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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24章 蒋常在也去过法图寺

    秦嫔心中了然,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多弯弯绕绕:“皇贵妃娘娘,有些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知念并不意外,做出倾听的姿态:“此处并无外人,但说无妨。”

    秦嫔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皇贵妃娘娘真的相信,此次流言风波,主使是匈奴人么?”

    沈知念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以秦嫔妹妹之见呢?”

    秦嫔见她是这副反应,心中反而一定。

    她不再遮掩,直言道:“臣妾以为,匈奴人或有在其中推波助澜,但若说他们是......

    夜风卷着焦木与血腥的气息,在宫墙断垣间穿梭呜咽,如同亡魂低语。姜婉歌站在养心殿前的石阶上,脚下是詹巍然尚未冷却的尸体,血水顺着砖缝蜿蜒成溪,渗入地底,像一条暗红的命脉,悄然流向更深的黑暗。

    她没有追。

    因为她知道,南宫玄羽不会逃远。

    这座皇宫是他亲手铸就的铁笼,也是他权力的根基。他可以撤,可以藏,但绝不会弃宫而逃??那样一来,帝王威仪尽失,天下将视其为丧家之犬。他会固守核心,调集残兵,等待援军反扑。而她要的,正是他这种“必胜”的错觉。

    “收队。”她低声下令,声音冷静得不像刚经历生死对决,“按原计划,撤离至西华门地道口集合。”

    烬火营死士迅速清理现场,带走伤员,抹去足迹。有人想点燃养心殿,被她制止:“不急。火要烧在人心上,不是砖瓦上。”

    她转身离去,斗篷拂过染血的台阶,仿佛拖曳着七年的冤屈与沉默。身后,大火仍在蔓延,兵部衙门已塌了一角,御林军营房化作废墟,粮仓地下炸出深坑,黑烟如巨蟒盘踞夜空。整个京城陷入混乱,百姓奔逃,官吏失措,禁军各自为战,不知敌从何来,更不知何时终结。

    这才是她要的??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场崩塌的开端。

    ……

    京郊,废弃驿站深处。

    油灯摇曳,映照墙上悬挂的地图,十二处红点标记着爆炸位置,每一处都精准命中南宫玄羽的命脉。姜婉歌卸下铠甲,露出肩头一道未愈的旧伤??那是冷宫刑杖留下的印记,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此刻,它却在灼烧,仿佛与城中的烈火遥相呼应。

    阿蛮端来药碗,低声道:“小主,西南夷族已起兵,江南盐商也传回消息,三十万两白银已在路上。西北三镇有两处节度使暗中联络,愿献关投诚。”

    姜婉歌点头,目光未离地图:“萧景珩呢?”

    “还在匈奴大营,生死不明。但据细作回报,他并未被斩,而是被单独囚于地牢,似有要问话之意。”

    她眸光微闪。

    果然,南宫玄羽还不敢杀他。

    萧景珩虽败,却是大周最后一位有威望的边将,若公开处决,必将激起军中哗变。更何况,他背后还牵连着当年姜家案的真相??那封被压下的求情奏折,那份未曾公布的调查密档,都是南宫玄羽心头的刺。

    “派人混进去。”她沉声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救他出来。活的,比死的有用。”

    阿蛮应声欲退,忽听外头传来急促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烬火营”最高警讯。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被扶了进来,跪地禀报:“夫人……不好了!挛??伊屠没死!他被俘后假降,今晨已被押入潼关大牢,但……但他供出了您!”

    姜婉歌猛地抬头:“说什么?”

    “他说……说一切火器图样、城防机密,皆出自您手!还说您早与匈奴勾结,意图篡国!如今南宫玄羽已颁《讨逆诏》,昭告天下:姜婉歌乃叛国妖妇,蛊惑外敌,残害忠良,凡擒获者,赏万金,封万户侯!且……且已下令掘您祖坟,焚您父兄尸骨,以儆效尤!”

    帐内一片死寂。

    阿蛮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几乎喷出:“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明明是他狂妄冒进,自取灭亡,如今竟倒打一耙!”

    姜婉歌却笑了。

    笑声极轻,却让人心底发寒。

    “很好。”她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满身风尘、眼窝深陷的女人,“他替我,把戏唱得更真了。”

    她取出发间一根银簪,轻轻划过脸颊,划破一层薄皮??那是易容所用的人皮面具。揭下之后,露出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眉如远山,目似寒星,正是当年镇国公府那位惊才绝艳的嫡女。

    “既然他要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她声音冷冽如刀,“那我,就做这场风暴的中心。”

    她转身,提笔疾书:

    **第一道令:放出风声,就说姜婉歌已在乱军中身亡,尸首无存,仅余一枚“断骨”短刀流落民间。**

    **第二道令:命江南盐商即刻散播谣言??南宫玄羽弑忠臣、掘忠良墓,天怒人怨,已有异象频现:洛阳井水泛赤,长安夜现血月,法图寺残碑自燃!**

    **第三道令:联络醒尘,让他在七日后,于终南山巅设“招魂坛”,为姜家父子及所有蒙冤忠魂超度,并当众宣读“忠良名录”。我要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该坐在龙椅上的人!**

    写罢,她将三道令分别封入蜡丸,交予三名心腹,一一叮嘱路线与接头暗号。

    阿蛮忍不住问:“小主,您真要让天下以为您死了?”

