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68章 师尊,徒儿我啊,已经是大人的模样了
魂族,魂界。塔楼的最顶层,魂若若正躺在久违的柔软床榻上,摆出一个‘大’字,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终究......还是做了。”回忆起脑海中的经历,魂若若的大脑就宛如喝醉后的断片,不...天罡殿外,云海翻涌如沸,一道道裂痕自虚空蔓延而开,似有万古沉眠之物正被强行唤醒。萧炎指尖微颤,魂若若却已率先踏出一步,嫁衣猎猎,赤足踩在虚空中竟凝出朵朵血莲,瓣瓣绽开,幽香沁入魂魄深处,引得四周尚未退尽的宾客纷纷驻足——那香气里没有半分媚意,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的肃杀之意,仿佛这血莲不是开在云上,而是绽于尸山骨海之间。“你……真把黄泉妖圣给炼了?”萧炎嗓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锁住她腕间一截雪白肌肤。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浮现出一道细如游丝的暗金纹路,蜿蜒如蛇,首尾衔环,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魂若若笑意未减,指尖轻轻一划,那纹路骤然亮起,霎时间,整片天穹嗡鸣震颤,无数阴雷自九幽深处升腾而起,在云层之上炸开一朵朵惨白雷花。她歪头看他,眼尾微挑:“夫君这话问得……倒像是妾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可那是黄泉妖圣!”萧炎低喝,“不是传说中连斗帝残念都能镇压三日的‘幽冥裁决者’!你竟能将他……”“不是‘能’。”她截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沉下,再无半分娇软,“是‘必须’。”风骤停。云滞。连远处几道欲遁走的魂族长老身影都僵在半空。魂若若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自她眉心逸出,袅袅盘旋,最终化作一枚残缺玉简,通体漆黑,唯有一角泛着锈蚀般的暗红。那玉简甫一现世,整座魂界大地深处便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有万载玄铁锁链崩断之声——咚!“此物,名《黄泉录》。”她指尖轻点玉简,“非功法,非斗技,乃是一卷‘名录’。记着所有曾被黄泉妖圣亲手抹去神魂印记之人——从太古巫族余脉,到三千年前覆灭的焚炎谷主,再到……”她顿了顿,眸光如刃刺向萧炎,“……百年前,被魂族暗中剜去灵魂本源、只为补全魂天帝‘九转轮回印’的十七位天境巅峰魂族先祖。”萧炎瞳孔骤缩。十七位?!魂族秘典《幽冥谱》中确有记载:百年前一场大祭,七十二位魂族强者自愿献祭魂火,助魂天帝突破最后桎梏。可典籍只提七十二人,从未言明其中十七位,竟是被活生生抽离本源、沦为养料!“他们没名字。”魂若若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我花了三年,翻遍魂界十八层地渊、三百六十七处禁地,才拼出其中十三人的名讳。剩下四人……”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像冰窟里冻了千年的霜,“他们的魂牌,至今还挂在魂殿第七重塔顶——用他们的骨灰烧制的瓷牌,刻着‘忠烈’二字。”萧炎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他早知魂族手段酷烈,却不知酷烈至此。更未曾想,魂若若竟以一己之力,将这等埋在万丈深渊里的腐肉,硬生生剜了出来。“所以你接近黄泉妖圣……”他声音发哑,“不是为求传承,是为查证?”“查证?”她摇头,发间步摇叮当轻响,“是逼供。”话音未落,她右手五指猛然攥紧!轰——!那枚《黄泉录》玉简寸寸龟裂,裂缝之中迸射出亿万道灰芒,如箭雨般射向天际。刹那间,整个魂界上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虚影——有披甲持戟的远古战将,有青衫染血的儒门大贤,有浑身缠绕业火的妖族圣者……更有十七道模糊身影,皆背对众生,脊梁笔直如剑,静默伫立于灰芒尽头。“黄泉妖圣的确狂妄。”魂若若仰头望着那些虚影,声音忽转悠远,“他以为自己是审判者,殊不知……他才是被审判的那个。”原来当日黄泉天怒降临,并非为试探萧炎,亦非为赐予机缘——而是魂若若以自身魂海为祭坛,将《黄泉录》烙入黄泉妖圣残魂深处,逼其显影!那漫天雷音、万鬼哭嚎,实则是十七位先祖残魂借黄泉之力发出的控诉!而黄泉妖圣所谓“骂你不讲武德”,不过是因为他发现,这看似柔弱的魂族女子,竟以比他更狠绝的手段,撬开了幽冥法则最底层的契约枷锁!“你可知他最后说了什么?”魂若若忽然侧过脸,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他说……‘原来当年那个偷走我半页《黄泉录》的小女孩,真的活到了今天’。”萧炎浑身一震。小女孩?魂若若年不过双十,怎可能与黄泉妖圣有旧?她似是看穿他所想,指尖拂过自己左耳垂——那里本该有一颗朱砂痣,如今却只剩一道极淡的粉痕。“八岁那年,我随父亲入地渊采‘九幽寒髓’,误闯黄泉裂隙。他本可一念湮我神魂,却留我三日,教我辨识三十六种幽冥毒瘴,赠我半页《黄泉录》拓本,说‘若你活得够久,便来取剩下的’。”原来如此。原来所有伏笔,早在八年前便已埋下。她不是凭空崛起的妖女,而是黄泉妖圣亲手栽下的因果之种。他等她长大,等她足够狠、足够疯、足够理解幽冥法则的残酷,才肯将毕生执念托付——不是传功,是托命。