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823章 她在拼命为他生孩子
“东西是从沈家搜出来的,难不成是别人塞进去的?”“沈茂学有没有理由,那是他的事。证据摆在这里,就得按证据说话!”“……”两帮人吵成了一团。太和殿里像炸开了锅!江令舟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走到殿中央撩袍跪下,周身是读书人特有的清贵气度:“陛下,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沈家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通敌之事!”“今日这些所谓的证据,必是有人构陷!”江令舟连中三元,入朝不过几年,已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兼文华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然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那时南宫玄羽不过十二岁,站在太傅书房的紫檀案前,听老人家用枯瘦却沉稳的手指点了点《论语》上这一句,目光慈和:“陛下将来若为天子,当容人之过,亦当察人之伪。容过者仁,察伪者明。仁而不明,则奸佞横行;明而不仁,则众心离散。”可如今呢?庄雨眠端坐永寿宫,禁足三月有余,衣饰未减,茶饭如常,连熏香都是内务府按贵妃规制日日供着——她不是被废,只是被“静养”。而庄雨柔跪在冷宫泥地里,咳出的血丝混着灰土,在青砖缝间蜿蜒成细线,像一条将死的蚯蚓。王灼华被侍卫拖走后,锁进了西角那间漏风的耳房,双手反缚,脚踝缠了铁链,链子另一端钉进地砖。守卫只给她一碗凉水、半块发硬的粟饼。她没哭,也没闹,就靠在墙根,盯着屋顶破洞漏下的那一小片天光,一动不动。直到夜半。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火苗歪斜着,把她的影子拉长、扭曲,贴在墙上,像一头伏地舔舐伤口的母豹。门“吱呀”一声开了。不是守卫,也不是送饭的粗使宫女。是霜降。她提着一盏羊角灯笼,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嬷嬷,一个捧药匣,一个托漆盘,盘中放着干净素帕与金疮药膏。霜降没看王灼华,只将灯笼搁在门槛边,光影摇晃,照见王灼华手腕上两道深紫淤痕,皮肉已破,渗着血珠。“佟嫔娘娘命奴婢来瞧瞧。”霜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她说……您既为三皇子拼命至此,便不该冻饿而死。”王灼华缓缓抬眼。霜降终于迎上她的视线。那一瞬,她竟不敢呼吸。王灼华的眼睛没有泪,没有恨,甚至没有光——只有一片沉寂的、烧尽后的灰烬。可正是这双眼睛,让霜降想起三年前,景阳宫偏殿起火那夜。她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三皇子冲出来时,火舌卷着浓烟扑来,王灼华赤着脚从火里奔出,一把夺过孩子,转身将他塞进自己怀里,用脊背挡住滚落的梁木。她后背的皮肉当场焦黑翻卷,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死死搂着孩子,把他往佟嫔怀里送。那时霜降以为,那是疯妇护主的愚忠。如今才懂,那是母亲护崽的本能。霜降喉头一紧,低头掀开药匣,取出一包雪参粉,又从袖中悄悄滑出一枚铜钱大小的蜡丸,塞进王灼华掌心:“娘娘说,这药粉兑温水服下,明日便不咳血了。蜡丸里是半粒‘九转还魂丹’,当年太医院专为皇子配的救命药,只剩这一颗,留着……以防万一。”王灼华没接,指尖冰凉,却慢慢合拢,将蜡丸裹进掌心。霜降顿了顿,终于咬牙,声音轻如蚊蚋:“佟嫔娘娘还说……若您真信得过她,三日后子时,景阳宫西角门第三块地砖下,埋着一样东西。”王灼华睫毛颤了一下。霜降飞快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垂眸:“是当年……给三皇子诊脉的张太医,临死前托人送来的。”王灼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霜降再不敢多留,起身带人退出去,临关门时,忽又停住,背对着她低声道:“张太医不是病死的。