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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第一侯》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 降服金人傀儡

    “龙虎小世界?”乾帝看着紧急奏报,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生天。这段日子长生天一直都留在大乾王朝,和他一起谋划如何活捉苏牧的事情。奏报来的时候,乾帝也没有回避对方。“还真...罗天大阵深处,光影如刀,层层叠叠的符纹在虚空中旋转、坍缩、再生,仿佛一张活过来的巨口,将苏牧裹挟着拖入阵心腹地。他并未挣扎,反而任由那股撕扯之力牵引周身气机,借势沉入阵眼——那里,是整座罗天大阵最幽邃、最寂静、也最危险的核心。他早就算准了。长生天既要用罗天大阵困杀他,又不愿暴露自己已与乾帝暗中结盟之事,便绝不会让外人知晓阵法被篡改过。所以,阵法表面依旧维持着旧有运行轨迹,只在关键节点埋下三十六处逆脉锁链,一旦有“非授权”气息闯入阵心,便会自动触发,将其禁锢于“归墟回廊”之中,直至耗尽神魂本源,化为阵基养料。可这三十六处逆脉锁链,正是当年苏牧初入大罗天时,叶通玄亲手带他推演罗天大阵三百六十个主阵眼时,悄悄在他识海中刻下的隐秘印记——那是叶通玄对他的信任,也是他留给苏牧的一条活路。如今,这条活路,成了苏牧反手布下的死局。他闭目悬停于归墟回廊尽头,脚下是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头顶是不断崩解又重组的虚空裂痕。四周无声无光,唯有一道道银灰色丝线自四面八方垂落,如蛛网般织成囚笼。每一道丝线都缠绕着一缕太初残息——不是真正的太初之力,而是长生天以自身道极境巅峰修为,模拟太初法则所凝练的“伪初之引”,专为压制同阶强者而设。寻常道极境若陷于此,不出七日,道心必被这伪初之引蚀穿,灵台溃散,意识湮灭。但苏牧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轻触最近一根银丝。嗡——一声极细微的震鸣响起。那银丝竟微微一颤,旋即如活物般退开半寸。不是被击溃,而是……认主。苏牧眼中浮起一抹淡金色涟漪,眉心悄然裂开一道细缝,内里一点幽光流转,赫然是他一直未曾示人的“太初遗骨核心”——那截从婆娑世界废墟中掘出、曾镇压过上古混沌裂隙的脊骨碎片,此刻正与罗天大阵深处某处隐秘节点遥相呼应,发出低沉共鸣。原来,长生天以为自己封死了所有变数,却不知他苦心孤诣重炼罗天大阵时,所用的阵基主材,正是当年张元始留下的“太初残碑”碎屑。而那些碎屑,早已被苏牧在第一次破阵时,借系统面板逆向解析,悄然烙印下不可磨灭的“同源烙印”。长生天动的是阵,苏牧动的是根。他不是闯入陷阱的猎物,而是归来收网的渔夫。苏牧轻轻吐纳,胸腔内似有万古钟声轰然撞响。他并未调动修为硬撼银丝,而是将一缕神念沉入太初遗骨,顺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共鸣,反向溯流——直指罗天大阵最底层、最原始的“阵核母胎”。那是一片悬浮于混沌边缘的青铜圆盘,直径不过三尺,表面布满龟裂般的纹路,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液态星光。它不属此界,亦不属彼界,是张元始以自身一滴心头血为引,在鸿蒙未判之时凿刻而出的“界锚”。千年前,张元始陨落,此盘坠入大罗天,被历代长生天奉为圣器,供于密室,只知其能镇压气运,却无人真正参透其运转之理。直到苏牧来了。他第一次见它时,系统面板就疯狂闪烁:【检测到‘太初界锚’残件(完整度37.8%)】【绑定条件:持有者需具备太初遗骨共鸣权限(当前:满足)】【警告:强行绑定将引发界锚反噬,宿主神魂存在99.6%湮灭概率】【提示:可尝试‘借道引渡’,以本体为桥,导引界锚残力,重塑阵核逻辑】当时他不敢试。如今,他必须试。苏牧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金黑二色交织旋转,左眼为“太初之睁”,右眼为“阎浮之寂”。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莲,印诀并非大玄武学,亦非阎浮宗秘传,而是他在张元始遗留的星图残卷背面,反复临摹三年才悟出的七十二道“归真手印”。第一印落,界锚微震;第二印落,银丝哀鸣;第三印落,归墟回廊开始倒转——不是空间翻覆,而是时间褶皱被强行抚平,过去三息、未来五息、此刻一瞬,三段光阴在苏牧周身重叠、拉伸、凝滞。第七十二印落下时,他额角青筋暴起,一缕黑血自鼻腔缓缓淌下。轰!那青铜圆盘猛地一震,表面裂痕中喷涌出无数星砂,如瀑布倒悬,尽数涌入苏牧眉心。刹那间,整个罗天大阵的节奏变了。原本肃杀森寒的杀伐之气,陡然染上一层温润苍茫的古意。那些银灰色丝线纷纷褪色,化作澄澈如水的碧光,温柔地缠绕上苏牧手臂,非为禁锢,而似朝拜。他成了罗天大阵新的“阵心”。不是掌控者,而是……归主。大罗天深处,茅屋之中。长生天拄杖而立,身形依旧佝偻,可那双藏在浑浊眼皮下的眼睛,却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正倒映着归墟回廊内的一切——包括苏牧结印、引渡、承纳界锚的全过程。