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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23章 皇贵妃娘娘与沈家的恩情(286万打赏值)

    夜露凝重,山谷静得连虫鸣都似被掐断。姜婉歌立于崖顶,手中那枚铜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将它缓缓合入掌心,仿佛握住了命运的咽喉。风从阴山深处吹来,带着草原与铁锈的气息,也带来了远方战鼓隐隐的回响。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挛??伊屠果然率大军南下,携破洛阳之威,兵锋直指潼关。他命人竖起高杆,将萧景珩披枷带锁地押至阵前示众,扬言若大周不献城纳降,便将其斩首于关外,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消息传开,朝野震动,百姓惶恐,边军士气几近崩溃。

    可南宫玄羽却笑了。

    养心殿内,他端坐龙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从容如常:“萧景珩?朕早知他忠心有余而谋略不足。被俘也好,省得他在洛阳碍事。”

    詹巍然跪伏一旁,低声问道:“陛下……难道您早已料到洛阳会失?”

    “不是料到。”南宫玄羽眸光微闪,“是朕放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指尖轻轻划过“洛阳”二字,继而一路南推:“朕让裴元昭暗中调换了东门守将,又命人故意泄露换防时辰??为的就是让他们打进来。”

    “可……为何?”

    “因为朕要钓的鱼,不在洛阳。”他冷笑,“而在阴山。”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姜婉歌,你借匈奴之手试朕虚实,朕便借你之计,反设一场‘请君入瓮’。”

    他转身下令:“传旨燕王,即刻点兵十万,自北线佯攻匈奴老巢;另命西北三镇节度使合围潼关,形成夹击之势。只要匈奴主力深入中原,便断其归路,焚其粮道,叫他们有来无回!”

    “至于姜婉歌……”他声音低沉下去,“她若敢现身,活捉,押入天牢。朕要亲自审她。”

    密令如箭离弦,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处军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阴山山谷,已空了一半。挛??伊屠带走精锐与大部分工匠,只留下百余老弱与尚未完工的火药炉。姜婉歌站在工坊前,望着残破的营地,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冷静的决绝。

    “阿蛮。”她唤道。

    “奴婢在。”

    “点燃信号。”

    阿蛮点头,迅速爬上崖顶,点燃早已备好的烽火台??不是狼烟,而是一束赤红焰火,在夜空中炸出一朵诡异的莲花形状。

    这是“烬火营”的暗号。

    不到两个时辰,四面山道陆续传来马蹄声。一支支衣衫褴褛却眼神凶狠的队伍悄然集结:有被朝廷强征劳役逃出的矿工,有因赋税逼迫家破人亡的流民,有曾效力姜家却被贬为奴的旧部,更有几名身披黑袍、面容隐于兜帽之下的神秘人物。

    他们皆手持一枚铜符,上刻“莲生浊水,终破泥而出”。

    姜婉歌缓步上前,斗篷翻飞,手中“断骨”短刀高举:“你们,都是被大周抛弃的人。你们的亲人死于苛政,家园毁于战火,尊严践踏于权贵脚下。”

    “而我,姜婉歌,镇国公嫡女,七年前被削籍废黜,囚于冷宫,日夜听着父兄冤魂哭嚎。今日,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废妃!”

    “我要建一支只属于我们的军队??不为匈奴,不为任何帝王,只为复仇,为自由,为洗清这世间不公!”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愿随我者,从此刻起,便是‘烬火营’一员!生,则共赴血路;死,则同化灰烬!”

    众人沉默片刻,忽有一名独臂老兵率先跪下,嘶声吼道:“愿随夫人赴死!”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直至百余人齐刷刷跪地,声震山谷:“愿随夫人赴死!”

    姜婉歌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悲戚,唯余烈火。

    她当即分派任务:一部分人继续炼制火药,但不再集中一处,而是分散至三个隐蔽山洞,以防一击覆灭;另一部分人则携带小型炸雷,潜入中原,混入各大城池的地下帮会,伺机制造混乱;至于她自己,则亲率二十名精锐,伪装成商队,直奔京畿。

    她的目标,不再是战场,而是皇宫本身。

    ……

    与此同时,京中风云渐起。

    蒋希凝病愈复出,表面温婉如初,每日诵经礼佛,对皇帝恭敬有加。可每至子时,她必遣芭蕉出宫,将密信藏于香囊底部,交予宫外一名卖花老妪。那老妪每日清晨准时出现在太庙外,将花篮中的某朵特定颜色的牡丹取下,插于法图寺旧址的残碑前。