是吞了银针,从喉咙插到心口,断气时嘴里全是血沫子……没人敢验尸。”门轻轻合上。王灼华依旧靠着墙,闭着眼。可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泪。不是为张太医,不是为霜降,甚至不是为佟嫔。是为那个在火里扑向她、把脸埋进她胸口、小手攥着她衣襟不肯松开的孩子。他那时候才一岁零三个月。会叫“娘”了,却总被佟嫔捂住嘴,不准他喊。怕被人听见,怕惹祸。王灼华睁眼,用染血的指尖,在青砖地上,一笔一划,刻下一个字——“杀”。不是写给谁看。是刻给自己看。刻进骨头里。三日后,子时。冷宫守卫换岗,巡夜的侍卫打着哈欠走过西墙根,灯笼光扫过枯井旁几丛败草,未作停留。王灼华早已挣开了腕上麻绳——那绳结本就是霜降亲手打的活扣,只消一拽即散。她赤着脚,脚底被碎石割破,血混着泥,在青砖上留下淡淡印痕,却无半点声息。她绕过两座塌了半边的耳房,停在景阳宫西角门外。月光惨白,照见三块青砖颜色略浅。她蹲下身,指甲抠进砖缝,发力一掀——砖松了。底下是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边缘焦黑,似曾被火燎过一角。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张太医亲笔:“三皇子脉象浮数而虚,肝郁气滞,非病也,乃毒也。初疑乌头,细察非也。其症似‘牵机引’之残毒,然分量极微,非长年累月不可显。臣不敢奏,恐祸及襁褓……”牵机引!王灼华瞳孔骤缩。那是前朝皇室秘制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入体后使人日渐萎靡,倦怠嗜睡,久之则脏腑衰竭,状若重病——偏偏太医诊不出病根,只道是先天不足!而此毒,需以西域雪莲蕊为引,配三年陈桂花蜜调服,方能潜伏不发。她脑中电光石火——佟嫔每年冬至必差人往江南采新酿桂花蜜,说是治咳嗽;三皇子每日晨起必饮一小盏蜜水,由佟嫔亲手调制;去年秋,庄贵妃曾赐景阳宫雪莲十支,言道“佟妹妹体弱,雪莲养神”。原来如此!毒不是下在药里。是下在蜜里!是佟嫔亲手,日日喂给儿子的!王灼华浑身发冷,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页。可就在她指尖触到第二页时,纸页背面一行极细小的朱砂批注,撞入眼帘:【蜜非毒源,莲蕊方是引子。蜜中藏‘定神散’,镇其躁,掩其苦,使其甘而不知毒。——张】定神散?!王灼华如遭雷击,猛然抬头,望向景阳宫方向。定神散,是宁神安魄的良药,孕妇常用,解胎动不安——佟嫔怀三皇子时,确实胎象不稳,御医开的方子里,就有定神散!可张太医写的是:蜜中藏定神散……也就是说,佟嫔明知蜜中有毒,却仍日日喂给孩子,只因定神散能压住毒性发作时的抽搐与哭闹,让孩子看起来“安稳”些?不。不对。王灼华死死盯着那行朱砂字,忽然记起一件事——佟嫔生三皇子那日,难产三昼夜,血崩几死。稳婆说,孩子生下来时四肢僵直、唇色青紫,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啼出第一声。太医当时说:“幸有定神散吊着一口气,否则脐带绕颈三匝,早殁了。”所以……是佟嫔自己,用定神散吊住孩子性命,再用掺毒的蜜水,日日喂养?为什么?!王灼华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涌上腥甜。她撑着井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苦胆汁混着血丝,滴在纸页上,洇开一片暗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像是玉佩相撞。王灼华倏然回头。月光下,一人负手立于墙头。玄色锦袍,银线绣云龙纹,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幽寒,映着冷月,竟似有流光浮动。南宫玄羽。帝王竟亲自来了。王灼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指下意识将纸页攥紧,塞进怀里。南宫玄羽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却比刀锋更利,仿佛已将她方才所有神情、所有颤抖、所有血泪,尽数剖开,摊在月下,细细审视。良久,他开口,声音低哑:“张太医死前,还写了另一份东西。”王灼华僵住。