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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97章 你这些话骗骗父亲还行

    夏子瑜怒吼道:“夏家是我的!”“我的命,是我娘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让那些继室生的分走?!”“凭什么他们也能分家产?”“还有她——”他指向夏翎殊,手指都在发抖:“她算什么?不过是继室的女儿,嫁出去了,还要回来管夏家的事!”“沈家了不得吗?凭什么夏翎殊一句话,就能让父亲对她言听计从?”“我不服!”吼完这番在心底藏了许多年的话,夏子瑜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正厅里一片死......小蔡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发颤:“娘娘!您还有庄太傅,还有满朝文武中忠于庄家的肱骨之臣!只要太傅还在,陛下就绝不会动您分毫!”庄贵妃没睁眼,只轻轻抬了抬手。若即立刻上前,将小蔡子扶起。她垂眸望着他额角渗出的血丝,低声道:“起来吧。娘娘不是怪你,是心口闷。”小蔡子不敢再言语,只垂首退至门边,浑身僵硬得像块冻住的木头。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庄贵妃半张脸明、半张脸暗,如她此刻心境——光与影撕扯不休。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梳妆台铜镜上。镜中人凤冠未卸,珠翠森然,可那双眼睛却枯得像秋末最后一片梧桐叶,风一吹,便要簌簌剥落。“若即。”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奴婢在。”“去把本宫那匣子青玉簪取来。”若即怔了一瞬,随即福身应下。不多时,捧来一只紫檀嵌螺钿匣子,掀开盖,里头静静躺着一支青玉簪——通体素净,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莲心嵌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珊瑚,像是凝住的一滴血。这是当年南宫玄羽初登帝位,册封她为贵妃时所赐。彼时她站在丹陛之下,仰头望他。他立于高阶之上,玄色常服衬得肩背如刃,眉目冷峻,却亲手将这支簪别入她发间,指尖微顿,说了句:“庄氏女,当配青玉。”那时她以为,那是恩宠。如今才懂,那是祭奠——祭奠她作为“庄太傅之女”的身份,而非“庄雨眠”这个人。她伸手,抚过簪身冰凉的纹路,指腹蹭过那点猩红,忽而笑了。笑声极轻,却让若即脊背一寒。“原来……本宫连被厌弃的资格都没有。”她喃喃道,“陛下连动怒都懒得动。连查都不愿查。只用一道禁足令,就把本宫和庄雨柔一起,扫进了长春宫这方囚笼。”若即咬唇,喉头哽咽:“娘娘……”“你不必劝。”庄贵妃截断她的话,将青玉簪放回匣中,合盖,推至案角,“本宫只是想明白一件事——从今往后,庄家与陛下之间,不再是君臣,而是交易。”“从前是庄家供他登基根基,如今是他养着庄家,换一个表面太平。”她顿了顿,眸光陡然锐利:“既如此,本宫也该学会,怎么在这场交易里,多讨些利息。”若即心头一跳:“娘娘的意思是……”“禁足不是终结。”庄贵妃起身,缓步踱至窗前,推开半扇雕花窗棂。夜风涌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外头月色清寒,照见长春宫高墙深院,檐角铁马叮咚作响,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皇贵妃今日按兵不动,不是宽仁,是算计。”她声音沉静下来,却比方才更令人心悸,“她要的是庄家一日日烂在根子里,等它自己塌,而不是被她亲手推倒——那样会溅她一身泥。”“所以……她放过了本宫,却把庄雨柔推出去,当作第一块垫脚石。”若即屏息:“庄庶人……终究是姓庄。”“对。”庄贵妃冷笑,“庄雨柔蠢,但姓庄。她活着一日,就是庄家‘尚有余孽’的活证;她死,才是庄家‘彻底溃败’的开端。”若即面色骤白:“娘娘是说……皇贵妃早就算准了,庄庶人入冷宫后,必不得善终?”