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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25章 还发现了些别的东西

    他真是昏了头,怎么就顺嘴提了这么一句!

    “寻常之举?”

    南宫玄羽阴鸷道:“当初冯氏和褚氏那两个贱人,去法图寺跟醒尘苟且,在所有人眼里,不也是寻常之举。结果呢?!”

    “朕看后宫从来就没干净过!醒尘虽死,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南宫玄羽根本不信什么巧合,寻常。

    尤其是涉及法图寺和醒尘,帝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李常德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南宫玄羽的胸膛起伏了几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盯着李常德一字......

    风从北方大漠吹来,卷着沙砾与枯草,掠过荒芜的官道,在残破城墙上呜咽作响。姜婉歌勒马于长安三十里外的断崖之上,身后千骑肃立,黑甲如铁,刀锋映月,宛如一支自地狱归来的复仇之军。

    她没有急着攻城。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崩塌,从来不是由外而内。

    而是从一根根看似牢固的支柱开始??信仰、忠诚、人心。

    南宫玄羽以为厚葬姜家三代便可安抚亡魂?可他不知,百姓跪拜的从不是坟茔,而是冤屈未雪的忠烈;他以为张贴《伏诛图》就能抹去她的存在?可他忘了,当一个人已化为符号,画像越丑恶,反衬出的帝王就越狰狞。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血肉之躯冲锋陷阵的孤女。

    她是火种,是旗帜,是压在万民心头七年不得喘息的怨气所凝成的利刃。

    此刻,长安城内暗流汹涌。那六位曾在驿站见过她真容的权要,已有四人悄然行动:西北副使一夜之间斩杀朝廷钦差,闭关自守,宣布“还政于民”;江南盐政总管不仅拒缴赋税,更将十万石粮秘密运往北方,接济流民义军;御林军左营校尉在昨夜率三百亲兵焚毁兵部密档,并打开西华门放走一批被囚禁的旧臣子弟;至于那位自称“先帝旧仆”的老者,则悄然潜入皇陵,在南宫氏祖碑下埋下一枚刻有“弑君篡位”四字的青铜片。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醒尘。

    七日前,他在终南山设坛招魂之后,并未解散信众,反而以“清修”之名,召集各地失势官员、落第士子、江湖侠客共三千余人,组建“白莲会”,宣称奉天意立新主,择贤者而辅之。他们不举兵,不造反,只每日诵经祈福,为“冤死忠魂”点灯超度,却在每盏长明灯底刻下一句暗语:“待凰归”。

    这些灯被送往各大寺庙、市井茶肆、甚至皇宫供佛之处,悄然点燃。

    一盏灯或许无声,千盏灯却足以照彻黑暗。

    更可怕的是,民间竟开始流传一首新曲:

    > “冷宫深锁七春寒,断骨刀鸣夜带霜。

    > 不是无情胜帝王,只因心比苍生烫。

    > 一炬火烧旧纲常,凤凰浴火向朝阳。

    > 若问新后谁堪立?唯有当年废妃郎。”

    歌者不知何人,传唱却极快,连宫中婢女洗衣时也低声哼唱。有人因此被杖责,可第二天又有新人接着唱。禁军中有老兵听罢泪流满面,私下称:“若姜小姐为君,我等愿死战不退。”

    南宫玄羽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不再是一场叛乱,而是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精神革命。

    他不再是唯一的天命所归。

    有人正在重新定义“正统”。

    ……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通明。

    南宫玄羽独坐案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密报??萧景珩已在洛阳集结五万义军,打出“清君侧、复姜冤”的旗号,兵锋直指潼关。更令人震惊的是,沿途州县望风而降,不少地方官亲自出城相迎,称“迎少将军归来”。

    詹巍然跪伏阶下,声音发颤:“陛下,京畿兵力空虚,九门守军中已有三处出现异动。李常德查出两名千户私藏铜符,属‘烬火营’体系……现已处决,但恐牵连甚广。”

    “杀了两个千户,就能杀尽千千万万个想要造反的心?”南宫玄羽冷笑,眼中布满血丝,“她把仇恨种进了骨头里,如今每一滴血都在替她说话。”

    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指尖划过洛阳、潼关、长安一线,最终停在北方边境。

    “她在等。”他说,“等我调兵回援,等我露出破绽,等天下彻底离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詹巍然问。

    “怎么办?”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朕还能怎么办?只能陪着她,把这出戏演到最后了。”

    他转身,提笔写下最后一道诏书:

    **“朕体察天心,感念忠良蒙冤,特赦姜氏一族余党,凡归顺者既往不咎。并追封姜恪为太师、配享太庙;姜承渊为忠武侯,荫其子孙。”**

    写罢,他将诏书交给詹巍然:“明日早朝宣读,昭告天下。”

    詹巍然迟疑:“陛下,这是……妥协?”

