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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26章 李常德发现(287万打赏值加更)

    南宫玄羽冷声问道:“什么东西?”

    京兆尹恭敬道:“微臣在最底层的灰烬里,找到半片未燃尽的绢布,上面有用特殊药水书写后,干涸的印痕。”

    “经小心复原,隐约可见莲花纹样,以及半个残缺的梵文符记。”

    “莲花纹样绘制之法,与当初法图寺僧众,所用祈福经幡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而那半个梵文,据精通梵语的官员辨认,书写习惯亦与法图寺典籍里的笔迹类同……”

    帝王怒道:“好!真是好极了!”

    “朕就说,单凭几个匈奴......

    风卷残云,天光渐明。长安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断壁颓垣间余火未熄,焦木与血气混杂在晨雾中,如一场大梦初醒后的余烬。姜婉歌立于皇城最高处的观星台,脚下是匍匐如蚁的百官、沉默如石的禁军、以及自四面八方涌入城中的百姓。他们不喧哗,不躁动,只是静静仰望着她,眼中燃着一种久违的东西??希望。

    她没有穿龙袍,也没有戴凤冠。一身玄色战甲未卸,肩头披风染血,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唯有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极了七年前那个尚不知世道险恶的镇国公府嫡女。可如今,她已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妃子。她是姜婉歌,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也是新秩序的奠基人。

    香炉中,铜符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那一夜之后,整个大周的脉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扭转。南宫玄羽跪下的那一刻,并非屈服,而是承认??他承认了一个比皇权更强大的东西:人心所向。

    翌日清晨,诏书六百里加急传遍十三道州府:

    **“自即日起,废帝号,设共和庭,由忠良之后姜婉歌摄政,统揽军政,代行天命。天下共监,三年后择贤禅位,不以血脉承继,唯德者居之。”**

    这不是篡位,也不是复辟,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百姓奔走相告,士林震动,江湖沸腾。有人痛哭流涕,称“苍天开眼”;有人焚香祭祖,告慰亡魂;更有无数曾遭贬谪、流放、抄家的旧臣后裔,从荒村野岭、边陲小镇赶赴长安,只为亲眼看一眼那位传说中“死而复生”的女子。

    而真正令天下侧目的,是她在登临观星台当日所颁下的第一道政令:

    **“即刻开掘镇国公府地下密室,取出先帝遗诏,交由‘律法庭’与‘白莲会’共同见证宣读。”**

    此令一出,朝野哗然。

    那密室,七年来无人敢提,连南宫玄羽都只知其存在,却始终未能破入。传闻中,姜恪临终前以心头血封门,设下机关三重,唯有姜家血脉执“断骨”短刀,方可开启。

    三日后,密室开启。

    当尘封七年的青铜匣被抬出地底时,天地骤暗,雷声滚滚。姜婉歌亲自执刀划破掌心,将血滴于匣上。刹那间,锁扣崩裂,匣盖自启。

    里面并无兵符虎符,也无金银秘藏,只有一卷黄绢,字迹苍劲,墨色如新:

    > “朕观太子玄羽,性刚愎,少仁心,恐难承社稷。若其继位,必致民怨沸腾,纲纪崩坏。今赐镇国公姜恪密诏一道,若遇危局,可召天下义士,清君侧,正朝纲。江山非一家之私,乃万民共有。愿后世子孙,谨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落款:**大周太宗皇帝,御笔亲书**。

    全场死寂。

    连南宫玄羽本人,在听到宣读后,也久久不能言语。他终于明白,自己坐上的从来不是天命所归的宝座,而是一座建立在谎言与屠杀之上的危楼。他的皇位,从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

    而姜婉歌,才是真正的“奉诏行事”。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洛阳僧侣自发撞钟百零八响,为先帝超度;江南学子集资立碑,题曰“还我真诏”;西北边军齐声高呼:“吾等效忠诏书,不效忠暴君!”

