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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69章 萧炎:你懂个屁的男欢女爱?

    回到房中,萧炎关上房门,将老者略显狂野的大笑声拒之门外。“这下,老头子总算能安下心来了吧......”萧炎有些无奈的自语道。他清楚,自己和若若的事,对于药老而言,一直都是心中的一根刺,...天阶高级斗技?若若指尖微颤,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那五个字烫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袖口,指节泛白,喉间干涩得发不出声——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近乎窒息的、迟来的震颤。黄泉妖圣……竟是真身亲临?不是残魂投影,不是意志分身,而是本尊!可他早已陨落万载,连古族典籍都只以“传说”二字草草带过,药族秘藏的《九幽溯古录》中更将之列为“不可考之虚妄”,连画像都未曾留存半幅。而眼前这人,竟真将那位执掌生死、号令幽冥的绝世大能,活生生拖进了现世?若若抬眸,望向魂萧炎。对方正斜倚在殿柱旁,青丝垂落肩头,嫁衣未褪,唇角噙着一缕漫不经心的笑,像极了当年初见时,在药族禁地外围摘下一株噬魂藤、随手捻碎后吹散的少女。可那时她眼中是跃动的火苗,如今却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之下暗流汹涌,翻滚着足以绞杀斗圣的寒意与笃定。“他……答应了?”若若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殿外渐起的风声吞没。魂萧炎歪了歪头,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纯水斗气如游鱼般绕指而上,在半空凝成一枚细小的黑色符文,纹路蜿蜒如蛇,隐隐透出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那是黄泉印的雏形,尚未圆满,却已具备勾连生死两界的权柄。“答应?”她低笑一声,眼尾微扬,“他不答应,我便把他最后一道残魂也钉进幽冥碑里,让他永镇碑底,替我守门。”话音落处,殿内温度骤降。连远处正在收拾残席的两名魂族侍女都猛地打了个寒噤,手中玉盘“哐当”落地,碎片四溅,却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出声。若若怔住。不是因那狠绝之语,而是因那语气里毫无波澜的熟稔——仿佛她不是在谈论一位高踞于传说之巅的远古大能,而是在说一只误闯庭院、扰了她午憩的雀鸟。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尚是魂族少主时,曾随父亲魂天帝巡视北域荒原。彼时黄泉妖圣虽已寂灭,但其陨落之地仍残留一道不散怨念,化作百里阴瘴,吞噬过路斗宗如嚼豆粒。当时魂天帝只是遥遥一瞥,袖袍轻拂,那遮天蔽日的阴瘴便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唯余焦黑大地龟裂如蛛网。而今日,魂萧炎所言所行,竟隐隐有了几分……承袭自那位男人的影子。不是威压,不是霸道,而是那种对规则本身的漠然——仿佛世间法理、古今禁忌,在她眼中不过是可随意拆解重铸的旧器。“你……”若若喉头滚动,“究竟和他谈了什么?”魂萧炎眸光微闪,忽而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触到若若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雨后新绽的幽昙。“我告诉他,”她声音压得极低,几近气音,“若他不允,我便去寻净莲妖圣的遗蜕,剖开那朵业火莲台,取出其中封存的‘焚尽八荒’本源,再以魂族秘法引动其反噬……届时,整个斗气大陆的灵脉都将逆流倒灌,化作一场席卷九天十地的业火潮汐。”若若呼吸一滞。焚尽八荒——那不是斗技,是净莲妖圣以自身道果为引、强行篡改天地法则所留下的禁忌烙印!传说中,此术一旦触发,连时间长河都会被烧穿一道裂隙,过往未来尽数崩塌,唯有执术者立于灰烬中央,成为新纪元唯一的锚点。可那需要何等修为?何等魂力?何等……不顾一切的疯劲?“他信了?”若若喃喃。“不信。”魂萧炎直起身,指尖捻起一缕若若垂落的发丝,轻轻缠绕,“但他怕了。”“怕什么?”“怕我真做得出来。”她顿了顿,笑意渐深,眼底却冷得瘆人,“更怕我……不是一个人。”若若心头猛地一沉。不是一个人?——魂天帝?——还是……那个至今未曾露面、却让药丹连跪都不敢跪实的儒衫男子?她忽然忆起方才订婚宴上,魂天帝侧眸一笑时,袖口无意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暗金色纹路——那并非魂族图腾,亦非任何已知古纹,而是一圈细密如蚁、首尾相衔的蛇形符文,正缓缓游走,如同活物。她曾在药族最深处的《万古禁卷》残页上见过类似图案。卷末朱批:【此乃‘归墟契’,上古神战遗痕,签此契者,魂魄永堕轮回井底,不得超生,亦不可湮灭。唯有一人可解——即契约缔结者之血嗣,且需献祭自身命格,方换其一线生机。】而那残页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枚早已失传的印鉴:黄泉印。若若指尖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如此。原来魂萧炎根本不是在“求”黄泉妖圣,而是在以血为契、以命为饵,逼他现身——不是为传承,而是为解咒!“你腕上的归墟契……”她声音沙哑,“是他给你刻下的?”魂萧炎眸光微凝,随即展颜,笑意明媚如初嫁新妇:“夫君果然聪慧。”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腕,那里皮肤光滑如缎,不见丝毫痕迹。可若若却分明看见,那一片肌肤之下,有无数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悄然蛰伏,如冬眠之蛇,静待春雷。