    “这不是妥协。”南宫玄羽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这是最后的反击。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是朕宽宏大量,而非被迫低头。我要让她变成一个不肯接受恩典的疯子,一个执意挑起战火的祸首!”

    他咬牙道:“我要把她从‘义’的位置上拖下来,让她站在仁政的对立面!”

    詹巍然欲言又止,终究退下。

    殿中只剩南宫玄羽一人。

    他缓缓摘下龙冠,揉着太阳穴,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七年前,他亲手将姜婉歌打入冷宫时,曾对她说:“你若安分守己,朕许你一世富贵。”

    那时她跪在地上,发丝散乱,满脸泪痕,却仍抬头直视他:“陛下若肯放过我父兄,奴婢愿削发为尼,永不见天日。”

    他没答应。

    因为他知道,姜家掌握着先帝遗诏的秘密??那份足以动摇他继位合法性的密旨,正藏在镇国公府地下密室之中。而姜恪宁死不交,姜承渊誓死守护,唯有年仅十七岁的姜婉歌,尚有一丝可操控的余地。

    所以他留她一命,囚于冷宫,想用七年时间磨灭她的意志,逼她说出真相。

    可他错了。

    七年的折磨没有让她屈服,反而让她看清了一切:权力的本质不是仁慈,而是恐惧;统治的根基不是律法,而是叙事。

    于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蜕变??从受害者,变为象征;从废妃,变为天命。

    而现在,轮到他成了那个被困在故事里的人。

    ……

    三日后,大朝会。

    金銮殿上,百官齐聚。南宫玄羽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地宣读赦令。

    话音刚落,忽有一名白发老臣踉跄出列,扑通跪地,痛哭失声:“陛下!老臣有罪!七年前,正是微臣奉旨起草弹劾姜家奏章……可那是假证!是裴元昭伪造文书,诬陷忠良啊!”

    群臣哗然。

    紧接着,又有一人出列:“微臣当年任刑部主事,参与审案……姜夫人临死前口含血书,写‘吾儿无辜’四字,却被烧毁!”

    第三人高呼:“兵部曾截获匈奴密信,言明‘姜婉歌乃我内应’纯属捏造!可奏报被压下,至今未见天日!”

    第四人、第五人……接连十余名官员跪倒,皆坦承当年受胁迫、受贿赂、或沉默旁观,致使冤案铸成!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南宫玄羽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够了!你们今日如此,是想逼朕认错吗?!”

    “臣不敢!”那老臣叩首泣血,“臣只求陛下顺应民心,开掘镇国公府密室,取出先帝遗诏,还天下一个公道!若姜家真有谋逆之心,臣甘愿诛族!若无……请陛下赐死微臣,以谢忠魂!”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如渊。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等帝王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殿外忽有急报传来!

    一名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冲入大殿,跪地嘶吼:“陛下!不好了!东华门……东华门被炸开了!一支黑衣骑兵突入城中,正直逼皇城!为首之人……正是姜婉歌!”

    “什么?”南宫玄羽瞳孔骤缩。

    “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她从未离开!”那统领悲吼,“她一直就在京郊!那些爆炸、那些谣言、那些倒戈……全是她布下的局!她让我们自己撕开了城墙!”

    南宫玄羽猛然回头,望向殿外。

    只见远处天际已被火光染红,喊杀声隐隐传来,夹杂着百姓惊逃的哭叫与战马奔腾的蹄音。

    更有无数火把如星河流转,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竟似早有预谋的合围之势!

    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突袭。

    这是清算。

    她等的从来不是战场胜负。

    而是这一刻:当百官跪地请命,当天理压过皇权,当连他最信任的臣子也开始质疑他的合法性时,她才现身。

    她要的不是一座城池。

    而是人心的归附。

    是道统的转移。

    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眼看着自己如何被曾经效忠的人抛弃。

    “备驾!”他怒吼,“护驾出城!去凤翔行宫!”

