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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98章 发配岭南

    夏老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夏翎殊的手臂,满脸都是焦急:“你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来人!快去请大夫!”夏翎殊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形:“我没事,父亲。”“只是有些累……”夏老爷转过头,狠狠瞪了夏子瑜一眼:“你给我闭嘴!”“翎殊,有什么事慢慢说,身子要紧。”随即,他让人端了热水来,看着夏翎殊喝了几口,脸色缓和了些,这才松了口气。夏老爷道:“翎殊,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烛火轻轻摇曳,映得那素青身影轮廓愈发清冷。她抬手拨了拨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纤细,却稳如磐石,仿佛方才那一句轻描淡写的“都在皇贵妃的算计里”,不是猜测,而是早已洞穿的定论。宫女怔住,喉头微动:“可……可皇贵妃不是拦住了璇妃,还压下了康妃后头那些话?奴婢亲眼所见,她分明是给庄贵妃留了余地。”“留余地?”素青身影低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坠玉盘,清脆而凉,“她若真想留,就不会让康妃站出来指控;她若真想护,就不会在御前一句辩解都不替庄贵妃说——只字不提当年庄贵妃如何助她扳倒柳如烟,如何替她扫清箫月莹、柳时清,如何在永寿宫初立之时,亲手为她铺平六宫之路。”宫女脸上的兴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迟疑与茫然:“那……她这是……”“她在割肉。”素青身影缓缓起身,素青裙裾拂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割庄贵妃的肉,喂陛下的心。”她踱至窗边,推开半扇雕花窗棂。夜风裹着凉意涌进来,吹得烛焰猛地一跳,光影在她脸上晃动,明暗交错间,那双眸子幽深如古井,不见波澜,却似能照见人心最底处。“庄贵妃最怕什么?不是失宠,不是禁足,是陛下不再信她这个人——只信她背后那个‘庄’字。可今日之后,连这个字,也染了污。”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康妃那番话,看似是临阵反水,实则句句都是从庄贵妃自己嘴里漏出去的。她这些年在康妃面前吐露多少怨毒?埋下多少伏笔?如今全成了刀,反手捅进她自己的命门。”宫女听得脊背发凉:“可……可娘娘您怎知得这般清楚?”素青身影没有回头,只将指尖按在窗棂边缘,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痕:“因为本宫,也曾在她身边坐过三年冷板凳。”宫女心头一震,下意识跪了下来:“奴婢失言!”“起来。”她淡淡道,“你没说错。本宫确实在长春宫当过三年掌事女官,服侍过她三载春秋。那时她尚未封贵妃,却已将长春宫治得滴水不漏。谁送一盏茶不合她口味,谁递一卷书折了角,都能被她记上三天——可她最恨的,从来不是错,是‘不可控’。”她终于转身,烛光终于照亮她的面容——眉如远山,眼似寒潭,唇色淡得近乎苍白,正是当今皇后人选、皇贵妃沈氏。“康妃,便是她亲手养大的‘可控’。温顺、怯懦、依附于她,连哭都挑时辰。可这三年来,康妃每回低头,都多一分隐忍;每次奉茶,都少一分热气;连跪姿都越来越沉,沉得像一块埋进土里的石头。”沈皇贵妃缓步走回案前,指尖捻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搁在紫檀棋盘一角——那是黑子围杀之势中最薄弱的空档。“本宫没动康妃一根手指,只是在她第三次求见永寿宫、被拒之门外的那个雨夜,遣人送了一盒干梅进去。”宫女愕然:“就……就一盒梅子?”“梅子酸涩,却回甘。”沈皇贵妃垂眸看着那枚白子,“康妃生母早逝,幼时被嫡母苛待,唯一疼她的姨娘,每逢寒冬便腌一坛青梅,哄她咽下苦药。那坛梅子,是她活到十五岁的念想。”她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本宫让人把梅子底下垫了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你跪得再久,她也不会为你挡一刀。可有人,愿为你摘星。’”宫女屏住呼吸:“……是娘娘写的?”“不。”沈皇贵妃摇头,“是康妃自己写的。她写给庄贵妃的密信,曾被小蔡子截下焚毁——本宫让人誊了一份,夹在梅子底下。”宫女浑身一颤:“原来……原来康妃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等?”沈皇贵妃眸光微凛,“她不是等,是熬。熬到庄贵妃亲手把刀递到她手上,再教她怎么握、怎么抬、怎么刺——刺得越狠,才越像真的恨。”她忽然抬眸,直视宫女:“你可知为何康妃敢在御前说‘皇贵妃明明知道’?”宫女摇头。“因为本宫告诉她,本宫确实知道。”