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814章 妈妈后天就去接你
虞苒最终还是点了头。就像是王荣贞所说,虞苒终究还是心善。虞苒上了路虎车。一路上,马开源一直在和虞苒聊天。能看得出来,为了女儿,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虞苒和马开源并没有关系。所以作为母亲,虞苒甚至能够共情到马开源对女儿的爱。但是她没有办法共情王荣贞。路虎停在一家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马开源忙前忙后的带着虞苒去抽血化验,一切顺利。化验结束之后,马开源甚至提前让人准备好了营养餐,“小鱼,都......虞苒把汤碗往前推了推,瓷勺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没看商景行,目光落在自己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上,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鸡汤浮油的微光。商景行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碗,只盯着她,“谢清文向你求婚了?”虞苒抬眼,睫毛微微一颤,笑意却没达眼底,“他没求,是我提的。”商景行猛地呛咳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背上刚扎进去的留置针被牵扯得微微发红。他想撑起身子,可腰腹肌肉依旧软塌无力,只余半截脊背僵硬地抵在床头,像一张绷到极限却已失弹性的弓。“你疯了?”他声音劈裂,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虞苒没回答,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平平整整放在汤碗旁边。信封边缘有些毛糙,印着德意志一家本地公证处的徽章水印——她前天去办的,是年年的抚养权确认书,附加一条补充条款:孩子监护权由虞苒单方行使,商景行享有每月两次探视权,须提前七十二小时预约,且不得擅自更改探视地点与时间。商景行盯着那封信,指节攥得泛白,青筋在苍白皮肤下突突跳动。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像冰层底下暗涌的裂响。“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嗯。”虞苒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法律程序走完,回国后我就会和清文领证。婚礼定在九月,京都郊外的玫瑰庄园,他父母选的地方。听说你姐商八的产检报告出来了,双胞胎,预产期就在十月出头——正好,等你回京参加完我婚礼,顺道能抱抱外甥。”商景行呼吸骤然一窒。他张了张嘴,想骂她狠,想斥她绝,想质问她是不是连年年画在窗上的那幅“一家三口”都从未入过眼,可所有话堵在胸口,沉甸甸压着肺叶,竟一句也吐不出来。窗外暮色渐浓,夕阳斜斜切进病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而孤寂的金边。年年画在玻璃上的太阳,被这光线一照,仿佛真的灼灼发烫。虞苒起身,把空汤碗收进保温袋,动作利落,不带半分迟疑。“汤凉了,你要是不想喝,我倒掉。”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不过提醒你一句,你爸今天上午刚给我发了微信,说他和你妈已经订好明天早班机——他们不回来了。”商景行瞳孔骤缩,“什么?”“他们放心不下你姐。”虞苒把保温袋拉链拉上,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他耳膜,“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只能靠我。”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清脆、不容置喙。手搭上门把时,她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对了,清文昨天托人从京都寄来两盒‘云栖’新焙的龙井,说是给你养肝气的。我让护士放在你床头柜第二格了——你别乱动,药和茶混着喝,容易伤胃。”门轻轻合拢,咔哒一声。商景行怔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床头柜第二格——果然,那里静静躺着两个素雅青瓷罐,盖子上用朱砂小楷写着“云栖”二字,笔锋温润,透着股不动声色的从容。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场暴雨夜。虞苒站在他办公室落地窗前,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颈侧,手里攥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指节捏得发白,却连抖都没抖一下。他当时站在她身后三步远,西装袖口还沾着开会时溅上的咖啡渍,开口第一句是:“苒苒,这报告……怕是搞错了。”她没回头,只把报告缓缓撕成两半,纸页划破空气的声响,比窗外炸雷还刺耳。“商景行,”她那时说,“你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年年的眉眼,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一句‘搞错了’?”