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815章 是和谢清文在一起吗?
电话挂断之后。虞苒铺开瑜伽垫,练了一会儿瑜伽,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安稳下来。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虞苒披上外套。走到门口。“谁呀?”“物业,楼下住户反映洗手间漏水,可能是你们楼上的问题,我带师傅过来检查一下,你方便给我们开下门吗?我的号牌是0532。”“稍等。”虞苒迅速去换上衣服,才拉开门。外面有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胸口粘着小区物业的牌子。后面的一个稍微胖一些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拎......虞苒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保温桶里剩下的营养餐又热了一遍,重新端到商景行面前。她动作很轻,连勺子碰碗沿的声音都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年年趴在小桌子边,小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爸吃东西的样子,忽然冒出一句:“爸爸,你刚才咳嗽的时候,眉毛皱得好凶,像奶奶煮糊的八宝粥。”商景行差点被一口山药羹呛住。虞苒“噗”地笑出声,抬手去拿纸巾,指尖却微微发颤。她低头折了折纸巾角,再抬眼时,眸光已恢复如常,只余温润的笑意,“年年说得对,你这眉毛啊,天生就爱拧着长,小时候摔跤都不哭,光皱眉,把我和你奶奶吓坏了,还以为你脑袋磕坏了。”商景行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却把最后一勺羹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咽下去。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从老宅后院的石榴树上摔下来,左腿擦破一大片皮,血珠子混着泥灰往下淌。虞苒那时才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蹲在他旁边,用自己干净的袖口一点点擦他膝盖上的血,一边擦一边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他当时疼得直吸气,还嘴硬说“不疼”,她就仰起脸,睫毛湿漉漉的,声音软但很固执:“你不疼,那我也不疼——可我明明疼。”那会儿他不懂什么叫“明明疼”,只觉得她傻。现在他懂了。懂了她当年藏在袖口下的颤抖,懂了她不肯落下的泪,也懂了此刻她低头折纸巾时,指尖那一瞬的微颤——不是怕他呛着,是怕自己心软。年年忽然跳下椅子,哒哒跑到病房角落的置物柜前,踮脚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边角有些锈迹,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印着一只歪嘴兔子。他费力抱出来,搁在商景行腿上,小脸绷得认真:“爸爸,这是我存钱罐!里面是我攒的零花钱,全都给你买药!”商景行一怔。虞苒也愣住了。年年掰开盒盖,哗啦一声倒出来——十几枚硬币滚落在病号服裤子上,有五毛的、一块的,还有两枚磨得发亮的旧版一元硬币,边缘泛着温润的铜色光泽。他一枚一枚捡起来,数得极其郑重:“一、二、三……十七!爸爸,够买一支退烧针吗?”商景行没说话,只是慢慢伸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其中一枚硬币的纹路。那是枚1999年的牡丹一元,他认得。他和虞苒刚结婚那年,年年还没出生,他带她去西单商场买婚戒,路过玩具柜台,她看见橱窗里一只同款铁皮兔子存钱罐,眼睛亮了一下。他当时笑着问:“喜欢?”她摇摇头,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就买给他存压岁钱。”他买下了那只兔子。后来他们离婚,她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年年,还有那只兔子——连同盒子里她悄悄塞进去的、他某次出差带回的、用德意志马克换的两枚德国硬币。原来她一直留着。原来年年也一直留着。商景行喉间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他低下头,把硬币一颗颗拢进掌心,攥得指节发白。年年仰着脸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光,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爸爸,等你好了,能陪我去放风筝吗?幼儿园老师说,春天最适合放风筝,风一吹,线就往上跑,像在追云朵。”虞苒站在几步外,没上前,也没出声。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年年的小手搭在商景行的手背上,看着商景行垂着眼睫,肩膀细微地起伏。她忽然记起离婚那天,年年也是这样,攥着她衣角,仰着小脸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蹲下来,把年年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软乎乎的发顶,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不是,爸爸最喜欢年年。”年年信了。可她不信。如今,年年又问了一遍同样的话,只是换了语气,多了期待。而这一次,她依旧没回答。她转身走到窗边,假装整理纱帘,实则悄悄吸了吸鼻子。夕阳正一寸寸沉入远处楼宇的轮廓,把整间病房染成暖橘色。她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自己,年年,还有坐在沙发里的商景行。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虚虚浮浮,却奇异地没有割裂感。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护士探进头来:“虞小姐,谢先生来电话,说晚点过来接您和年年。”