庄贵妃没答,只抬起手,指尖缓缓划过窗棂上一道旧刻痕——那是她初入长春宫时,用金钗刻下的“安”字。如今字迹已浅,边缘磨得圆润,像被岁月啃噬过。“本宫今日失策,在于误判了皇贵妃的心。”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她不是柳如烟,不是箫月莹,更不是王灼华。她不争一时之快,不图口舌之胜。她要的,从来不是扳倒谁,而是……让所有敌人,都成为她登上后位的垫脚石。”若即低头,指尖掐进掌心:“那咱们……还斗吗?”庄贵妃走到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两个字——“蛰伏”。墨迹未干,她又添一笔,在“伏”字末尾勾出一道凌厉锋芒,如剑出鞘。“斗。”她掷笔,墨珠溅开,“但不是现在。”“传话给父亲。”她声音冷如霜刃,“请他三日内,递折子请辞太傅之职。”若即猛地抬头:“娘娘?!”“太傅致仕,庄家自削三分势。”庄贵妃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陛下若真念旧情,必会挽留;若他顺势允准……那便是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庄家,已失圣心。”“而本宫,将亲自披麻戴孝,为‘病逝’的父亲守孝百日。”小蔡子在门边听得浑身一颤,脱口而出:“可、可太傅他好好的啊!”庄贵妃斜睨他一眼,目光淡漠如看死物:“本宫说他病了,他便是病了。”小蔡子后颈一凉,当即跪地,额头贴地,再不敢抬。若即却懂了——这不是欺君,是赌局。若陛下挽留太傅,庄家尚存体面,她亦能借“孝道”之名,名正言顺闭门谢客,避开风口浪尖,暗中重整旗鼓;若陛下允准,那便是帝王已决意拔除庄家,她索性以退为进,示弱求生,反让陛下疑心她无异心、不足为患。——最狠的棋,向来不是杀招,而是自断一臂,逼对手失衡。“另。”庄贵妃踱回榻前,解下腕上一串东珠手钏,剔透珠子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明日一早,你亲自送进永寿宫。”若即一怔:“送……给皇贵妃?”“不。”庄贵妃指尖拨弄着其中一颗最大最圆的珠子,声音轻得像叹息,“送给沈知念腹中那个孩子。”若即心头狂跳:“娘娘,这不合规矩!东珠乃御用之物,贵妃不得私赠皇嗣!”“规矩?”庄贵妃终于笑出了声,眼尾却染着血丝,“从今往后,本宫只守一条规矩——活命。”她将手钏塞进若即手中,力道重得几乎硌痛她的掌心:“告诉她,本宫盼她平安降世。也盼……她将来,能唤本宫一声‘母妃’。”若即指尖一颤,险些握不住那串珠子。这话……太毒了。既示弱,又埋刺;既贺喜,又夺势。仿佛在说:我认输,但我仍是这后宫仅次于皇贵妃之人;我退让,可这孩子的未来,仍有我的位置。若即喉头发紧:“奴婢……遵命。”庄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小蔡子仍跪着,额头抵地,冷汗浸透额发。庄贵妃却忽然开口:“小蔡子。”“奴才在!”“你替本宫办最后一件事。”小蔡子心跳如擂鼓:“娘娘吩咐!”“去慎刑司,提审今日所有作伪证的宫人。”她语调平缓,像在吩咐人端一碗茶,“问清楚,是谁教他们说那些话的,是谁递的银子,又是谁,把小蔡子的名字,写进了媚嫔身边的内侍名录里。”小蔡子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猜……本宫为何要你亲自去?”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铁钳夹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庄贵妃慢慢走近,蹲下身,与他平视。烛光映在她眼中,燃着两簇幽微却灼人的火。“因为本宫要你知道——”她一字一顿,“今日你替本宫扛下的,明日,本宫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小蔡子瞳孔骤缩,牙齿打颤:“娘娘……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忠心?”庄贵妃嗤笑一声,抬手,竟用指甲在他脸上缓缓划出一道浅痕,“本宫信过庄雨柔,信过你,甚至信过陛下。”“可结果呢?”她直起身,裙裾拂过小蔡子颤抖的手背,像毒蛇游过。“庄雨柔死了,你也快了。”