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97章 爸爸会死掉吗?
虞苒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她震惊的看着儿子,“你怎么会知道?”年年伸出小手。轻轻的擦去妈妈脸颊上的泪珠。表情像小大人一般认真,“之前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商叔叔,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奶奶给我拿相册看,我看到相册上面有一个商叔叔的双胞胎妹妹,奶奶说我应该叫小十姑姑。”虞苒点点头,耐心的听着。年年继续说道,“那个姑姑小时候长得和我好像啊。”孩子的心澄澈又敏感。他或许不懂得大人世......商北枭低头看着年年仰起的小脸,睫毛上还沾着门外带进来的细雪碎晶,鼻尖冻得微红,一双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整条银河的碎光。他喉结微动,没应声,只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是前几日花昭翻老箱底找出来的压岁钱,上面“乾隆通宝”四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指尖一弹,铜钱在掌心转了个圈,轻轻搁在年年摊开的小手心里。“不生气。”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刻意压低后的沙哑,“爷爷这毛毛,是特意长的,专为过年添喜气。”年年低头盯着铜钱,又抬头看看商北枭下巴上那片浓密得近乎嚣张的假胡子,小嘴慢慢张成一个圆:“真的?那……那它会不会自己掉下来?”花昭噗嗤笑出声,接过话头:“不会掉,这是用胶水粘的,比你上次贴在脑门上的小金猪还要牢靠。”虞苒听得耳根发热,一边替儿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一边悄悄抬眼打量商北枭——那胡子虽浓,却丝毫未掩其下轮廓的凌厉与深邃,尤其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举手投足间有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感。她心头莫名一跳,竟觉得这“爷爷”二字叫得格外心虚,仿佛自己正站在一道看不见的界碑前,一边是单薄却真实的母子日常,一边是某种庞大而静默的秩序,正以无声的姿态,将她悄然纳入其中。李叔适时端来热茶,青瓷盏里浮着两朵白菊,袅袅升腾的热气裹着清苦回甘的气息。“太太说,今儿个卤的是牛腱子,炖了四个钟头,酥烂入味;饺子馅儿是早上现剁的,三鲜加一点虾仁提鲜;年糕蒸了两笼,一笼桂花糖的,一笼红枣核桃的。还有,”他顿了顿,笑眯眯看向年年,“先生亲手写了春联,横批是‘福泽绵长’,就等您母子一到,就贴门上去。”年年立刻挣脱妈妈的手,噔噔噔跑到玄关处,踮脚去看那副墨迹未干的春联。宣纸厚实,墨色乌亮,字如刀劈斧凿,力透纸背。他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福”字最后一捺的收锋,忽然扭头问:“爷爷,这个‘福’字,是不是比幼儿园老师写的还好?”商北枭没答,只弯腰,在年年耳边极轻地说了句:“比你爸爸写的,好十倍。”年年眨眨眼,似懂非懂,却本能地攥紧了手里的铜钱,仰起脸,认真点头:“那……那我以后也跟爷爷学写字!”花昭走过来,挽住商北枭的手臂,笑意盈盈:“听见没?咱外孙子要拜师了。”她转头对虞苒说,“孩子心性最准,他觉得谁可靠,就往谁怀里钻。你别看他现在喊爷爷,过两天熟了,怕是要缠着叫‘太爷爷’——我们老家规矩,隔辈亲,越喊越近。”虞苒心头一热,喉头微哽,垂眸看着年年蹲在地上,把铜钱郑重其事地塞进自己新买的小红包里,又把红包仔细压在窗台那盆金桔的福字底下,动作虔诚得像在完成一场小小的仪式。她忽然想起上周面试时,人事主管翻看她简历时意味深长的一瞥,以及那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话:“虞小姐,我们很欣赏您的履历,但教育不是短期投资,我们需要确保孩子的成长环境具有……足够的延续性。”那时她以为延续性是指住址、签证、收入证明。可此刻,在这暖香浮动、红绸轻漾的客厅里,她才恍然——原来延续性,是有人愿意为你孩子写一副春联,是有人把铜钱当信物郑重交付,是有人在你说“来不及了”的瞬间,已默默铺好所有退路。午饭开席前,花昭拉着虞苒进了厨房。灶台上蒸锅咕嘟冒泡,案板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饺子,皮薄如纸,褶皱细密。花昭取过一个面团,掌心摊开,示意虞苒也来:“来,试试包一个,图个吉利。咱们华国的老讲究,年夜饭的饺子,得是自己亲手包的,馅儿要满,边要捏紧,寓意着来年财源滚滚,家宅安稳。”虞苒洗净手,笨拙地学着花昭的样子擀皮、放馅、合拢、捏褶。第一只歪歪扭扭,像只受惊的小蛤蟆;第二只稍好,却露了馅,虾仁调皮地探出头;第三只终于有了模样,圆润饱满,棱角分明。花昭笑着给她擦掉额角沁出的细汗:“慢点来,手熟了,心就稳了。年年的事,我也帮你问了。”虞苒的手顿住,面皮在指尖微微颤抖。花昭将一只刚包好的饺子轻轻按进她掌心,声音轻缓却笃定:“我托了朋友,联系上了哥本哈根国际学校附属的早教中心。他们原本不收短期签证的孩子,但那边负责人是我当年教过的学生,如今已是教务主任。她答应破例审核你的材料——不是走后门,而是重新定义‘家庭稳定性’:你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三年期,有本地银行流水、租房合同、社区健康档案,还有你主动提交的育儿日志和亲子共读记录。这些,比一张空白的父亲栏,更有力量。”虞苒眼眶倏地一热,滚烫的液体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用力吸了口气,把那枚温热的饺子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一根即将断裂的救命绳索:“阿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太轻了。”