虞苒回过身,笑容自然得毫无破绽:“好,我马上下去。”她走回年年身边,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额角,“年年,去和爸爸说再见。”年年立刻跑过去,扑在商景行膝头,仰起小脸:“爸爸,明天我还来!我要带我的小恐龙给你看,它会喷火!”商景行弯了弯唇,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好,爸爸等你。”年年又转向虞苒,伸出两只小胳膊:“妈妈抱!”虞苒把他抱起来,侧身避开商景行视线,低声在他耳边说:“年年,妈妈今晚想吃你做的小饼干,可以吗?”年年立刻点头,奶声奶气:“可以!我用巧克力豆做眼睛!”商景行忽然开口:“我也会做饼干。”母子俩同时扭头看他。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年年手里还攥着的几枚硬币,嗓音低哑:“小时候,奶奶教我的。黄油要软化,鸡蛋要打散,糖粉要筛两遍……最后烤出来的饼干,边缘是焦糖色的,中间是奶黄色的,咬一口,酥得掉渣。”虞苒抱着年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当然记得。那年她刚查出怀孕,孕吐严重,闻不得油烟,却莫名馋他做的黄油曲奇。他凌晨三点爬起来,在厨房捣鼓两个小时,烤了三炉,全糊了。第四炉终于成功,他端着盘子推开卧室门,她正靠在床头昏昏欲睡,听见动静睁开眼,他第一句话不是“尝尝”,而是:“对不起,前三炉都扔了,怕你吃坏肚子。”她当时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从他指缝里拈走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酥脆清甜,带着微醺的奶香。她含着饼干,含含糊糊说:“下次别半夜做,吵醒宝宝。”他愣住,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把盘子整个塞进她怀里:“那以后天天做,做一辈子。”后来呢?后来他忙于并购案,连续三个月飞欧洲,她独自产检、独自待产、独自在产房痛了十八个小时。他赶回来时,她刚被推出手术室,麻药未退,意识朦胧,只听见他声音发颤地问医生:“她怎么样?”医生说:“母子平安。”他长长松了口气,俯身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蛋,然后转身,对助理说:“把下周所有行程取消,我要陪产假。”三天后,他出现在董事会现场,西装笔挺,神色冷峻,签下一份价值七十亿的跨境并购协议。而她躺在医院VIP病房里,握着手机,翻到他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和某位新晋影后在戛纳红毯的合影,配文:“光影之间,自有真意。”她截了图,没发朋友圈,只发给了自己邮箱,标题写:“备忘录:商景行的光影与真意。”再后来,她带着年年离开京城,去了德意志。——“妈妈?”年年晃了晃她手臂,“爸爸说他会做饼干!”虞苒回神,弯起唇角:“嗯,爸爸厉害。”她抱着年年走向门口,脚步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刹那,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她骤然绷紧的神经里:“虞苒。”她没回头。“谢清文……他见过年年吗?”空气凝滞了半秒。年年在她怀里动了动,好奇地问:“爸爸,谢叔叔是谁呀?”虞苒终于侧过脸,笑意依旧明媚,甚至比方才更盛几分:“清文啊,他上周还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音乐会呢,年年,你想听他拉小提琴吗?下次他回国,妈妈带你去后台看他。”商景行盯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扬起的唇角、微翘的睫毛、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是他当年求婚时,亲手给她戴上的。他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苦涩,是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所以,你从没打算让他见年年。”虞苒笑容未变,甚至抬手替年年理了理跑乱的衣领:“商先生,感情的事,向来你情我愿。你若不信,大可去查——谢清文的行程表、他的私人律师函、他名下所有海外资产的公证文件……哦对了,”她顿了顿,眼尾微扬,像一柄收鞘的薄刃,“他上个月刚签了终身禁婚协议,条款第一条就是:未经女方书面同意,不得与任何未满十二岁未成年人建立法定监护关系。”年年懵懂地眨眨眼:“什么是法定监护关系?”虞苒低头吻了吻他额角:“就是……不能当你的爸爸。”门关上的声音很轻。病房重归寂静。商景行独自坐在沙发上,掌心还攥着那十七枚硬币。夕阳彻底沉没,暮色温柔地漫进来,将他笼罩其中。他缓缓摊开手,硬币在昏光里泛着细碎的光。他拿起那枚1999年的牡丹一元,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仿佛还能触到二十年前那个夏天,虞苒踮脚替他擦膝盖血痕时,袖口拂过他手背的微痒。手机震动起来。是花昭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机场候机厅的落地窗,玻璃上映着她和商北枭并肩而立的剪影,她手里举着一杯咖啡,正侧头对丈夫笑。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小字:“妈和爸登机了。景行,别拧着了。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永远卡在喉咙里,变成一根刺。而年年,他值得听见爸爸亲口说——‘爸爸爱你’。”商景行盯着那行字,很久。然后,他慢慢举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悬停在“虞苒”两个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一盏,一盏,次第亮起。像无数个未拆封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