小蔡子猛地抬头,却只看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挺直,孤绝,再无半分昔日温婉端方。他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如坠冰窟。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失败之后,才看清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而执棋的人,早已冷眼旁观他自鸣得意。……同一轮月下,永寿宫内。沈知念并未歇下。她斜倚在软榻上,膝上覆着薄毯,一手轻抚小腹,一手翻着一本《胎息养生经》。窗外虫鸣细细,殿内只余烛火噼啪轻响。珠帘微动,璇妃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宫人,抬着一只紫檀食盒。“姐姐还没睡?”她笑着掀帘进来,发间步摇轻晃,带进一缕夜风,“臣妾想着,姐姐今日劳神又耗气,特命御膳房炖了一盅雪梨川贝膏,清肺润喉,最是安神。”沈知念合上书,抬眸一笑:“妹妹有心了。”宫人将食盒置于小几,璇妃亲手揭开盖子,一股清甜药香氤氲而出。她舀了一小碗,用银匙搅匀,试过温度,才递到沈知念手边。沈知念接过,浅啜一口,眉梢微扬:“甜而不腻,火候恰到好处。”“那是自然。”璇妃挨着她坐下,压低声音,“姐姐可知?方才康妃那边,可是砸了一整套官窑茶盏。”沈知念眸光微闪,并不意外:“她忍得太久,崩得也快。”“可不是?”璇妃掩唇轻笑,“不过姐姐放心,康妃虽疯,却还不傻。彩菊拦得及时,她后面那些疯话,一句都没传出去。”沈知念点点头,放下碗,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她今日失态,反倒让本宫看清了一件事。”“什么?”“她恨庄贵妃入骨,却不敢真与庄家硬碰。”沈知念指尖轻叩案几,“她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狠、且……足够干净的刀。”璇妃呼吸一滞:“姐姐是说……”“本宫不会做那把刀。”沈知念目光沉静如古井,“但本宫可以,帮她找到刀柄。”璇妃心头一震,终于彻悟:“所以今日拦住臣妾,不是为了保庄贵妃,而是为了……让康妃彻底死心?”沈知念微微颔首:“她若还存着依附本宫、借势复仇的念头,便永远只能是棋子。可若她明白,这盘棋,没人会替她走到底——她才会真正站起来,自己执子。”璇妃怔怔望着她,良久,低声道:“姐姐……您比陛下,还要狠。”沈知念却笑了:“不。本宫只是比谁都清楚——在这宫里,指望别人替你报仇,不如指望自己活成刀。”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清冷月色:“庄贵妃今日退一步,明日便会退十步。因为她心里,已经埋下了‘怕’的种子。”“而康妃……”她指尖蘸了茶水,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写出一个字——“等”。水痕未干,她抬手抹去,只余一片湿润印迹,像一场无声的潮汐。“她等的不是本宫出手,是等庄贵妃自己,把脖子伸到刀下。”璇妃心头滚烫,忽然起身,郑重福礼:“臣妾明白了。”沈知念伸手扶她:“明白什么?”“明白姐姐为何能坐稳这永寿宫。”璇妃抬眸,眼中泪光潋滟,却亮得惊人,“因为您从不把任何人,当成真正的盟友——包括臣妾。”沈知念怔住。璇妃却已直起身,笑着擦去眼角:“可臣妾还是愿意信您。哪怕您利用臣妾,算计臣妾,甚至……将来舍弃臣妾。”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因为臣妾知道,您从未骗过臣妾一句。”沈知念望着她,久久未语。殿内烛火跳动,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拉长,最终融成一片浓墨般的暗影。夜已深。长春宫的禁足令,永寿宫的胎息经,储秀宫未干的泪痕,还有那支静静躺在紫檀匣中的青玉簪——所有线索,正悄然拧成一根无形的绞索。而绞索的另一端,悬在谁的脖颈之上?无人知晓。唯有月光,冷冷俯视着这座金瓦朱墙的牢笼,静待黎明撕开第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