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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96章 他就是爸爸吗?

    商北枭眼眶亦是红了。年年点点头,奶声奶气的安慰花昭说道,“奶奶,我陪着你,你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花昭紧紧地抱住年年。等到两人带着年年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手术室外。气氛凝重的让人窒息。惨白的灯光下,虞苒一个人蜷缩在小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手术室门口。年年喊道,“妈妈,你怎么没看见我呀?”虞苒才木然的转身。看见花昭夫妻两人和孩子,虞苒嘴一撇,眼泪才肆无忌惮的落下来。自......花昭笑着仰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商北枭的喉结,“那是因为你心里清楚,我哄你,从来不是图你什么——图你钱?你早把全部身家写在我名下了;图你权?你连京圈那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关系网’都默许我随时调用;图你人?你连睡觉打呼都要先问我一句‘吵不吵’……我图的,是你这一颗心,三十一年没变过。”商北枭喉结一滚,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攥进掌心,指腹一遍遍摩挲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是当年领证那天他亲手戴上的,没镶钻,没刻字,却比后来送她的所有珠宝都沉。窗外雪势未歇,南麓庄园静得只剩壁炉里木柴噼啪轻响。老李端来两杯热 cocoa,搁在矮几上时悄悄抬眼扫了商北枭一眼——胡子歪了一点,但先生绷着下颌线的样子,竟真有了几分异国退休教授的疏离感。他识趣地退到厨房门口,顺手把门虚掩上。花昭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你刚进门的时候,年年叫你爷爷,可他眼睛亮得很,不是懵懂认错,是本能觉得你和谁像。你说……他是不是已经见过景行?”商北枭眸色一沉,手指无意识捻紧杯沿,“景行上个月回了趟华国,说是要处理集团并购案,但我查过行程——他在江城待了整整十一天,住的是四季酒店顶楼套房,隔壁就是虞苒租住的公寓楼。”花昭的手顿住, cocoa 的热气氤氲上睫毛,“他去见年年了?”“没进屋。”商北枭声音低下去,“在楼下咖啡厅坐了三小时。虞苒出门买菜,他跟出去,在超市生鲜区站了十七分钟,看她挑大葱、选猪肉、称虾仁——全是水饺馅料。”花昭没接话,只慢慢喝了一口 cocoa。甜腻的暖意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口泛起的涩。她太了解景行了。那个孩子从十五岁起就学会用沉默当铠甲,连哭都要躲进储藏室,怕被佣人听见。他盯着虞苒买饺子馅的样子,一定像在翻一本残缺的日记——每一样食材,都是他们曾经共用的厨房里飘出的烟火气。“他没联系虞苒?”“没有。”商北枭放下杯子,金属底座磕在玻璃几面发出清脆一声,“但给年年留了东西。”花昭倏然抬头。商北枭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信封没封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小铃铛,铃舌是半片银杏叶形状,边缘磨得温润发亮。“年年的玩具箱里,有同款铃铛。”花昭声音轻下来,“去年生日,虞苒带他去古玩市场淘的,说铃声像春天风掠过竹林。”“景行买的。”商北枭指尖敲了敲信封,“付款记录显示,他当天在同一个摊位买了两只。一只给了年年,一只……留在自己口袋里。”花昭怔住。她忽然想起今早年年晃着小短腿说“妈妈包的水饺站不稳”时,袖口露出的一截细白手腕上,正系着一条褪色的蓝布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中间串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不是强取,不是硬夺,只是把半片叶子、一枚铃铛、十七分钟凝望,都熬成无声的伏笔,等着某天虞苒低头系鞋带时,年年腕间银杏叶突然滑落——她弯腰去捡的瞬间,会看见儿子书包夹层里多出的另一只铃铛,和底下一行极淡的铅笔字:“下次,教我包不摔倒的饺子。”花昭把信封按在胸口,闭了闭眼。商北枭忽然开口:“虞苒明天上午十点,去镇中心幼儿园面试保育员。”她睁眼,“你让人查的?”“我让老李去问的。”他语气平淡,“他说今天送母子出门时,听见虞苒对年年说‘要是阿姨答应了,我们就能天天吃奶奶包的水饺了’。”花昭噗嗤笑出来,眼角沁出一点湿意,“这孩子,倒把咱们家当食堂了。”商北枭却没笑。他倾身向前,手掌覆上她后颈,拇指缓缓揉着她微僵的筋络,“阿昭,景行在江城的十一日,虞苒搬家、找房、办居留手续、给年年体检……全程独自完成。她没找任何人帮忙,连中介都嫌她付不起押金想拒单。”花昭呼吸一滞。“最后是房东老太太收了她三倍押金,换她每天去帮老人浇花、读报纸、擦窗台。”商北枭声音沉下去,“老太太说,这姑娘手上有冻疮裂口,可擦玻璃时动作特别稳,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她睫毛投在窗上的影子,像一把小小的、不肯弯的刀。”