他枯槁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悬停于半空,一滴墨色水珠凭空凝成,滴落于地面,却未溅开,而是沉入砖缝,无声无息。“没想到……你连界锚的‘归真印’都补全了。”长生天声音沙哑,像是两块朽木在互相摩擦,“张元始当年留下七十二印,只传了前四十九,余下二十三,是他准备留给……继承者的。”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你不是继承者。你是窃火者。”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袖一拂。茅屋四壁轰然消散,露出外面浩渺云海。云海之上,十八道身影静静悬浮,皆着玄色广袖长袍,胸前绣着一轮残月——正是大乾九极与大罗天四大天王,外加五位从未现世的“影卫长老”。乾帝并未亲至,但他留在此处的一道“天命分身”,正立于云海正中,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长生天,事已至此,还等什么?”天命分身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罗天大阵既已启动,苏牧必陷归墟。你只需引动‘断界引’,便可将他神魂钉死于时空夹缝,永世不得超生。”长生天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断界引一出,罗天大阵根基将损三成,百年内无法再启。且……界锚已被他唤醒。”“那便毁了界锚!”天命分身冷喝,“大乾王朝愿以‘玄穹玉髓’百斤、‘太乙庚金’十方为酬,助你重铸阵核!”长生天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扫过云海上十八道身影,最后落在天命分身脸上,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玄穹玉髓?太乙庚金?你们当老朽是修补匠么?”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罗天大阵方向——那里,一道碧光正自阵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所过之处,阵纹逆转,云海翻涌,连天穹都为之裂开一道细长缝隙,缝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河。“看见了吗?”长生天声音低沉,“他没在破阵。他在……补阵。”云海上,一片死寂。四大天王面面相觑,镇北天王杨佑更是失声:“补……补阵?那可是罗天大阵!连长生天您都只敢修,不敢补!”长生天拄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云海便凝成一座石阶。他踏上第九阶时,忽而转身,望向茅屋方向——那里,本该空无一人的门槛上,正静静坐着一个人。叶通玄。真正的叶通玄。他衣衫完好,气息平稳,只是左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金环,环上铭刻着三个小字:**守界契**。“你何时醒的?”长生天问。“从他踏入归墟回廊那一刻。”叶通玄抬眸,目光澄澈如初,“我早该想到,能骗过我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他低头看着手腕金环,苦笑:“守界契一成,我便是罗天大阵的‘守门人’,生不能言,死不能休。可笑我替他跑腿传信,却不知自己才是他布下最久的一枚棋子。”长生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言语,只将手中拐杖轻轻一顿。咚。一声轻响,却如惊雷炸开在所有人神魂深处。云海上,十八道身影同时闷哼,嘴角溢血——他们方才调动的全部神念、修为、乃至与罗天大阵的隐秘联系,全被这一顿杖震得寸寸断裂。“今日起,大罗天闭关百年。”长生天的声音响彻云海,“尔等,即刻离境。若有违者,视同叛逆,格杀勿论。”天命分身面色剧变:“长生天!你这是何意?!”“何意?”长生天仰首望天,目光穿透那道星河缝隙,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老朽忽然想起,一千三百年前,张元始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如风过古冢:“**阵可破,道不可欺;人可杀,火不可熄。**”话音落,他袖袍一卷,十八道身影如断线纸鸢,被尽数抛出大罗天。云海重聚,茅屋复现。长生天独自伫立门前,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碧光,久久不语。而在罗天大阵最深处,苏牧缓缓睁开双眼。他周身再无银丝缠绕,唯有万千碧光如游鱼般环绕飞舞。他伸手一招,一缕碧光落入掌心,瞬间化作一枚青玉令牌,正面刻着“罗天”二字,背面,则是七十二道细密印痕——正是他刚刚结过的归真手印。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道与叶通玄腕上一模一样的金环,环内三个小字清晰可见:**守界契**。