    这是她与外界联络的暗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南宫玄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那名卖花老妪,实为暗卫假扮;太庙外的巡街禁军,皆由詹巍然亲自挑选的心腹;甚至连法图寺的残碑,都被动了手脚??碑底暗藏机关,一旦有人触碰特定位置,便会触发地下的铃索,直通养心殿密室。

    这一夜,当芭蕉再次递出香囊,老妪接过花篮,取出那朵深紫色牡丹时,养心殿内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南宫玄羽正在批阅奏折,闻声抬眸,嘴角微扬:“来了。”

    他放下朱笔,淡淡道:“收网。”

    刹那间,太庙四周黑影闪动,数十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扑出,将老妪当场擒获。芭蕉惊觉欲逃,却被埋伏在宫墙拐角的侍卫截住,一针封喉,昏死过去。

    半个时辰后,蒋希凝正在佛堂点灯,忽听门外脚步纷乱,李常德领着一队禁军破门而入。

    “蒋常在接旨。”李常德面无表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在蒋氏,勾结逆僧,私通外贼,图谋不轨,罪证确凿。即刻褫夺封号,贬入冷宫,终身监禁!”

    蒋希凝手一抖,莲花灯跌落在地,火焰瞬间吞噬了蒲团。

    她抬起头,脸上竟无惧色,反而笑了:“终于来了……可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

    她望向窗外夜空,轻声道:“姜婉歌,我为你拖住了时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她被拖走时,仍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如鸦啼,在寂静宫墙中久久回荡。

    南宫玄羽坐在养心殿内,听着回报,神情未变。

    “搜她的寝宫。”他冷冷道,“尤其是枕头、地板夹层、佛龛背后。”

    不久,李常德捧来一只暗匣,打开后,里面赫然是数十张写满密语的纸条,以及一枚真正的铜符,与姜婉歌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南宫玄羽拿起铜符,摩挲良久,忽然低笑:“原来如此……法图寺、蒋希凝、醒尘、姜婉歌……一张网,织了七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冷宫的方向,喃喃道:“婉歌,你可知朕这些年,为何始终留着冷宫不拆?”

    “因为朕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你恨朕囚你七年,可你忘了,朕也给了你七年时间??让你想清楚,到底该不该走这条路。”

    “现在,你选了。”

    “那朕,也只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他转身,提笔写下一道密旨,用火漆封印,交予詹巍然:“送去潼关前线,交给监军太监。若见姜婉歌踪迹,不必活捉,格杀勿论。”

    “另外??”他顿了顿,“放出风声,就说蒋希凝已在冷宫自尽,尸体曝于宫门三日,以儆效尤。”

    他要用蒋希凝的死,激怒姜婉歌,逼她现身。

    可他不知道的是,姜婉歌早已不在阴山。

    她此刻,正藏身于京郊一座废弃的驿站之中,距离皇城不过三十里。她收到了阿蛮传来的密报:蒋希凝被捕,铜符网络暴露,南宫玄羽已开始清洗所有关联之人。

    她盯着密报,指尖发颤,却未落泪。

    “芭蕉死了。”阿蛮低声禀报,“蒋希凝被关进冷宫,据说受了刑。”

    姜婉歌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如冰:“她没白死。”

    “我们等的消息,终于来了。”

    她展开地图,指向皇宫西侧的御花园??那里有一处荒废多年的地窖,原是先帝藏酒之所,后因渗水废弃,连宫志都未记载。

    “当年我入宫时,曾随父兄勘察皇宫防卫,发现这条地道可直通内廷偏殿。”

    “我要从这里进去。”

    “不是刺杀。”她摇头,“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如何崩塌。”

    “我要他清醒地活着,看着每一座城池沦陷,每一个亲信背叛,每一位大臣跪拜在我的脚下。”

    “我要他求我。”

    “就像当年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全家时那样。”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黑色粉末,正是最新研制的“爆心雷”引药。这种火药威力极强,只需三两,便可炸塌一段宫墙。她命人将其分装入十二个铜管,伪装成贡品箱中的“香料”,由不同渠道送入宫中,埋藏于兵部衙门、御林军营房、粮仓地基之下。

    同时,她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西南夷族首领:“若能在五月十五起兵扰边,牵制南方兵力,事后可得三州自治之权。”

    又密联江南盐商:“助我筹措三十万两白银,购通北方将领,事成之后,免税十年。”

    她甚至写信给被贬的萧景珩旧部:“若肯倒戈,朕日后登基,封尔为护国大将军。”