壁炉火光跳动,映得商北枭眼底一片灼灼暗色。花昭终于明白他今晚为何反常。这个向来把情绪锁在钢制保险柜里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了某种近乎惶恐的清醒——他看见了虞苒的刀,也看见了景行正在把自己削成另一把刀。而他们这对旁观者,早已站在风暴眼边缘。“所以你今晚才问老李,我漂不漂亮?”她轻声问。商北枭没否认,只将额头抵上她额角,“我怕你太好,好到让他们忘了,有些裂缝,补得越用心,越容易照见从前的裂痕。”花昭忽然伸手,一把撕下他左脸歪斜的假胡子。商北枭没躲,任由胶水拉扯皮肤泛红。“疼吗?”她问。“不疼。”“那为什么皱眉?”商北枭叹了口气,抬手把剩下半边也扯掉,扔进壁炉。黄铜铃铛在信封里轻轻一撞,发出极细的“叮”一声。“阿昭,”他忽然握住她两只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景行不会抢孩子。他比谁都清楚,硬抢只会让虞苒把年年护得更紧——就像当年她抱着襁褓里的年年冲出民政局,连伞都没撑,雪片糊了满眼也不肯回头。”花昭指尖微颤。“所以他选了最笨的办法。”商北枭目光沉静如深潭,“他学包饺子。我让人查了江城所有私厨班,他报了三个月强化课,结业作品是三百个站得笔直的猪肉大葱饺。老师说,他练到右手虎口裂开三次,每次缝完线,第二天准时出现在教室,案板上堆着新剁的馅料。”窗外雪光映在商北枭瞳孔里,像两簇幽微的火。“他想让虞苒知道,他不再是那个连电饭锅都不会开的男人。他想让她看见,自己终于长成了能接住她所有狼狈的模样。”花昭喉头哽咽,却用力点头,“我明天陪虞苒去幼儿园。”“不许提景行。”“我知道。”她指尖拂过他下颌新冒的青茬,“我就坐在长椅上,给她剥橘子,听她讲年年小时候把米糊糊抹在钢琴键上,听她抱怨本地牛奶太淡……等她说到第三遍‘要是能买到辣酱就好了’,我就说——我家橱柜第三格,有八瓶老干妈。”商北枭终于弯了唇角。这时老李在厨房门口轻咳一声:“太太,您昨天托我找的华文教材,我找到了。不过……”他迟疑着递来一个牛皮纸袋,“这本《幼儿营养学》扉页,有景行少爷的签名。”花昭接过书,果然看见内页印着“赠予南麓社区图书馆——商景行 ”。日期正是虞苒搬来小镇的前一周。商北枭静静看着她翻动书页。纸张微黄,边角卷起,批注密密麻麻填满空白处,全是关于儿童膳食搭配的笔记。最末一页,一行小字力透纸背:“胡萝卜切丁要小于三毫米,防噎;西兰花焯水必须断生,保留叶酸——妈妈说,饿出来的孩子,骨头是软的。”花昭合上书,轻轻放在商北枭膝头。“明天早上七点,我去超市买橘子。”她说,“顺便,把这本教材捐给幼儿园图书角。”商北枭指尖抚过书脊,忽然道:“阿昭,你有没有想过——当年虞苒坚持离婚,真因为景行不肯改?”火光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花昭望着跳跃的焰心,声音很轻:“她离开那天,我把景行堵在车库。他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全是血丝。我问他为什么不去追,他说……‘她需要的不是我追上去,是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追。’”商北枭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陈年威士忌。琥珀色液体注入两个水晶杯,冰块撞击杯壁,叮咚作响。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花昭。“敬我们的小姑娘。”他举杯,杯沿与她相碰,“敬她终于敢把刀鞘,换成围裙。”花昭仰头饮尽。烈酒灼烧喉咙,却浇不灭眼底燎原的暖意。翌日清晨六点四十分,南麓庄园后门。花昭裹着驼色羊绒披肩,手里拎着藤编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橙红饱满的砂糖橘。老李驾着电动车停在雪地里,车斗铺着厚绒垫,还放着保温桶和儿童安全座椅。“太太,真不用我跟着?”“不用。”花昭踩着雪咯吱作响,“我走路过去,十分钟就到。”老李欲言又止。昨夜他整理书房,发现商北枭偷偷调取了幼儿园监控权限——画面里,虞苒牵着年年的小手,正站在园所铁门外仰头看公告栏。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素净得近乎寒酸,可当晨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侧脸上,那弧度竟让老李想起三十年前,太太初嫁先生时,在梧桐树影里踮脚吻他指尖的模样。花昭走到庄园拐角时,忽然停步。雪地上,两行新鲜脚印蜿蜒向前——前面是虞苒高跟靴的细窄印痕,后面跟着年年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圆点。而在年年脚印旁边,另有一串更深的足迹,步幅极大,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年年脚印外侧半寸,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默默护着那点稚嫩的圆。花昭没回头,只把藤篮换到另一只手,继续向前走。雪还在下。可阳光已刺破云层,正一寸寸融化屋檐垂挂的冰棱。水珠坠地,叮咚,叮咚,叮咚——像极了那枚黄铜铃铛,在无人察觉的暗处,终于等到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