“不在景阳宫。”南宫玄羽缓步走下墙头,靴底踩碎一地月光,“在朕的养心殿。”他停在她面前三步远,垂眸看着她沾满泥污与血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可知,为何朕一直没查?”王灼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查了,便要动庄家根基。”南宫玄羽抬手,指尖竟未触她,只在她额前半寸虚空一顿,“庄太傅教朕读书,教朕做人,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吾儿虽不肖,愿陛下念师恩,留庄氏一脉。’”他收回手,袖袍拂过夜风:“朕留了。留他们富贵荣华,留他们权势滔天,留他们……一次次,把刀,捅进朕的骨血里。”王灼华终于抬起眼,直视帝王。南宫玄羽竟微微颔首,似赞许她此刻的胆量。“张太医那份密奏,写的是实情。”他道,“三皇子体内,确有牵机引残毒,但剂量极微,不足以致命。真正要命的,是另一种毒。”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一字一句:“是‘蚀心蛊’。”王灼华如坠冰窟。蚀心蛊?!那不是苗疆禁术?!早已失传百年!“不是蛊虫。”南宫玄羽看出她所想,冷笑,“是蛊引。取七种剧毒草药,碾粉炼胶,制成药丸,以蛊虫唾液浸泡七日,再阴干。服下后,蛊引随血脉游走,遇血则活,化为无形之虫,噬人心智,乱其神志。三皇子如今畏光、易惊、夜间啼哭不止,便是此蛊初醒之兆。”王灼华踉跄一步,扶住井壁,指甲劈裂,鲜血直流。“谁下的?”“佟嫔。”南宫玄羽答得干脆,“但她不知是蛊。她只知那是庄贵妃给的‘安胎神药’,可保胎儿聪慧不夭。”王灼华眼前一黑,几乎栽倒。佟嫔……竟是被利用至此?!“可庄贵妃为何要害一个婴孩?!”她嘶声问。南宫玄羽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记得,先帝驾崩前半年,钦天监曾奏,‘荧惑守心,主幼主危’?”王灼华怔住。荧惑守心……那是大凶之兆,预示新君年幼,江山不稳。而当时,太子刚满五岁,三皇子尚未出生。“庄家想要的,从来不是三皇子死。”南宫玄羽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要他活着,却活成一个疯子、傻子、废人。待朕百年之后,太子登基,三皇子若被证实心智失常,便可名正言顺,废为庶人,圈禁终生。”他看着王灼华惨白的脸,缓缓道:“而佟嫔,是朕特意选的养母。”王灼华猛地抬头,眼中燃起骇人火光。“因为她懦弱,好控。”南宫玄羽毫不避讳,“因为她不敢争,不敢告,连自己的孩子中毒,都只会躲着哭。这样的人,最适合替朕……养一只假凤。”王灼华浑身发抖,不是愤怒,是彻骨的悲凉。原来从头到尾,三皇子不是弃子。是棋子。是南宫玄羽布下的一枚活棋,用来诱庄家出手,等他们自己,把罪证,亲手递到帝王案前。而她这个亲娘,不过是在棋盘边缘,用血肉之躯,替这盘棋,挡下第一道刀光。南宫玄羽俯身,从她怀中抽出那叠纸页,指尖拂过张太医的名字,忽然道:“张太医临终前,求朕一件事。”王灼华屏住呼吸。“他说,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请陛下准王氏,再见三皇子一面。”王灼华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南宫玄羽将纸页重新包好,放入她手中:“三日后,朕召你入养心殿。”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她,声音极轻:“他很想你。每次喝完蜜水,都会指着东边,咿咿呀呀,说‘娘’。”王灼华崩溃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一声闷响。南宫玄羽没回头。只抬手,解下腰间那枚蟠龙玉佩,反手掷来。玉佩砸在她脚边,裂开一道细纹。“拿着。”他说,“凭此物,可入景阳宫,见他一炷香。”王灼华颤抖着拾起玉佩,温润的玉身,还带着帝王的体温。她蜷缩在井边,将玉佩死死按在胸口,仿佛按住一颗终于不再跳动的心。远处,更鼓敲过三响。子时将尽。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光。灰白,冰冷,却固执地,撕开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