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正文 第893章 借花献佛，小刘艺菲

    燕北，某酒店内。王大军和王小磊在包厢用餐，很冷清，以前的狐朋狗友、小弟、属下全都去给李明洋捧场了。但两人并没有难过落寞，反而很高兴。这时，有人敲门，王小磊放下筷子，急匆匆的打开...李明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直播界面退出时那阵微弱的灼热感。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弹幕——“导子快醒！花束酒店刚发通告，多男时代今晚八点全员空降直播间！”——忽然笑出声来，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喉结微微滚动、眼尾压出细纹的哑然失笑。他抬手关掉手机，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窗外，杭州西溪湿地的薄雾正一寸寸漫过玻璃幕墙，把整间办公室染成青灰。张昭坐在对面，没说话，只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表推过来。纸页边角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最上面一行赫然是加粗黑体：【3月21日全天直播打赏总收入：万元】。数字后面缀着个括号，小一号字体写着：“含missA单场峰值1200万，多男时代首播预估贡献378.6万（未结算）”。李明洋没翻下一页，目光停在“378.6万”上，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不是说好今晚八点？”他问。张昭点了下头，“华艺提前两小时上线试播，刚截的图——她穿着白衬衫配牛仔裤，在酒店天台拍vlog，镜头晃得厉害，但弹幕炸了。‘天仙下凡’‘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华艺别播了快去拍电影！’……她连滤镜都没开。”李明洋嗤地一笑，顺手抄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冰美式，仰头灌了一大口，苦味直冲脑门。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魔都金茂大厦顶层，华艺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拎着一只鳄鱼皮包，站在落地窗前问他：“老李，你说我值多少钱？不是片酬，是人本身。”那时窗外黄浦江货轮拉笛，汽笛声沉得像一声叹息。他当时怎么答的？哦，他说：“你值一个IPo。”现在呢？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柚木桌面上，发出闷响。张昭立刻会意，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另一份文件——《花束酒店直播运营合规性复核报告（终稿）》。封皮右下角印着鲜红印章：【上海市网信办内容安全评估专用章】。“批下来了。”张昭声音很平，“允许接入B站直播中台，但必须启用双审核机制：AI实时过滤+人工坐席每三分钟巡检一次。另附三条红线：不得出现任何诱导性话术；禁止主播与观众发生私人社交关联；所有虚拟礼物价值须在页面显著位置标注人民币等价。”李明洋扫了眼附件里的《虚拟礼物价格对照表》，嘴角又翘起来。最贵的“星穹之冠”标价9999元，下面小字备注：“含税，含平台技术服务费30%，实际到账元”。他忽然问：“卢馨雪那边，合同签了没？”张昭摇头，“她卡在最后一句——‘乙方有权对甲方直播内容进行前置审核，并保留随时叫停权利’。她说这等于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签。”李明洋说得很慢，指腹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告诉她，三天后，多男时代直播间会挂出第一支广告——不是贴片，是口播。华艺会说：‘这支护手霜，是我用到第三支才敢推荐给大家的。’然后镜头切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钻戒，光一打，反光能闪瞎人眼。她猜不透这戒指哪来的，但全网都会疯传‘华艺代言护手霜送钻戒’。”张昭愣了三秒，突然低笑出声：“你这是拿真钻石当道具？”“假的。”李明洋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素银指环，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L.m.Y. & H.Y.。他拇指蹭过那行字，声音忽然沉下去：“真戒指在她手上。昨晚我看见她洗澡出来，湿头发贴在颈后，左手举着手机自拍，屏幕光映得那颗石头像一小片碎掉的银河。”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杨蜜探进半个身子，耳坠晃得厉害：“傅总让你们过去。证监会刚发通报，影视公司IPo暂停受理，但——”她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但直播平台并购备案通道开了绿灯。他说，现在不是烧钱抢市场，是抢牌照。”李明洋站起身，西装下摆垂落得利落。他经过杨蜜身边时，忽然停下，从她耳垂上取下那对珍珠耳钉，放进自己西装内袋。“这个，”他说，“比钻戒值钱。”杨蜜没拦，只挑眉：“李导什么时候学会偷东西了？”“借。”他纠正，脚步不停，“等华艺直播破纪录那天，双倍还你。”走廊尽头，傅政军办公室门虚掩着，雪茄烟味混着新墨水的气息涌出来。李明洋推门进去时，傅政军正用红笔在一张A3纸上圈画，纸中央是张手绘地图——横轴标着“2010团购”，纵轴写着“2016直播”，斜线交叉处重重打了个叉，旁边注着蝇头小楷：“烧钱不等于造血”。见李明洋进来，傅政军把红笔一撂，烟灰簌簌落在图纸上。“听说你今天睡着了？”“嗯。”“睡得好吗？”“梦里全是火箭图标，飞着飞着就爆炸了。”李明洋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张昭那份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成本核算栏里，“带宽支出”一项赫然写着“-3.2%”，旁边小字备注：“受益于4G基站扩容及CdN节点下沉”。傅政军笑了，拿起雪茄盒推过来：“尝尝，古巴的，海关刚放行。”李明洋没接，只盯着盒盖内侧一行烫金小字：“El Laguito No.2”。他忽然说：“虎牙去年财报里，游戏直播毛利率是68%，但秀场直播只有41%。可为什么所有VC都盯着秀场？”傅政军吐出一口青白烟雾：“因为游戏直播赚的是玩家的钱，秀场直播赚的是爱人的钱。前者要教用户怎么赢，后者只要告诉用户——你爱的人，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话音未落，朱爱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三张皱巴巴的纸。