    南宫玄羽被软禁于冷宫旧址,不再是帝王,也不再是囚徒,而是一个时代的见证者。他每日读书、写字、种花,偶尔望着窗外那棵枯死又逢春的老梅树,喃喃自语:“原来……我一直活在她的影子里。”

    ……

    春去夏来,长安重建。

    断墙被推平,废墟之上建起“忠烈祠”,供奉七年来因直言获罪、抗暴殉国的百三十七位忠臣牌位。每至朔望,百姓自发前来祭拜,献花点灯,香火不绝。

    “女官院”正式设立,首批录用女子三十六人,皆通经史、晓政务,分派至户部、刑部、工部协办事务。其中最年轻者年仅十九,原是被贬御史之女,如今主持“冤狱复查司”,专审七年来的文字狱与构陷案。她曾在公堂上当众朗读母亲临刑前所写绝笔诗,满堂官员为之落泪。

    科举重开,不限门第,不论男女。考场外,第一次出现了身穿儒衫的女子队伍,她们手持毛笔,昂首步入贡院,引得万人围观。有老学究怒斥“牝鸡司晨”,却被一群青年学子围住质问:“若女子有才,为何不可治国?”

    赋税减免令下,流民返乡,屯田复兴。江南粮船顺江而下,直达潼关;西域商队重开丝路,驼铃再响于玉门关外。百姓口中传唱的新曲也变了调:

    > “不拜金銮拜祠堂,不敬龙椅敬文章。

    > 今日方知天地阔,女儿也可撑栋梁。”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曾参与迫害姜家的旧臣。有些人自首投案,伏地请罪;有些人携家带口赴忠烈祠焚香谢罪;更有甚者,竟在姜婉歌巡视北境时,拦驾叩首,愿以死赎罪。

    她皆未杀。

    只命人记录其名,录入“悔过录”,公示天下,并言:“惩恶非为复仇,而是警示后人。若一人悔改,胜过千人伏诛。”

    唯有三人,她亲自下令缉拿。

    一是裴元昭,当年伪造证据、构陷姜家的首恶,早已潜逃塞外,却被烬火营追踪至漠北,在一处牧民营地中抓获。押回长安当日,万人唾骂,孩童掷石。他在狱中写下万言悔书,称“一生贪权忘义,终成千古罪人”。姜婉歌准其临终见一面。

    牢中烛火昏黄,她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贼,只问一句:“你可知我父兄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裴元昭颤声道:“不……不知。”

    “他们说:‘愿我死后,山河清明。’”她缓缓起身,“而你,只求多活一日,多贪一两银子。你不如他们一根指骨。”

    裴元昭伏地痛哭,三日后自尽于狱中。

    二是兵部郎中孙维,曾亲手烧毁匈奴密信,掩盖真相。他未逃,主动投案,请求判处极刑。姜婉歌判其流放岭南,协助修建海堤十年,期满方可归乡。他对使者说:“我愿以余生筑一道墙,护一方百姓,赎我半生罪孽。”

    三是詹巍然。他曾是南宫玄羽最信任的爪牙,掌诏狱、行酷刑,手上沾满忠良之血。但他也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跪下,选择了说出真相。

    姜婉歌召见他于观星台。

    “你为何拦他出逃?”她问。

    “因为我梦见了我娘。”詹巍然低头,“她是个农妇,死于饥荒那年。临死前对我说:‘儿啊,别给坏人当刀。’我忘了太久……直到那天,看到百官跪地请命,我才想起她是谁。”

    姜婉歌沉默良久,终是挥手:“贬为庶民,发配敦煌,守边三年。若无过,可归。”

    他含泪叩首而去。

    ……

    秋分那日,终南山再度设坛。

    这一次,不再招魂,而是“送旧迎新”。

    醒尘主持法会,百名僧人诵《金刚经》,千盏长明灯排成“和”字形,照亮整座山谷。百姓携酒食而来,不分贵贱,围坐共饮,笑谈未来。

    姜婉歌亦亲至。

    她换下战甲,着素白长裙,发间无簪,面容平静。她在灵位前跪下,点燃三炷香,轻声道:

    “爹,娘,兄长……你们看到了吗?