    一张比南宫玄羽更缜密的网,正在悄然铺开。

    而最致命的一招,她留给了醒尘。

    那夜,阿蛮带回消息:醒尘并未圆寂,而是藏身于京西白云观,化名道士,暗中联络江湖义士与失势官员。他手中掌握着一份“忠良名录”,记录了所有曾反对南宫玄羽暴政的大臣后代,正是日后组建新朝的班底。

    姜婉歌亲自前往白云观,与醒尘密谈一夜。

    次日,醒尘宣布“飞升”,观中弟子抬出一口空棺,葬于后山。而真正的他,已换上俗衣,带着名录潜入北方,准备在姜婉歌攻入长安时,公开宣读这份名单,号召天下共讨南宫玄羽。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五日后,潼关战事突变。匈奴大军果然中计,深入中原腹地,却被燕王切断后路,粮草尽焚,陷入重围。挛??伊屠率残部苦战七日,终因火药供应中断,武器失灵,全军覆没。他本人重伤被俘,临死前怒吼:“姜婉歌!你骗了我!”

    可没有人知道,那批“失效”的火药,正是姜婉歌亲手调换的劣质品。她早知挛??伊屠狂妄冒进,必败无疑,于是顺水推舟,借南宫玄羽之手,除掉了这个不可控的盟友。

    她从未指望匈奴能赢。

    她要的,是混乱,是空虚,是南宫玄羽将主力调往潼关的那一刻。

    就在挛??伊屠兵败当日,姜婉歌率领“烬火营”精锐,趁夜渡河,直扑京畿。她没有攻打城门,而是从地下潜入,利用早先埋藏的炸雷,接连引爆兵部、粮仓与御林军营。爆炸声此起彼伏,宫中大乱,禁军不知敌军何来,四处奔逃。

    南宫玄羽在养心殿中听到巨响,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不好!中计了!”

    他立刻下令关闭九门,调集残余兵力固守皇宫。可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慌张跑来:“陛下!冷宫……冷宫走水了!火势太大,扑不灭!”

    南宫玄羽心头一震:“冷宫?谁去那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疾步冲出殿门,登上城墙远眺??只见西北角浓烟滚滚,火光映红半边夜空。

    而那方向,正是姜婉歌曾被囚禁七年的地方。

    他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击中。

    他知道,她在告诉他:**你锁不住我,也烧不尽我。**

    那一夜,京城陷入火海。十二处要害接连爆炸,百姓惊逃,官府瘫痪。姜婉歌率烬火营突破宫墙,直逼养心殿。她身穿黑甲,手持“断骨”短刀,身后跟着百名死士,人人脸上涂着灰烬,宛如地狱归来。

    南宫玄羽立于殿前,一身明黄龙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他没有逃,也没有召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你来了。”他道。

    “我回来了。”她答。

    两人相距十步,如同七年前冷宫门前的最后一面。

    “你知道吗?”南宫玄羽忽然笑了,“朕其实一直想问你……若当年朕没有杀你全家,你是否会真心待我?”

    姜婉歌冷笑:“不会有若当年。你杀了我父兄,毁我家族,辱我母亲,囚我七年??你问我是否会真心?南宫玄羽,你配吗?”

    “朕是帝王。”他声音低沉,“帝王无情,方能治天下。”

    “那你错了。”她一步步逼近,“真正强大的,不是无情之人,而是忍痛七载,仍不忘复仇的疯子。”

    她举起短刀,刀尖直指他咽喉:“现在,轮到你了。”

    南宫玄羽没有躲。

    他只是望着她,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动手吧。”他轻声道,“但你要记住??即便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皇后。”

    “因为皇后,只能是朕选的人。”

    “而你……永远只是个废妃。”

    姜婉歌瞳孔一缩,下一瞬,刀光闪过!

    鲜血喷涌,却非来自南宫玄羽。

    一名黑影突然扑出,挡在帝王身前,竟是詹巍然!他胸口插着短刀,双膝跪地,口中溢血:“陛……下快走……她疯了……”

    南宫玄羽怔住,随即被赶来的禁军团团护住,迅速撤离。

    姜婉歌站在原地,望着倒下的詹巍然,手中刀滴着血,指尖微微发抖。

    她没杀成南宫玄羽。

    但她知道,这一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

    因为他终于明白??那个他曾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如今,已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噩梦。

    大火仍在燃烧,皇宫在摇晃,王朝在崩塌的边缘。

    姜婉歌抬头望向漫天火光,轻声说道:

    “南宫玄羽,你赢了这一局。”

    “可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