    “死一次,才能重生。”她淡淡道,“南宫玄羽最怕的,不是一个活着的敌人,而是一个‘不死’的传说。我要让他每晚闭眼,都梦见我从灰烬里爬出来,向他索命。”

    她望向南方夜空,那里,一颗孤星正穿透云层,熠熠生辉。

    ……

    七日后,终南山。

    秋雾弥漫,山道湿滑。数百名白衣素服的百姓悄然上山,手中捧着白菊与长明灯。他们大多是昔日被贬官员之后、流放士族遗孤,或是曾受姜家恩惠的平民。一路无言,唯有脚步沉重,踏碎落叶。

    山顶空地上,一座高台 erected,上设灵位三座:**先父镇国公姜恪之位**、**先兄征西将军姜承渊之位**、**先母诰命夫人林氏之位**。

    醒尘身穿素袍,须发皆白,手持佛尘,立于台前。他本不该现身,可今日不同??这是揭开序幕的一日。

    子时三刻,铜钟九响。

    醒尘朗声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诵《正气歌》毕,他猛然抬手,撕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疤痕??那是七年前被南宫玄羽下令鞭挞三百留下的印记。

    “老衲醒尘,非死非遁!”他声如洪钟,响彻山谷,“七年来,我隐姓埋名,只为等这一天??为忠良昭雪,为天下除暴!”

    人群哗然。

    他取出一卷黄绢,高高举起:“此乃‘忠良名录’,记录大周七年来因直言进谏、反对苛政而遭贬、流、杀之大臣后代共计一百三十七人!他们之中,有户部主事之子,有御史中丞之女,有边关将领遗孤……皆怀忠义之心,却被奸君所弃!”

    他展开名录,逐字念出姓名。

    每念一人,便有一盏灯点亮。

    百盏灯火,连成一片星海,照亮了整座山谷。

    “而今,有一人归来!”醒尘仰天高呼,“她曾是废妃,却是忠良之后;她曾被囚七年,却未改初心!她以女子之身,掌雷霆之力,引天下烽火,誓要推翻暴政,重建清明江山!”

    “她是谁?”

    “她是??姜婉歌!”

    “她在何处?”

    “她就在我们心中!”

    “她若归来,你可愿随她?”

    “愿随夫人赴死!”百人齐吼,声震山林。

    就在此时,天边忽现异象??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恰好照在灵位之上,香炉青烟笔直升腾,竟凝而不散,形如利剑直指北方皇城!

    百姓惊呼:“天意!天意昭昭!”

    醒尘含泪跪拜:“姜家忠魂,佑我华夏!新主将兴,扫尽阴霾!”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南北。

    有人信,有人疑,但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姜家女儿没死,她在阴山造出了能毁城的火器!”

    “南宫玄羽掘她祖坟,当晚雷劈了太庙屋顶!”

    “终南山招魂坛现神迹,百灯自燃,指向长安!”

    民心浮动,流言四起。

    而真正动摇朝纲的,是那些原本观望的边将与地方大员。他们开始秘密联络烬火营,试探归附条件;几位被贬多年的旧臣子弟悄然集结,准备响应起义;甚至连御林军中,也有低级军官偷偷传递消息,称“愿为内应”。

    南宫玄羽坐在养心殿中,听着詹巍然的汇报,脸色铁青。

    “陛下,民间已有童谣流传:‘废妃归来夜带刀,断骨削尽帝王骄。一炬火烧长安殿,新凰飞上九重霄。’”

    “还有?”他声音沙哑。

    “西南夷族已攻破两关,江南盐帮拒缴税银,西北三镇中有两处闭城不纳朝廷使者。更甚者……”詹巍然低头,“昨夜,有刺客潜入皇陵,欲焚您生母棺椁,幸被守陵军发现。刺客临死前高呼:‘此为姜家血债!’”

    南宫玄羽猛地砸碎手中茶盏。

    瓷片四溅。

    “她不在了,怎么还能搅得天翻地覆?”

    “因为她已经……成了‘名’。”詹巍然低声道,“成了百姓心中的‘义’,成了反您的旗帜。只要这面旗不倒,哪怕她真的死了,也会有人替她继续走下去。”

    南宫玄羽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好一个姜婉歌。朕以为她在玩权谋,原来她在造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冷宫方向??那里,大火早已熄灭,只剩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宛如巨兽骸骨。

    “传旨。”他冷冷道,“停止掘坟。厚葬姜家三代,赐谥号‘忠烈’,立碑纪功。”

    詹巍然震惊抬头:“陛下?!”

    “你不必问。”南宫玄羽眼神幽深,“朕要让她知道??她恨的那个人,也可以是她的‘恩人’。我要让天下人疑惑:到底谁是忠,谁是奸?到底是复仇,还是叛乱?”