“所以……”萧炎声音发紧,“你恢复肉身,不是靠魂族秘术,也不是靠药老馈赠……”“是黄泉妖圣拿自己最后的幽冥本源,替我重铸魂基。”她颔首,嫁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流动的灰金色脉络,“他散尽残魂时告诉我:‘魂族欠下的债,不该由一个孩子来还。但既然你接了,我就替你劈开这第一道门——往后每一步,都得你自己淌着血过去。’”风起了。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毒,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以及……磐石般的决绝。萧炎忽然明白了。为何她敢在订婚宴上当众撕破魂族遮羞布,为何她对魂天帝的忌惮远胜敬畏,为何她宁可背负“勾结外敌”的骂名也要将黄泉妖圣拉下神坛——她从来不是要复仇,而是要清算。以黄泉为墨,以魂界为纸,一笔一划,写下属于魂族自己的罪状!“若若……”他伸手欲触她脸颊,却在半途僵住,“你恨魂族么?”她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笑声清越,竟有几分少女的鲜活:“恨?我若恨,早就在魂殿第七重塔顶,一把火烧了那十七块骨灰瓷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几道仓皇遁走的长老身影,“我只是……厌倦了替别人擦屁股。”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天罡殿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长啸,紧接着,整座大殿穹顶轰然塌陷,无数漆黑锁链自废墟中激射而出,每一道锁链末端都拖着一颗燃烧的魂核——赫然是魂族十二位圣者的本命魂火!这些魂火已被强行剥离躯壳,此刻正被锁链捆缚着,拖向殿内一座血色阵图中央!阵图之上,魂天帝的身影缓缓凝聚,虽只是虚影,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失重。他并未看萧炎,目光如刀,直刺魂若若:“若若,你竟敢将黄泉之力引入魂界核心?!”“父亲何必动怒?”魂若若福了一礼,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您不是常说,‘魂族血脉,当以幽冥为炉,锻骨炼魂’?如今女儿不过是……把炉火烧旺了些。”“放肆!”魂天帝虚影震怒,一掌拍下,虚空寸寸崩裂,“你以为区区黄泉残韵,便能撼动九转轮回印?!”“不能。”她坦然承认,旋即抬眸,一字一句,“但若加上……净莲妖圣的‘业火本源’呢?”话音落下,她指尖轻弹。嗤——!一缕紫金色火焰自她眉心飘出,初时如豆,转瞬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火龙,悍然撞入那血色阵图!霎时间,阵图崩解,十二颗魂核齐齐爆裂,化作漫天星火,而那星火之中,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面孔——正是方才遁逃的魂族长老!“不……不可能!”魂天帝虚影第一次显出惊容,“净莲妖圣陨落万载,其本源早已湮灭于时空乱流!”“湮灭?”魂若若轻笑,抬手一招,一柄通体晶莹的玉尺自她袖中飞出,尺身镌刻着细密佛纹,“您忘了,百年前那场‘净莲降世’之劫,是谁亲手封印了最后一缕业火?又是谁……将它藏进了您的‘九转轮回印’核心,当作最隐秘的保险?”萧炎认得那玉尺——正是当年在丹塔遗迹中,魂若若从药老手中夺走的“业火量天尺”!原来一切早有预谋。药老并非败于魂若若之手,而是主动交出此尺——只为让她有朝一日,能以此尺为钥,撬开魂天帝最致命的破绽!“你……”魂天帝虚影剧烈波动,似要溃散,“你何时……”“从您下令剜去十七位先祖魂源那日起。”她声音平静无波,“我便在等这一天。”轰隆!!!血色阵图彻底炸开,紫金火焰席卷苍穹,十二位长老魂核在业火中哀嚎挣扎,最终化作十二道纯白光柱,直贯云霄!光柱之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奔涌——有魂天帝篡改族史的画面,有他吞噬同族晋升的秘辛,更有他暗中勾结异域魔族、欲以整个斗气大陆为祭品重塑“永恒之躯”的滔天阴谋!“看清楚了么,夫君?”魂若若转身望向萧炎,眼中映着漫天业火,灼灼如星,“这才是魂族真正的‘家训’。”萧炎沉默良久,忽而抬手,将一枚漆黑戒指套上她左手无名指——正是先前订婚时魂天帝所赐的“九幽婚契”。戒指甫一触肤,便自动熔解,化作一道幽光没入她魂海。“从今往后,”他声音低沉如雷,“你的仇,便是我的仇;你的债,便是我的债;你若要掀翻这魂界,我便陪你拆了它的根基。”魂若若眼睫轻颤,望着指间那圈尚未消散的幽光,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啄。“好。”她笑靥如花,嫁衣翻飞似火,“那咱们……一起造反?”远处,妖暝率领的四幽地冥蟒族大军已列阵完毕,万蟒昂首,阴云蔽日。而天际尽头,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手持青莲古戒,眉宇间尽是洞悉一切的悲悯——药老终于现身。与此同时,魂界地底最深处,那座被尘封万载的“始祖陵寝”墓门,正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缓缓开启。门缝之中,渗出的不是阴气,而是……温热的、带着心跳频率的猩红血液。整座魂界,开始微微震颤。如同一个沉睡万年的巨人,在剧痛中,睁开了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