    风停了,雨住了,天亮了。

    我不再恨了。

    但我永远不会忘记。”

    话音落下,忽有鸿雁成群飞越山巅,鸣声清越,直入云霄。

    众人仰望,皆称神迹。

    阿蛮站在她身后,低声问:“小主,接下来呢?”

    “接下来?”她站起身,望向远方,“接下来,我要让这天下,再不会有第二个姜婉歌需要靠复仇才能活下来。”

    她转身,走向人群。

    有人想跪,她伸手扶起:“不必拜我。你们该拜的,是那个敢于说真话的自己,是那个不肯低头的灵魂。”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那声音穿越山林,越过城池,传至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江南水乡、西域雪峰。

    而在冷宫深处,南宫玄羽正坐在梅树下读书。忽闻远处欢声如潮,他抬起头,怔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合上书,提笔在扉页写下一行小字:

    > “史官若记此事,勿称我为帝。

    > 我不过是个,被时代抛弃的人。”

    笔落,墨干。

    风穿过破窗,吹起一页泛黄的奏折??那是七年前,姜婉歌在冷宫所写的唯一一份请安折,末尾写着:

    > “奴婢姜婉歌,恭祝陛下圣躬万安。

    > 惟愿天下,无冤。”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抚过,如同抚摸一段再也回不去的岁月。

    ……

    五年后,春。

    长安城已焕然一新。街道宽阔,市井繁荣,学堂林立,女子可入学堂、可应科举、可任官职。共和庭下设六部、律法司、监察院、女官院、民生署,运转有序。每年清明,全国上下停政一日,专为纪念“忠烈节”,百姓扫墓祭英,朝廷宣读《清明诏》,重申“民为邦本”之训。

    姜婉歌并未称帝,也未立后。她始终以“摄政”身份理政,却比任何帝王都更受尊崇。民间称她为“凰主”,孩童唱童谣:“凤凰飞,阴云退,废妃归来不是罪。”

    萧景珩伤愈复出,任北境都督,镇守边关,屡破匈奴侵扰。他终身未娶,常对人言:“我欠一个姑娘一场婚礼,可惜她已不属于任何人。”

    醒尘寿终正寝,临终前将“白莲会”改为“义学会”,专授贫寒子弟读书明理。他留下遗言:“吾辈不求封侯,但求无愧于心。”

    阿蛮成为女官院首任院长,主持选拔天下才女,推动女子参政。她在一次朝会上直言:“男人能治国,女人也能。区别只在于,我们更懂什么叫忍耐与坚韧。”

    至于那把“断骨”短刀,被铸成一口铜钟,悬于忠烈祠顶端,名为“醒世钟”。每逢朔望,由一名曾受冤屈的女子敲响,钟声悠远,传遍长安。

    而姜婉歌本人,渐渐淡出朝堂。

    她搬离皇宫,居于城南一座简朴宅院,门前种竹,院中养菊,每日读书、写字、教孤女习文练武。若有百姓求见,她必亲自接待,无论贫富贵贱。

    有人问她:“您为何不登基为帝?”

    她答:“权力不该集中于一人之手。我要的不是皇冠,而是一个不会再有人被打入冷宫的世界。”

    又有人问:“您恨过吗?”

    她望向窗外细雨,轻声道:“恨过。但当我看见第一个女子走进衙门当差,第一个流民领到田契,第一个孩童背着书包上学……我就知道,恨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十年后的某个清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来到她门前,递上一封信。

    信中无字,只有一枚褪色的红绣鞋??那是她七岁那年,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第一双鞋。

    她捧着鞋,泪如雨下。

    那一天,她闭门一日,未见任何人。

    傍晚时分,她走出门,将一双新做的童鞋放在街角乞儿手中,轻声说:“拿着吧,别冻着脚。”

    孩子抬头,好奇地问:“你是谁呀?”

    她微微一笑,身影融入夕阳之中:

    “一个,终于可以安心走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