    “我要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

    他又提笔写下密令:

    **命画师绘制《姜婉歌伏诛图》,描绘她被乱箭射死于潼关城下,面容扭曲,身披匈奴战袍,脚下踩着大周将士尸首。广贴通衢要道,配文曰:妖妇勾结外敌,终遭天谴。**

    **同时,放出消息:蒋希凝临死前忏悔,称自己被姜婉歌蛊惑,所做皆非本心。**

    他要用舆论,摧毁她的神圣。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姜婉歌的预料之中。

    ……

    同一夜,终南山后麓,一处隐秘山洞内。

    姜婉歌披着黑袍,静静听着阿蛮的回报。

    “小主,一切都按您所说进行。您‘死后’,民心激愤,反声愈烈。尤其是您父兄被厚葬一事,百姓皆言南宫玄羽心虚,否则何必安抚亡魂?”

    姜婉歌嘴角微扬:“他越是掩饰,越显得心虚。厚葬是怕民怨沸腾,绘像是怕我成神??可他不懂,真正的神,不是靠活着建立的,而是靠‘死’去点燃的。”

    她取出一枚铜符,轻轻摩挲。

    “下一步,该见见那些‘犹豫的人’了。”

    十日后,北方边境,一座荒废驿站。

    六名男子陆续抵达,皆蒙面易容,彼此不知身份。他们是:

    西北节度副使、江南盐政总管、西南夷族使者、御林军左营校尉、兵部某司郎中、以及一位自称“先帝旧仆”的神秘老者。

    他们被告知:将有一位“故人”前来会面。

    子时,门开。

    一人走入,白衣素服,面容清瘦,眉间一点朱砂,正是传说中已死的姜婉歌。

    众人震惊,拔刀欲起。

    她却只轻轻摘下发簪,割破手指,在桌上写下四个字:**血债血偿**。

    然后,她掀开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陈年烙印??那是冷宫特制的“罪奴”印记,唯有被废黜的宗室女眷才会被烙下。

    “我是姜婉歌。”她声音平静,“我没有死。我也不可能死,直到南宫玄羽跪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为何要杀我全家。”

    她拿出一份名单,正是当年参与构陷姜家的朝臣名册,每一人旁都标注了罪证与把柄。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曾袖手旁观,或许有人被迫签字。但今天,你们来了,说明你们心中仍有良知。”

    “我要的不多。”她环视众人,“你们不必立刻反他。只需在他最信任的时候,递一杯毒酒;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开一道城门;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告诉他??姜婉歌,回来了。”

    她起身,留下一枚铜符:“若愿同行,七日后,将此符投入城东柳树洞中。若不愿,现在便可杀我。”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孤绝如刃。

    六人久久无言。

    良久,那老者颤抖着拿起铜符,喃喃道:“老奴……终于等到您了。”

    ……

    三个月后,春寒料峭。

    南宫玄羽登上午门,检阅新募禁军。旌旗猎猎,刀枪如林,他身着金甲,威仪赫赫,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可当他走下高台时,忽觉脚下一震。

    紧接着,轰然巨响!

    午门西侧城墙突然炸裂,碎石横飞,数十名士兵当场毙命。烟尘中,一杆黑旗缓缓升起,上绣一朵燃烧的莲花,下方八字:**烬火不灭,新凰将临**。

    与此同时,全国十三道州府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骚乱:

    江南盐帮劫官银,西北守将闭城,西南夷族破关,御林军左营集体哗变,兵部郎中携机密档案投敌……

    更致命的是,那名“已死”的萧景珩,竟被烬火营救出,现身洛阳。他披甲执旗,当众宣读当年姜家冤案密档,声泪俱下,号召天下共讨南宫玄羽!

    各地响应者如潮水般涌来。

    南宫玄羽站在残破的午门上,望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急报,终于明白??

    他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不是输在权谋,而是输在人心。

    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不知早在七年前,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女人,就已经开始织网。她用仇恨为线,以时间为梭,将所有被压迫者的愤怒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最终将他牢牢困住。

    李常德颤声问道:“陛下……现在该如何?”

    南宫玄羽望着北方天际,那里,一轮红日正破云而出,宛如鲜血染就。

    他轻声道:“备马。朕要去冷宫。”

    “可……为何?”

    “因为……”他缓缓走下台阶,龙袍拖地,一如当年她跪着求他的模样,“我想看看,她最后一次看我的地方。”

    当夜,冷宫废墟。

    南宫玄羽独自伫立,手中提着一盏孤灯。风吹破门板,吱呀作响,仿佛有人低语。

    他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

    转身,却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不知何时被人刻下一行字:

    **你以为你锁住了我。

    可你忘了??

    锁链的另一端,拴着的是你的命。**

    他怔在原地,良久,缓缓笑了。

    笑中带血。

    而千里之外,一支黑色骑兵正穿越夜色,直逼长安。

    为首女子披甲执刀,面容冷峻,正是姜婉歌。

    她抬头望月,轻声道:

    “南宫玄羽,你说我永远只是个废妃。”

    “可你忘了??废妃之上,还可为后。”

    “这一局,我不抢你的姻缘。”

    “我要你的江山,和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