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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813章 咱们先去做一下配型

    妈妈……这个称呼,在虞苒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是只能幻想。和永远不能真实触碰的存在。她记得小时候,兴趣班里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接送,小朋友都会在兴趣班门口和妈妈拥抱告别。那时候小小的虞苒就在想,小朋友窝在妈妈怀抱里,是什么感觉啊?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身边只有爸爸。每当这时候,小小的江小鱼只能紧紧的牵着爸爸的手。她一直以为。自己穷尽一生都不会知道亲生母亲是谁,是什么样子,为......监护室里静得能听见仪器滴答的声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花昭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儿子的手,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商景行冰凉的手背,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苏醒,怕那微弱气流一断,便又沉入无边长夜。商景行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芽,细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虞苒站在床尾,一手紧紧攥着年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疼得发麻,才没让眼泪决堤。她看着那双曾经盛过山河、覆过雷霆的眼睛,此刻蒙尘却依然执拗地睁着,正一寸寸、艰难地扫过每一张脸——掠过小十泛红的眼眶,掠过谢清文沉静的侧脸,掠过年年懵懂又急切的小脸……最后,停在她脸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睫又颤了颤,干裂起皮的嘴唇再次翕动,这一次,声音虽哑如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苒……苒。”不是“妈妈”,不是“爸爸”,不是“小十”——是他昏迷前,最后一次清醒时,攥着虞苒手腕说“等我回来”的那个名字。虞苒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地落在年年的手背上。年年仰起脸,小声问:“妈妈,舅舅是不是认出我了?他刚才看我了!”虞苒哽咽着点头,弯腰把年年抱起来,踮脚凑近商景行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景行,是年年,你外甥,记得吗?你教他拼乐高,教他骑自行车……他天天画你,画了好多好多张,贴满书房墙壁……”商景行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年年,目光滞涩,却固执地停驻。年年立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舅舅汗湿的额角,奶声奶气地说:“舅舅,我画的你比照片好看!你要快点好起来,陪我搭最高的城堡!”监护室门被推开,商北枭大步走进来,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沉而稳。他径直走到床边,没看任何人,只盯着儿子的脸看了足足十秒,喉结上下滚动一次,伸手,宽厚粗糙的大掌覆上商景行搭在被子外的手背,用力一按:“醒了,就好。”声音低沉沙哑,却像磐石落地,瞬间压住了所有慌乱。医生随后进来,迅速检查瞳孔对光反射、肢体反应、意识指令配合度。商景行能缓慢眨眼,能用眼神示意“是”或“否”,左手能微微抬起,右手却僵直无力,右腿亦无自主活动。医生面色凝重:“意识复苏是重大突破,但中枢神经损伤严重,运动功能恢复需要漫长康复训练,且存在不可预知的后遗症风险。当务之急,是防止感染、营养支持、逐步唤醒肢体感知……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昭和虞苒,“患者情绪波动会极大影响神经修复进程。请家属务必保持环境稳定、情绪平和。”花昭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虞苒深吸一口气,把年年交给小十,自己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商景行的左手:“景行,你听得到对不对?我就在这里,年年也在这里,爸妈都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急,我们陪着你,一点一点,慢慢来。”商景行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眼皮沉重地眨了眨,又缓缓闭上,仿佛刚才那场耗尽全部力气的清醒,已将他仅存的精力抽干。可就在闭眼的瞬间,那只被虞苒握着的左手,五指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虞苒反手更紧地回握,掌心全是冷汗。——京市,商氏集团总部。霍长亭推着轮椅上的小八,穿过落地窗映着秋阳的走廊。小八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已显笨重,双手交叠护在腹前,神色却异常沉静。轮椅停在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的轮廓,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却依旧锐利的侧脸,也映出霍长亭站在她身后,高大身影投下的、沉默而坚定的阴影。助理捧着平板快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霍总,德意志那边刚传来的消息,景行少爷……醒了。”小八放在腹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窗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通知公关部,准备对外发布声明,措辞谨慎,强调‘生命体征稳定,进入康复阶段’,避免过度渲染‘苏醒’细节。