沈皇贵妃声线平稳,却字字如刃,“本宫说:‘本宫知道你孩子是怎么没的,也知道庄贵妃当年如何借你之口,向柳如烟递了那封假信。’”宫女倒吸一口冷气。“她信了。”沈皇贵妃轻轻放下棋子,“一个连自己孩子死因都查不清的女人,怎会不信另一个能替她翻旧账的人?”她踱回案前,从匣中取出一册薄册,封皮素净,无字无纹。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几行娟秀小楷——康妃亲笔,记录着自入宫以来,每一次向庄贵妃献媚、每一次替她传话、每一次奉茶时袖中藏毒粉的剂量、每一次在庄雨柔耳边煽风点火的措辞……“这册子,本宫收了两年。”她指尖抚过纸页,“她写一笔,本宫存一笔。她以为是在讨好主子,实则是在给自己写供状。”宫女额角沁出冷汗:“那……那庄贵妃呢?她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察觉?”沈皇贵妃冷笑,“她连自己枕边人何时换了熏香都未曾发觉。若即调的那味安神香,加了三钱茯苓、两分龙脑、半钱沉香,闻着清冽,实则蚀心。庄贵妃每日熏三个时辰,已近半年——她今日本该在御前失态晕厥,却硬撑到了最后。这份心志,本宫佩服。”宫女怔住:“娘娘……您连这个都算到了?”“本宫不算。”沈皇贵妃合上册子,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本宫只是比她多看了十年宫墙影子。”她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深远:“她总以为权柄在手,便能攥住所有人心。却不知人心最易变,也最难驯。她用恩威驭下,本宫却用‘懂’字破局——懂她要什么,懂她怕什么,懂她连恨都要挑时辰,才能显得不那么狼狈。”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沈皇贵妃转过身,裙裾微扬,素青如初春新柳,却带着霜刃之寒:“你以为今日这场戏,是康妃背叛庄贵妃?错了。是庄贵妃,先背叛了所有曾信她的人。”她缓步走向内室,脚步无声,声音却一字一句,沉入骨髓:“她忘了,这紫宸宫里,没有真正的忠仆,只有暂时没开口的证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还没撕破脸的对手。”宫女垂首,不敢言语。沈皇贵妃在珠帘前顿住,指尖撩起一串琉璃珠,清越之声叮咚作响:“去告诉尚衣局,明日卯时三刻,把新制的凤纹翟衣送进永寿宫。尺码按本宫现下身形,一寸不可差。”“是。”宫女躬身应下。“还有。”她忽然又道,“把康妃生母墓前那株老梅,连根移进永寿宫西苑。本宫记得,那树今年该结果了。”宫女一愣,随即福身:“奴婢这就去办。”帘后,沈皇贵妃的身影渐渐隐去,唯余烛光摇曳,映得满室寂静。而此时,长春宫偏殿,庄贵妃枯坐镜前,发髻已散,青丝垂落肩头。铜镜映出她苍白面容,眼下乌青浓重,眼角细纹在烛光下无所遁形。她久久凝望着镜中自己,忽然伸手,狠狠掐住自己左腕——指甲深陷皮肉,却感觉不到痛。若即悄然走近,捧来一方雪白帕子,声音极轻:“娘娘,血渗出来了。”庄贵妃没松手,反而掐得更紧。血珠一颗颗渗出,沿着腕骨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细小的红蛇。“若即。”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你说……本宫当年,是不是做错了?”若即垂眸:“娘娘何出此言?”“本宫不该信她。”庄贵妃盯着镜中自己,一字一顿,“不该信康妃那副温顺样子,不该信沈氏那张悲悯面孔,更不该信……自己还能赢。”若即静静听着,没有接话。庄贵妃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干涩,竟似哭腔:“可本宫有什么错?本宫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庄家继续站在朝堂之上!想让父亲的棺木,不必因女儿失德而蒙尘!”她猛地松开手腕,血珠甩落在铜镜上,绽开一朵朵猩红小花。“本宫错了么?”若即终于抬起眼,眸中平静无波:“娘娘没错。错的是这宫墙太高,高到人踮起脚尖,也够不到天光。”庄贵妃怔住。若即俯身,用帕子轻轻擦去她腕上血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娘娘还记得入宫那日么?太傅大人送您到宫门口,没说一句‘争’字,只递给您一只锦囊,说‘眠儿,宫中寒凉,莫忘添衣’。”庄贵妃手指微颤。“可您进了宫,就忘了锦囊里装的不是银钱,是一包陈年艾绒。”若即声音很轻,“太傅大人怕您受寒,怕您夜里惊醒,怕您……忘了自己是谁。”庄贵妃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滑落,砸在腕间血痕上,洇开一片更深的红。“您不该输给她。”若即低声说,“您只是……太久了,久到忘了怎么当庄雨眠,只记得怎么当庄贵妃。”殿外,更鼓三响,已至子时。长春宫檐角铁马在夜风中轻响,叮咚,叮咚,像谁在数着残更。而永寿宫方向,一盏孤灯悄然亮起,烛火稳定,不摇不晃,映着窗纸上一个端坐剪影——素青长裙,发髻高挽,眉目沉静,手中执笔,正于一卷素笺上,写下两个墨迹淋漓的小字:“立后。”笔锋顿住,墨未干。窗外,东方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