苏牧怔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起初很轻,继而渐响,最终化作一声长啸,震得整个罗天大阵嗡嗡共鸣,连那道星河缝隙都为之荡漾。他明白了。长生天从未想过杀他。所谓设伏,所谓结盟,所谓天罗地网……全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逼他走完最后一程——逼他直面界锚,逼他补全归真印,逼他成为罗天大阵真正的“守界人”。因为只有守界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守住这片天地最后一道门。而大劫是什么?苏牧抬头,望向星河缝隙深处。那里,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缓缓抬起手,指向此界。那黑影没有面容,没有气息,却让苏牧体内太初遗骨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渴望——仿佛久别重逢。苏牧缓缓握紧青玉令牌,转身,朝着阵外走去。他脚步所过之处,碧光铺就长阶,阶旁星砂凝成道纹,道纹尽头,是大罗天重新开启的入口。入口之外,镇北天王杨佑正焦灼徘徊,忽然感应到阵法波动,猛地抬头,只见一道人影踏光而来。那人白衣如雪,眉目清峻,腰悬青玉,步履之间,自有山岳倾塌、星河流转之势。镇北天王杨佑愣住,脱口而出:“苏……苏宗主?”苏牧对他颔首一笑,目光掠过他身后空荡荡的传送阵,平静道:“叶通玄呢?”“他……他还在里面!”镇北天王杨佑忙道,“刚才阵法乱了,他被甩出来后,又自己冲进去了!说是有要紧事要办!”苏牧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掠过北殿,直奔大罗天核心禁地——守界崖。崖边,叶通玄背对着他,长发被罡风吹得狂舞,腕上金环熠熠生辉。“你果然来了。”叶通玄头也不回,“我以为你会先去收拾乾帝的分身。”“不急。”苏牧走到他身侧,望向崖下翻涌的混沌雾海,“他既然敢来,就该知道,自己已经走不出去了。”叶通玄终于转过脸,眼中再无半分迷惘,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苏牧,你可知为何长生天宁可自损阵基,也要逼你成为守界人?”苏牧望着雾海深处若隐若现的黑色裂痕,声音低沉:“因为大劫将至。”“不止。”叶通玄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因为……大劫,是你引来的。”苏牧眸光微凝。叶通玄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黑气自混沌雾海中升起,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残缺的青铜罗盘——与界锚同源,却布满狰狞裂痕。“这是‘堕界罗盘’的残片。”叶通玄道,“三千年前,张元始斩断它,将其封入婆娑世界废墟。可就在你取出太初遗骨那天,婆娑世界的封印,松动了。”他看向苏牧,眼神复杂:“你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引动太初之力,都在加速它的复苏。而它复苏的终点……就是撕开此界壁垒,放‘祂’进来。”雾海翻涌更急。那道黑色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苏牧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张元始……还活着吗?”叶通玄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死了。可他的道,还在等一个人。”“等谁?”“等一个……既懂太初,又懂阎浮,既通罗天,又晓横山,既握大玄权柄,又承婆娑因果的人。”叶通玄目光灼灼,直视苏牧双眼:“等一个,能把堕界罗盘,重新炼成界锚的人。”苏牧缓缓抬起左手,金环在混沌光芒下泛着幽光。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惶恐,没有负担,只有一种历经万劫后的坦然与锋锐。“好。”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过守界崖,“那就……从今天开始。”他左手金环光芒暴涨,右手青玉令牌凌空一抛。令牌悬停半空,骤然爆发出万丈碧光,与崖下混沌雾海激烈碰撞,竟硬生生在那黑色裂痕边缘,撑开一道三尺宽的碧色光幕!光幕之上,七十二道归真手印逐一亮起,如星辰列阵。苏牧一步踏出,身形没入光幕。身后,叶通玄的声音随风传来:“苏牧,记住——守界人,不杀生,不夺权,不证道,只守门。”苏牧的身影已在光幕彼端模糊。他头也不回,只抬起右手,向着身后,轻轻一握。轰!整个大罗天,所有阵纹、所有禁制、所有沉睡的古老意志,尽数沸腾!罗天大阵,彻底易主。而那道正在扩大的黑色裂痕,被碧光死死卡住,再难寸进。守界崖上,叶通玄独立风中,望着那道消失于光幕中的背影,喃喃低语:“大玄第一侯……不,现在该叫你——”“守界侯。”风过崖,雾海静。唯有那道碧光,如亘古长存的界碑,横亘于生与死、此界与彼界之间,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