忆。”若若终于开口，指尖拂过空中悬浮的红绣鞋虚影，那鞋面竟微微颤动，“是因果线。药灵以自身为饵，将黄泉妖圣残魂中所有与‘焚炎谷’‘红绣鞋’‘骨笛’相关的因果尽数剥离，炼成这道引魂箭——只为告诉我一件事。”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萧炎双眼：“当年你坠入焚炎谷，根本不是意外。”萧炎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若若的声音却愈发轻缓，似情人絮语：“药灵用十年寿命为代价，窥见一线天机：有人在你出生那夜，以魂族秘术‘逆命锁’篡改了你命格中‘焚炎谷劫’的时辰。原定应在十五岁发作的焚炎反噬，被硬生生提前七年——只因那人，等不及看你在斗气大陆搅弄风云，更等不及你……活到能威胁他的年纪。”风声骤止。整座天罡殿陷入死寂，连远处宾客离去的喧哗都似被抽离。萧炎耳中嗡鸣不止，眼前掠过无数碎片——幼时莫名高烧三月不退、十二岁修炼突遇经脉逆行、十五岁焚炎谷中那场毫无征兆的暴烈反噬……原来皆非天意，而是人为刀俎。“谁？”他齿缝间挤出一字，指节捏得发白。若若却忽然笑了。那笑不带温度，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凉意：“夫君忘了？魂族有‘双生祭坛’，一祭天命，一祭本心。妾身既为你启了始祖真契，自然也早去祭坛问过——”她指尖朝自己心口一点，一缕幽蓝魂火自衣襟下透出，火中浮现出两行古魂文：【命格篡改者，魂族嫡系血脉，位列九长老之首】【本心所向者，萧氏遗孤，焚炎谷旧主之后】“魂湮？”萧炎失声。若若颔首，幽蓝魂火倏然熄灭：“九长老魂湮，现任魂族刑狱司总执。二十年前，他亲手将你母亲……”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剥魂炼鼎。”萧炎脑中轰然炸开！他记起来了！那夜焚炎谷地心熔岩翻涌如潮，他濒死之际，确有一道阴冷神识悄然潜入识海，反复搜刮某段被封印的记忆——正是母亲临终前，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他魂核深处刻下的三字真名！“魂湮……”他咬牙，舌尖泛起浓重铁锈味，“他为何要杀我母？又为何留我性命？”若若抬手，轻轻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传来他心跳如擂鼓的震动：“因为‘焚炎鼎’不能认主两次。你母亲是第一任器灵，而你……是它唯一承认的第二任宿主。魂湮不敢杀你，怕鼎毁人亡；更不敢放你，怕你寻回鼎魂，揭穿他当年勾结净莲妖圣残魂、盗取焚炎鼎核心火种的罪证。”萧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焚炎鼎……那尊传说中能熔尽万物、连帝境灵魂都可煅烧的远古神鼎，竟与自己血脉相连？可药老从未提及此事！甚至……连药老自己，是否知晓真相？仿佛看穿他所想，若若指尖一弹，一滴殷红血珠自她指尖渗出，悬于半空，渐渐幻化成一枚微缩鼎形：“药灵知道。所以他才甘愿被黄泉妖圣残魂吞噬，只为借其‘噬因果’之能，替你斩断魂湮埋在你命格里的七十二道逆命锁。可惜……”她指尖轻点血鼎，鼎身忽裂开细纹，溢出缕缕灰雾：“黄泉妖圣残魂终究不全，只斩断六十九道。剩下三道，深植于你斗气本源，除非……”“除非什么？”萧炎急问。“除非你亲手焚尽自己的斗气本源，再以焚炎鼎火重铸根基。”若若眸光幽深，“但此举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机会都不存。”萧炎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目光灼灼：“若若，你早就知道，对吗？”若若笑意不减，却缓缓抬起左手——腕间嫁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臂，臂弯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火焰纹章，纹章中心，九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妾身身上，也有三道逆命锁。”她声音平静无波，“魂湮为防我泄露真相，早在十年前便将锁链种入我魂核。如今，它们已与我魂力共生。若你选择焚源重铸，妾身这三道锁……便会顺着血脉共鸣，反噬入你体内。”萧炎呼吸一滞。“所以你订婚，不是为了巩固权势。”他盯着她眼中跳动的幽蓝火苗，一字一句道，“是为了让魂族众长老亲眼见证——若若圣女，自此与萧炎同命共运。你若死，我必亡；我若焚源，你亦魂销。”若若终于敛了笑意，深深望进他眼底：“夫君总算明白了。”就在此时，天罡殿穹顶忽有裂帛之声！整片天空如琉璃崩碎，簌簌落下万千星砂。星砂聚散之间，竟凝成一行浩荡魂文，横贯天地：【魂族第九长老魂湮，勾结外域邪灵，窃焚炎鼎火种，弑主夺权，罪证确凿——黄泉妖圣残魂亲鉴】满殿哗然！数名魂族长老当场跪倒，额头触地，浑身战栗。魂湮虽位高权重，却从未公开露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可黄泉妖圣之名，却是魂族圣典中与始祖并列的禁忌存在！其残魂所鉴，等同始祖降谕！“放肆！”一声厉喝自虚空炸响，一道灰袍身影撕裂空间而至，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唯有一双眼睛，幽绿如鬼火，“黄泉老狗早该陨落万载，岂容尔等伪造假谕惑乱宗族！”灰袍人袖袍猛挥，一道灰蒙蒙魂力如潮水奔涌，直扑那行魂文！