同时,向所有合作方及董事会成员发送内部通告,内容与声明一致,附上主治医生签字确认的病情摘要。”助理应声退下。霍长亭蹲下身,与轮椅上的小八平视,从口袋掏出一方素净的丝帕,替她擦去额角因久坐而渗出的一层薄汗。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茧。小八垂眸看他,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这半年,你瘦了十斤。”霍长亭喉结微动,笑了笑:“不碍事。倒是你,昨晚又吐了三次,胃镜复查结果出来,黏膜有轻微出血。”小八摆摆手,语气轻松:“孕晚期都这样,扛过去就没事。倒是景行醒了,爸那边压力能小些。”她顿了顿,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进霍长亭眼底,声音轻缓却带着千钧之力,“长亭,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么?”霍长亭毫不犹豫:“记得。只要景行平安醒来,商氏集团所有非核心决策权,立刻移交至你名下。所有董事会元老,由我亲自登门,逐一致意。”小八点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霍长亭的手背,那动作里有种近乎郑重的托付:“好。现在,去把那份收购华源地产的最终协议,拿来给我签字。三天后,我要看到他们董事会全体签署放弃控股权的文件。”霍长亭起身,转身走向办公桌,脊背挺直如松。小八望着他宽厚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胀痛的腰际,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桌上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萝上——那是景行昏迷前,亲手栽下,托人从德意志空运回来的。如今藤蔓已垂落至地面,新叶嫩绿,在秋阳里舒展着无声的韧劲。手机在霍长亭西装内袋里震动。他脚步未停,只隔着薄薄的衣料,用掌心按了按那细微的搏动,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不安的灵魂。——德意志,疗养中心私人病房。商景行躺在特制康复床上,身上连接着精密的神经反馈仪。花昭坐在床边,正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拭右臂僵硬的肌肉,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初生的婴孩。虞苒抱着年年坐在对面沙发,年年正歪着头,小手捏着一支蜡笔,在画纸上奋力涂画——画的是一个躺着的人,旁边站着三个小人,手拉着手,头顶上画着一个巨大、明亮、歪歪扭扭的太阳。商景行的目光追随着花昭的动作,视线长久地停驻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上。他尝试着调动意志,想让那根食指动一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太阳穴突突直跳,汗水瞬间浸湿鬓角。花昭立刻停下擦拭,心疼地拿毛巾替他擦汗:“别急,儿子,咱们慢慢来,不着急……”话音未落,商景行的右手指尖,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弹动了半毫米。花昭的手猛地顿住,呼吸停滞。虞苒抱着年年倏然抬头,心跳如鼓。商景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虞苒,嘴唇无声地开合,虞苒却读懂了那两个字的形状——“苒苒。”不是虚弱的呼喊,而是无声的、沉甸甸的叩问,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失而复得的确认。虞苒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把年年轻轻放在地上,一步步走过去,在床边单膝跪下,让自己的眼睛与他平齐。她伸出手,没有去碰他,只是悬停在他颤抖的指尖上方,掌心朝上,摊开,像献祭,也像等待一个迟到了一百八十多天的允诺。商景行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终于,那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指尖,带着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上抬升,最终,轻轻地、轻轻地,落进了虞苒摊开的掌心。那一触,轻如鸿毛,却重逾千钧。虞苒合拢五指,将那冰凉、僵硬、却真实存在的指尖,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自己交叠的手背,肩膀无声地剧烈起伏。年年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小手也伸过来,笨拙地、用力地盖在虞苒的手背上,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妈妈的腿,仰起脸,用沾着蜡笔印的小脸蹭了蹭妈妈冰凉的手腕。窗外,德意志深秋的阳光,正穿透澄澈的玻璃,慷慨地倾泻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病床上的男人、跪地的女人、依偎的孩子,以及那只交叠相握、承载着生死、时光与万语千言的手。那光,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想哭。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市,小八正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霍长亭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德意志疗养中心实时传输过来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阳光正落在虞苒交叠的手背上,年年的小手盖在上面,像一枚小小的、滚烫的印章。小八看着屏幕,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高耸的、微微起伏的腹部,仿佛在回应里面两个小生命同样微弱却蓬勃的踢动。宝宝,你们的舅舅,终于回家了。窗外,梧桐叶悄然飘落,秋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