他当时答了什么?答了“证据不足”,答了“需要复核”,答了“先冷静”。冷静。这两个字如今嚼在嘴里,全是铁锈味。他掀开被子,想下床。脚刚触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手肘撞在床沿,闷响一声,额角霎时渗出冷汗。他咬着牙撑起身子,扶着墙,一步,又一步,挪到窗边。玻璃上,年年画的太阳歪歪扭扭,但每一根线条都用力得近乎倔强。他伸手,指尖拂过那稚拙的蜡笔痕迹,突然发现太阳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年年写的,歪斜却认真:“爸爸快好起来。”商景行喉头猛地一哽。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不是护士,不是护工。是谢清文。他穿着浅灰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手里拎着一只藤编食盒,笑意温和如初:“商先生,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太好?我特意请京都‘松鹤楼’的老师傅熬了山药莲子羹,养胃安神,最适合你现在调养。”商景行没应声,只靠着窗框,肩膀微微起伏。谢清文也不介意,自顾自走到床边,打开食盒。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山药特有的绵润与莲子的微涩清香。他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商景行唇边:“试试?”商景行垂眸看着那勺羹,热气氤氲,模糊了谢清文镜片后的目光。“你不怕我泼你脸上?”他声音嘶哑。谢清文笑了,眼角微弯,“怕。所以我带了备用衬衫。”他指了指食盒底层叠放的白色衬衫,“而且,苒苒说,你今天早上把医生开的安神汤全倒进了洗手池——她让我劝你,别拿身体赌气。”商景行手指猛地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谢清文却恍若未觉,依旧举着那勺羹,姿态谦和,语气平缓:“景行,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苒苒。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信的那些‘真相’,是谁给你的?”商景行倏然抬眼。谢清文迎着他视线,笑容未减,眼神却沉静如深潭:“你昏迷前最后查到的那条资金流水,是你表弟商砚亲手做的假账。他挪用了景程地产三个亿的周转金,投进了你名下那家壳公司‘寰宇启明’——那家公司,三年前注册,法人是你助理的名字,可实际控制人,是你父亲商北枭的旧部,周振邦。”商景行浑身血液骤然凝滞。周振邦。那个总在父亲酒局上给他夹菜、拍他肩膀叫他“小景”的男人。那个在他车祸后第三天,就以“协助调查”为由,带走了他全部私人电脑和加密硬盘的男人。谢清文把勺子轻轻放回碗里,直起身,目光坦荡:“苒苒没骗你。她从没和我在一起。那天在医院,我说那些话,是她授意的——她说,要看看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值不值得她再赌一次。”商景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谢清文从口袋里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那碗莲子羹旁:“里面是你昏迷后所有被删改过的原始监控、通话录音、银行流水备份。包括你助理偷偷拷贝给商砚的那份‘虞苒与前男友密会’的合成视频源文件——那段视频里,背景音是剪辑的,街景是绿幕,连那人穿的衬衫,都是你助理上周才买给商砚的同款。”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苒苒让我转告你——她不要你跪着认错,也不要你哭着挽回。她只要你清醒过来,睁眼看清楚,谁在帮你,谁在害你,谁把你当儿子宠,谁又把你当棋子用。”商景行死死盯着那枚U盘,银色外壳映着窗外残阳,像一小块烧红的铁。谢清文转身欲走,手按在门把上时,又停住:“对了,你爸和花姨的机票,是苒苒亲自订的。她没让他们走,是他们自己……不敢留。”门关上了。病房重归寂静。只有那碗莲子羹,还在无声地冒着热气。商景行慢慢蹲下去,背脊佝偻,额头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玻璃映出他狼狈不堪的侧影,鬓角新生的白发,在夕照里刺目得令人心碎。他忽然想起年年昨天画的一幅新画——没贴在窗上,而是悄悄塞进了他枕头底下。他颤抖着手,从枕下摸出那张皱巴巴的A4纸。画面上,还是那家三口,小手牵大手。可这一次,大人中间多了一只手,纤细,柔软,画得格外仔细,每根手指都点了小小的粉色指甲油。旁边,年年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爸爸的手,妈妈的手,我的手。我们三个的手,要一直一直,牵在一起。】商景行死死攥着那张画,指节泛出惨白,纸边被汗水浸出深色的晕痕。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野兽濒死的哀鸣,又像冰河乍裂时,第一道细微却无可挽回的脆响。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正从他攥紧的指缝间,一寸寸,无声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