花昭握了握她的手,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不如说,年后第一天,你就带年年去中心做一次入园评估。我让李叔开车送你们,顺便,把这份担保函一起交过去。”她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个淡青色信封,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砂印——不是公章,而是一枚小巧玲珑的“昭”字私印,篆体古拙,力道沉静。虞苒指尖触到那枚印痕,心跳如鼓。她突然意识到,花昭从始至终没有问过她前夫是谁、为何离异、是否牵扯官司或债务。她只是看见一个母亲眼里的焦灼,一个孩子手心里的凉意,然后伸出手,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人扶正。午饭的香气早已弥漫整个庄园。商北枭不知何时立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桂花蜜水。他目光掠过虞苒泛红的眼角,没说话,只将其中一杯递过去,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映着他身后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雪落无声,却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浩荡纯白。饭桌上,年年坐在花昭身边,左手一只饺子,右手一块年糕,吃得满嘴油光。商北枭坐在对面,假胡子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偶尔抬眸,视线总会不经意扫过虞苒低垂的睫毛,或是她夹菜时微微绷紧的指节。他没再开口,只是默默把年年碗里挑出来的胡萝卜丁,全数拨进自己盘中,又用公筷,将一整块酥烂的牛腱子,稳稳夹进虞苒的骨瓷碗里。“尝尝,”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耳中,“火候正好。”虞苒怔了一瞬,抬眸撞进他眼中。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沉静的确认——确认她值得被妥帖安放,确认她手里的筷子,配得上这一桌丰盛。年夜饭后,照例守岁。李叔搬来一架老式留声机,黑胶唱片缓缓旋转,流淌出《彩云追月》的丝弦旋律。花昭拿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套黄铜铸就的十二生肖小摆件,每一只都打磨得温润生光。她拈起那只小老鼠,轻轻放在年年手心:“这是奶奶的嫁妆,传给第一个来家里过年的孩子。”年年懵懂地捧着,小声问:“奶奶,那我是不是就是您家的人啦?”花昭笑容温柔:“是啊,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家的‘年年’了,不是客人,是家人。”商北枭闻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摘下,搁在茶几边缘。表盘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蓝光,表带内侧刻着极细的两个小字——“北昭”。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目光沉沉落在虞苒身上:“明天,我让律师把这份文件送去你家。”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不是担保函。是‘监护协助协议’。法律效力等同于亲属委托,期限三年,可续签。你仍是年年唯一的法定监护人,但我方——”他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又朝花昭的方向微扬下颌,“会作为长期生活支持方,全程参与他的教育、医疗及重大生活决策。”虞苒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几滴茶水溅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一种汹涌而至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暖流,正从指尖一路冲向心口,烧得她眼眶发烫,呼吸发紧。窗外,午夜将至。远处教堂的钟声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悠长而庄重。李叔悄然点亮庭院里所有的红灯笼,暖光透过玻璃窗流淌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摇曳的、温暖的光斑。年年不知何时爬上了商北枭的膝头,小脑袋蹭着他胸前的羊绒衫,睡得香甜,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年糕渣。商北枭一手稳稳托住孩子,另一只手,却在无人注意的桌下,轻轻覆上了虞苒搁在膝头的手背。掌心宽厚,温度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与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尽数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虞苒没有抽手。她只是缓缓闭上眼,任由那滚烫的暖意,沿着血脉奔涌,一路烧穿了所有孤身跋涉的寒霜,烧尽了所有强撑多年的疲惫。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沉又稳,一下,又一下,与窗外渐次响起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那声音震得窗棂微颤,震得她睫毛轻颤,震得她终于敢承认——原来所谓新年,并非辞旧迎新,而是当某个时刻,你骤然发现,自己长久以来独自扛着的整片风雨苍茫,正被一双更沉、更稳、更不容置喙的手,轻轻接了过去。而你,只需松一口气。只需,安心地,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