眼看魂文将被抹去，若若却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嗡！”一道赤金火柱自她掌心冲天而起，火柱中竟浮现出九尊青铜鼎虚影，鼎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失传已久的《焚炎鼎谱》！火柱撞上灰蒙蒙魂力，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消融！灰袍人身形猛地一晃，兜帽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嘴角溢出一线黑血。“焚炎鼎火……你怎可能驾驭？！”他嘶声低吼，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骇。若若指尖轻点火柱，九鼎虚影齐齐旋转，鼎口喷吐赤金火流，在半空交织成网，网中浮现一幕幕画面——魂湮跪于幽暗祭坛，将一具女尸剖开胸膛，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烙着与若若臂弯一模一样的暗金火焰纹章；魂湮指尖滴血，融入鼎中，鼎身浮现出萧炎幼年模样，颈间缠绕着七十二道黑线；魂湮在密室中吞服一丸黑丹，丹药化开，竟有净莲妖圣虚影一闪而逝……“你……你竟能调用焚炎鼎残存的‘溯命镜’？”灰袍人踉跄后退，声音颤抖，“不可能！此鼎早已认主净莲，连黄泉都未能撼动其鼎魂！”若若唇角微扬，目光扫过萧炎，又落回灰袍人脸上：“净莲妖圣的确曾炼化鼎魂，但他不知……焚炎鼎真正的器灵，从来不是鼎，而是鼎中那缕不灭的‘焚炎本源火种’。”她顿了顿，声音如冰锥刺骨：“而那火种，早在万年前，便已认主萧氏血脉。你窃走的，不过是一具空鼎。”灰袍人如遭重锤，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欲坠。就在此刻，萧炎一步踏出，斗气如潮汐奔涌，天境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他并未攻击，只将手掌按在若若后背，一股浑厚精纯的斗气源源涌入她体内——“既然鼎火认我，”萧炎声音低沉如雷，“那就让它……重新燃起。”若若眸光骤亮！她掌心赤金火柱轰然暴涨，九鼎虚影发出清越龙吟，齐齐飞升，鼎口朝下，对准灰袍人头顶！鼎中喷吐的已非火焰，而是亿万道赤金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萧炎与若若的名字，以及……那三道正在彼此纠缠、即将彻底融合的逆命锁！灰袍人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为飞灰。但在彻底消散前，他枯槁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笑意，嘴唇翕动，无声吐出四字：【净莲……等着……】话音消散，灰袍人化作最后一缕青烟，被赤金锁链绞碎，湮灭于风中。天罡殿重归寂静，唯余赤金火光映照众人惊骇面孔。萧炎缓缓收回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微裂痕，正缓缓渗出血珠——方才那一瞬，他强行引动焚炎鼎火，竟反被鼎火灼伤！这绝非寻常反噬，而是鼎火在……排斥他？若若却似早有所料，轻轻握住他流血的手，指尖一抹幽蓝魂火掠过，伤口瞬间愈合。她抬眸，眼波流转，竟带着几分狡黠：“夫君莫慌。焚炎鼎火排斥你，并非不认主，而是……”她忽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廓，吐气如兰：“它在等你亲手斩断那三道逆命锁。只有当你以自身意志焚尽枷锁，它才会真正臣服。”萧炎心头一震，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焚炎鼎火并非拒绝他，而是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有勇气，亲手焚尽血脉中那根深蒂固的枷锁，哪怕那枷锁，早已与他的斗气本源融为一体！“若若……”他声音沙哑，“若我失败呢？”若若笑意绵绵，指尖卷起他一缕黑发，缠绕于指间：“失败？那妾身便陪你一起魂飞魄散。反正……”她眨了眨眼，眼尾染上一抹艳色，“魂族圣女殉夫，也算一段佳话，对吧？”萧炎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渐大，最终化作朗朗长啸，直冲云霄！啸声中，天罡殿外云海翻涌，竟有赤金火雨自天而降，每一滴火雨落地，便化作一朵燃烧的彼岸花，铺满整个魂界圣山！远处，妖暝率领的四幽地冥蟒族大军肃立如林，为首巨蟒昂首长嘶，声震寰宇：“恭贺少主焚尽旧厄，重铸真身！”萧炎牵起若若的手，十指相扣，婚戒在火雨映照下熠熠生辉。他望向若若，目光灼灼，再无半分迟疑：“好。那便……从今夜开始。”若若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灼痕：“夫君且放心。妾身已布下‘九转焚心阵’，阵眼，便是你我交握的双手。”她顿了顿，声音轻软如蜜：“阵成之日，便是逆命锁焚尽之时。而那时……”她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随火雨飘入萧炎耳中：“……我们，才算真正拜了天地。”天边，最后一缕火雨坠落，化作漫天星辉，温柔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