    “陛下!”詹巍然突然拦在前方,双膝跪地,手中捧着一道密信,“来不及了……凤翔守将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已降。”

    南宫玄羽如遭雷击。

    “什么?”

    “不止凤翔。”詹巍然声音颤抖,“潼关、洛阳、太原、江陵……所有通往外境的要道,全都被封锁了。各地节度使联名上表,称‘愿迎新主,共清奸佞’。”

    他踉跄后退一步,撞上龙椅。

    “所以……连你也……”

    “奴才没有背叛您。”詹巍然泪流满面,“是您背叛了初心。当年您登基时发誓要做一代明君,可这些年……苛政、滥刑、诛杀忠良……您早就不是我们愿意追随的帝王了。”

    南宫玄羽怔住。

    良久,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至咳出血丝。

    “好……好一个江山易主。”他擦去嘴角鲜血,缓缓站直身躯,“既然如此,朕就在这里,等她来。”

    他脱下龙袍,换上一身素白常服,坐在空荡的大殿中央,手执一卷《贞观政要》,静静翻阅。

    如同等候一位故人。

    ……

    半个时辰后,皇城破。

    姜婉歌率烬火营踏入金銮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南宫玄羽独自坐于丹墀之上,面前香炉袅袅,茶水尚温,仿佛只是寻常午后读书小憩。

    她停下脚步,黑甲映着烛光,手中“断骨”短刀仍未入鞘。

    两人对视,一如七年前冷宫门前的那一眼。

    只是这一次,再无高低贵贱之分。

    “你来了。”他轻声道。

    “我来了。”她答。

    “你赢了。”

    “我没有赢。”她缓缓走近,“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包括这座江山?”

    “包括这天下人的公道。”

    他笑了笑,合上书卷:“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环顾这座曾囚禁她七年、也主宰她命运七年的宫殿。

    雕梁画栋依旧,可空气中弥漫着焦味与血腥,像是旧时代正在腐朽的气息。

    “我不杀你。”她终于开口,“我要你活着,看我如何重建这个国家;看我如何让每一个曾像我一样跪着求活的人,都能挺直脊梁行走于阳光之下;看我如何把皇后之位,亲手戴在不属于任何男人赏赐的女人头上。”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说我永远只是个废妃?”

    “可你忘了??废墟之上,才能建起新城。”

    南宫玄羽闭上眼,嘴角微扬:“原来如此……你不是来抢姻缘的。”

    “你是来改命的。”

    姜婉歌直起身,转身走向殿门。

    外面,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浓烟,洒在断裂的龙旗之上。

    她举起右手,声音清越如钟:

    “传令天下:

    自今日起,废除帝号,设立‘共和庭’;

    追封姜家三代为‘护国忠烈’,享万民祭祀;

    释放所有因言获罪之士,重开科举,不论出身;

    免除三年赋税,重建边关屯田;

    凡曾助我者,不论功过,皆予安置;

    凡曾害我者,交由律法庭公开审判,不得私刑报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百官:

    “另设‘女官院’,凡女子有才学者,可参政议政,任职六部。

    我要让天下女子知道??

    她们不必依附谁,也能立于朝堂之上。”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欢呼。

    那是百姓的声音。

    是士兵的声音。

    是无数曾在黑夜中默默流泪的人,终于看见黎明的呐喊。

    南宫玄羽坐在原地,听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无比遥远。

    他知道,这个时代结束了。

    而另一个,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时代,已然降临。

    李常德颤抖着上前:“陛下……现在……我们怎么办?”

    南宫玄羽望着姜婉歌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跪下吧。”

    “什么?”

    “跪下。”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一步步走下丹墀,走向那束光中的女人,双膝触地,重重叩首。

    “臣,南宫玄羽,恭迎新主登基。”

    满殿寂静。

    百官愕然。

    随即,一人、两人、三人……纷纷跪倒。

    直到最后一人低下头颅。

    姜婉歌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摘下发间那枚沾满血污的铜符,放入香炉之中。

    火焰腾起,照亮了她眼角的泪痕。

    七年的恨,终于燃尽。

    接下来的路,她要带着光走下去。

    风起于废墟,凰生于烬火。

    这一局,她不要后位。

    她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