她径直走到傅政军面前，把纸往烟灰缸里一丢，打火机“啪”地甩开：“刚收到消息，沪圈银行团内部通气会，把花束酒店列为‘优质文化资产’，授信额度提高到二十亿。”火苗舔上纸角，黑色字迹蜷曲着化为灰烬，“他们说，比起投一家可能倒闭的影视公司，不如押注一个能让明星自己赚钱的平台。”傅政军没看火，目光钉在朱爱腕上那只百达翡丽上：“你手腕上这块表，去年估值四百万，今年涨到六百万。知道为什么吗？”朱爱摇头。“因为表盘底下，藏着三十七个微型摄像头。”傅政军忽然倾身向前，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如刀，“你昨天在花束酒店前台刷卡，监控拍到你左耳后有颗痣。今天凌晨三点，我让人查了沪圈所有银行金库监控，发现过去三个月，每个满月夜，都有个戴口罩的女人在金库保险柜区停留七分二十三秒——和你耳后那颗痣的位置，完全重合。”朱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下意识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皮肤。傅政军却笑了，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骗你的。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编这个故事吗？”朱爱喉头滚动了一下。“因为资本市场最喜欢听故事。”傅政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杭州湾跨海大桥的灯火蜿蜒如龙，“今晚多男时代开播，我要你在后台做三件事：第一，把华艺试播时的天台画面剪成15秒短视频，标题叫《她没穿高跟鞋》，发抖音；第二，让张东白立刻注册十个新号，全部认证为‘华艺粉丝后援会会长’，每号发布同一条微博：‘华艺直播时说漏嘴了，多男时代下个月要官宣恋爱’；第三——”他转身，目光如炬，“把花束酒店顶楼那间总统套房的窗帘，全部换成黑色丝绒。我要让所有镜头，只照见她的脸。”李明洋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开口：“傅总，您当年在久久情缘，是不是也这么干过？”傅政军一怔，随即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何止？我连服务器机房的散热风扇，都特意调成和心跳同频。用户一紧张，设备就跟着共振——他们以为是自己心动，其实是机器在替他们跳。”这时，张昭的手机在门外响起。他接起，脸色骤变：“什么？华艺直播间……黑屏了？”傅政军笑容未收，已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号。李明洋却已经起身走向门口，步子很稳。经过张昭身边时，他伸手按了按对方肩膀：“别慌。她不是黑屏，是故意的。”张昭愕然：“故意？”“嗯。”李明洋头也不回，“她刚洗完澡，水汽还没散。镜头里全是雾，得等三分钟——等她睫毛上的水珠蒸发干净，才能让全世界看清，什么叫‘天生主角’。”他走出门，走廊灯光映得西装后背一片冷硬弧度。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曹曼曼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截图：多男时代直播间在线人数实时曲线图。那根红色线条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刺去，在抵达八十万时猛地顿住，接着——轰然炸开，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欢迎华艺进入直播间”。李明洋停下脚步，点开相册里一张旧照片：2005年冬，北京中关村e世界数码卖场，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蹲在柜台后调试一台二手摄像机。屏幕幽光映亮他年轻的脸，背景里堆着几十台待售的诺基亚手机，其中一台屏幕正闪烁着雪花点。照片右下角，他自己用铅笔写的日期：。那是久久情缘上线前夜。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华艺发来的，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十五秒视频。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是手持拍摄，镜头从天花板俯冲向下，掠过水晶吊灯、鎏金沙发、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最终定格在一双赤足上。脚踝纤细，趾甲涂着淡粉色蔻丹，右脚小趾上有一颗浅褐色小痣。视频最后三帧，镜头急速拉升，掠过她锁骨凹陷处一颗细小的痣，最后停在她微微扬起的下颌线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像一弯被岁月磨钝的月牙。李明洋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西溪湿地的雾气终于散尽，初升的太阳刺破云层，将他指尖照得透明。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爆炸的火箭图标——原来不是坠毁，是升空时燃烧的尾焰。他删掉输入框里打好的“好看”，改成了三个字：“等我来”。发送。此时，花束酒店顶层直播间，华艺正对着镜头微笑。她刚摘下耳机，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流转着柔润光泽。导播耳机里传来张东白压低的声音：“华姐，李导说……他马上到。”她没应声，只是抬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钻戒转向镜头。钻石切面折射出七彩光斑，恰好落进她瞳孔深处，像一颗微缩的恒星正在诞生。直播间弹幕瀑布般刷过：【啊啊啊戒指是真滴！！】【华艺刚刚是不是眨了下左眼？是暗号吗？】【楼上瞎？那是泪光！她刚才在哭！】【哭什么？】【哭我们还没准备好，她就已经在发光了。】华艺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缓慢膨胀，沉甸甸，热烘烘，像一颗被捂了十七年的种子，终于顶开冻土，向着光，伸展出第一片嫩芽。她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魔都证券交易所，张昭股价正以每秒三十七次的频率疯狂跳动。更不知道，就在她指尖转动戒指的同一秒，沪圈某间密闭会议室里，十七家银行行长同时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碰撞出清越声响——那声音，与李明洋手机里那段视频最后三帧的节拍，严丝合缝。分秒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