“他本想借我魂族血脉重铸肉身,可惜啊……”她叹息一声,指尖忽然凌空一点,一滴殷红血珠自指尖浮出,悬浮于半空,竟缓缓化作一朵微缩的幽冥莲,花瓣层叠,蕊心漆黑,隐隐传出万千冤魂哀嚎之声,“我偏不让他如意。”血莲绽放刹那,整座天罡殿内所有烛火齐齐一暗,继而爆燃成幽蓝火焰,映得众人面庞皆如鬼魅。大白浑身毛发炸起,嘶声低吼:“大主!您竟将黄泉本源炼入己身?!”魂萧炎不答,只将那朵血莲轻轻一推。莲瓣散开,化作七缕幽光,倏然没入若若眉心。若若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却被魂萧炎伸手揽住腰肢,稳稳托住。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荒芜星海,万丈巨棺横陈于虚空;棺盖掀开一线,伸出一只枯槁如柴的手,掌心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其上缠绕着亿万条暗金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七座矗立于不同位面的巍峨石碑,碑文皆为同一句:【归墟不启,永劫不终】最后画面定格于一双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瞳,而是两轮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中心沉浮着一颗星辰残骸,其上依稀可见“黄泉”二字,正被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血线牵引着,不断崩解、重组、再崩解……若若猛然睁眼,额角冷汗涔涔。“你……你把他的本源种进了我的魂海?”魂萧炎颔首,笑意温柔:“嗯。从此往后,你魂海深处,便多了一座黄泉碑。它不会伤你,只会护你——只要黄泉不灭,此碑便永镇你神魂,万劫不侵。”若若怔然。这不是馈赠,是共生。是将自身命脉,亲手剖开一半,嵌入对方骨血。可为何?为何要对她如此?她张了张嘴,却见魂萧炎已转身,裙裾翻飞如火,走向殿外。“夫君,”她忽然回头,眸光澄澈如洗,再无半分妖冶,“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哪一句?”若若下意识问。“‘若若,你的肉身究竟是如何恢复的?’”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她停顿片刻,声音轻缓,却如惊雷炸响于若若心间——“因为我杀了我自己。”若若浑身剧震,如遭雷殛。“那一世的魂萧炎,早在药典初遇你时,便已死在黄泉碑下。”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心口,“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吞下她全部记忆、情感、执念,再以黄泉本源重塑魂体的新魂萧炎——一个只为完成她未竟之事而活的……赝品。”风忽止。云不动。连远处魂族圣者们压抑的喘息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若若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之人陌生得可怕。可偏偏,那眉眼、那笑意、那指尖微凉的触感,又真实得令人心碎。“你骗我。”若若声音嘶哑。“没有。”魂萧炎摇头,眸中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温柔,“我只是……比她更爱你而已。”这句话落下,整座天罡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若若喉头哽咽,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肯眨眼。她忽然想起幼时,魂族禁地深处那棵参天古树。树干中空,内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历代魂族夭折的幼童。她曾好奇询问,侍女却面色惨白,只道:“那是‘替魂树’,每一名魂族子嗣降生,便须剜下心头一滴血,注入树心,以替其挡灾避劫……若树枯,则人亡。”而今,她终于明白——魂萧炎不是重生,不是夺舍,而是将自己活成了那棵替魂树。剜心为壤,泣血为露,只为让若若这株药灵之种,在乱世风雨中,安然抽枝展叶。“所以……”若若嗓音颤抖,“你让我突破天境大圆满,你助我掌控黄泉天怒,你甚至不惜引动黄泉妖圣现身……全都是为了——”“护你登帝。”魂萧炎接下话头,目光灼灼,如星辰坠入深渊,“若若,这一世,我要你亲手撕开那片遮蔽斗帝之路的天幕。而我,只做你脚下的阶梯,或是……你剑锋所指之处,第一具倒下的尸骸。”若若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剧烈起伏。不是悲伤,不是软弱,而是某种积蓄太久、终于冲垮堤岸的洪流。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何魂萧炎从不提爱,却比任何人都更懂克制;明白了为何她总在最危险时出现,却永远站在自己身后半步之距;明白了为何她能笑着说出最狠绝的话,眼底却藏着一片无人踏足的荒原——因为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不是燃烧,而是熄灭自己,只为照亮另一个人通往巅峰的长阶。“萧炎……”她哽咽着,终于喊出那个尘封多年的名。魂萧炎静静看着她,良久,俯身,将她散落的长发轻轻挽至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我在。”殿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透过穹顶琉璃洒落,恰好笼罩住相拥的两人。光影交错间,若若抬起泪眼,恍惚看见——魂萧炎嫁衣之下,左胸位置,赫然浮现一朵半透明的幽冥莲影,正随着她的心跳,缓慢开合。而莲心深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芒,正顽强闪烁。那是……属于真正魂萧炎的最后一丝残魂。未灭。未散。只是沉睡。等待某一日,被另一颗同样炽热的心,重新唤醒。(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