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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95章 最起码能看一眼自己的骨血

    商景行浑身被撞得发疼。可对上虞苒泪眼婆娑的眼神,商景行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我……虞苒小心!”商景行眸瞳皱缩,一把推开虞苒。砰!枪声响起。商景行的身体猛的一颤,闷哼一声,直直的朝身后倒去。他的胸口那里,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深色。“商景行!”时间仿佛静止,虞苒失声尖叫,脑海中充斥着大片大片的空白。虞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男人苍白如纸的脸和迅速被染红的衬衫,双手抖的不成样子,想碰他却又不敢,......虞苒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电话差点滑落。她正站在面试公司楼下瑟瑟发抖,寒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她刚结束一场艰难到几乎窒息的英文面试,对方HR用近乎挑剔的语速问了她二十分钟关于跨文化教育适配性的问题,她强撑着回答完最后一句“我始终相信爱是孩子成长最稳定的锚点”,转身就冲进电梯按了一楼,连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都没敢多看一眼——只想着快点赶回去,年年一个人在家,连门锁都还不会自己反锁。可此刻听见年年清亮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发紧,眼前一阵发黑。“年年?!你在哪儿?谁给你打的电话?!”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撕裂感,手指死死攥住手机边缘,指甲几乎嵌进塑料壳里,“你是不是跑出去了?!你答应过妈妈不自己下楼的!”年年被这声厉喝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挺直了小胸脯,声音却软了下来:“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等你动画片放完了,天就黑了……我以为你迷路了……我就想帮你找找……”他顿了顿,仰起小脸看向花昭,眼睛湿漉漉的,像刚洗过的黑葡萄,“阿姨家有小猫,毛茸茸的,很暖和……阿姨人也很好……”花昭眼眶一热,蹲下身,与年年平视,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将落未落的一颗泪珠。那触感温热细腻,像碰着初春枝头最嫩的花瓣。她没说话,只是把年年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抵在他毛茸茸的小帽子上,鼻尖闻到一点淡淡的奶香混着雪水清冽的气息——是年年身上独有的味道,和早早小时候一模一样。电话那头,虞苒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几秒钟的沉默后,她声音低了下去,沙哑得厉害:“……对不起,年年,是妈妈不好。妈妈马上回来,你别动,就在阿姨家里等妈妈,好不好?告诉妈妈,阿姨家在哪里?门牌号是多少?”年年歪着头,眨眨眼,转向李管家:“爷爷,我们家门牌号是多少呀?”李管家笑着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烫金梅花纹的卡片,递到年年手边:“小绅士,你看这里。”年年伸出冻得微红的小手指,认真指着卡片右下角:“C-72,橡树巷七十二号。”虞苒飞快记下,声音发颤:“好,妈妈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你乖乖等妈妈,别乱跑,知道吗?”“嗯!”年年用力点头,小手还攥着花昭的衣角,像攥着最后一根浮木,“妈妈,你别怕,我保护你。”虞苒喉头剧烈一哽,没再出声,只重重“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的手都在抖。她几乎是撞开写字楼旋转门冲进雪幕里的。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风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糊了她满眼,她抬手抹了一把,睫毛上立刻结了细小的冰晶。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牙齿都在打颤:“橡树巷七十二号!快!求您快一点!”司机是个蓄着灰白胡茬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旷雪街上疾驰,轮胎碾过薄冰发出细微的嘶鸣。虞苒死死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童话般尖顶小屋、缀满彩灯的松树、橱窗里微笑的姜饼人,可那些色彩全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年年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三楼小屋里,电视屏幕幽幽泛着光,窗外天色一寸寸暗下去,雪越下越大,而他小小的、穿着蓝色羽绒服的身影,越来越冷,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颤抖的、无声的黑点。她不敢想下去。车子拐进橡树巷时,虞苒已经提前付了双倍车费,推开车门就往里冲。雪深及踝,她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路边矮石墙上,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抬头,C-72号那栋被厚厚积雪覆盖的浅灰庄园静静伫立在巷子尽头,暖黄的灯光从二楼窗户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光晕。门口那副墨迹淋漓的汉字对联在风雪里纹丝不动——“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虞苒猛地停住脚步。心跳骤然失序。那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笔锋遒劲有力,横折钩处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却又在收笔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极轻的顿挫,仿佛执笔者写到末尾,手腕微微一滞,像在压抑什么汹涌翻腾的情绪。这字迹……她曾在商景行书房的硬壳笔记本扉页上见过。那时她刚被他以“项目助理”身份招入商氏海外并购部,偶然瞥见他伏案批注文件,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他随手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待办事项,字迹与此刻门楣上的一模一样。风雪扑在脸上,冰冷刺骨。虞苒却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向头顶,耳畔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不是幻觉。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那个下午——阳光斜斜穿过百叶窗,在商景行垂落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黑色万宝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小臂肌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落在她身上,问:“虞苒,这份尽调报告,你核对过税务条款的当地适用性了吗?”她当时慌忙低头,只看见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原来,他早就在那里。原来,他一直都在。虞苒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一点锐痛强迫自己清醒。不能慌。年年还在里面。她必须进去。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抬手,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指尖离那枚黄铜铃铛不过半寸,冷汗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雪水,冰凉黏腻。她看见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光,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像羽毛拂过心尖——是花昭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整个北欧的寒冬:“……真像啊,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生气时抿嘴的样子都分毫不差。”紧接着,一个低沉、克制、却像裹着熔岩般滚烫的男声响起,不高,却稳稳压过了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别吓着他。他才四岁。”是商北枭。虞苒浑身一震,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滑下去。她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凛冽的雪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她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风雪呼啸的巷子里,像三声沉重的鼓点。门,无声地开了。门内是暖融融的光,跳跃的火焰,烤箱里散发出的浓郁黄油香气,还有……花昭含笑的眼,商北枭沉静如海的目光,以及……年年扑过来的、带着奶香和雪气的小身子。“妈妈!”年年一头扎进她怀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妈妈你终于来啦!阿姨家有小猫,还有火,还有好吃的饼干!爷爷说……”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童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分享秘密的雀跃,“爷爷说,他认识我的爸爸!”虞苒的身体彻底僵住。她缓缓抬眼,越过年年毛茸茸的发顶,望向门内。商北枭站在壁炉旁,双手随意插在深灰色羊绒裤兜里,姿态闲适,却像一座无声矗立的山岳。他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壁炉,火焰映亮了他鬓角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也映亮了他眼底那份深不见底的、混杂着歉意、审视与不容置疑的温和。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仿佛早已将她这些年漂泊的疲惫、强撑的孤勇、深夜里无声的泪痕,尽数收入眼底。花昭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年年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年年乖,让妈妈先喘口气,好不好?阿姨给你拿刚烤好的小熊饼干,撒了杏仁片的哦。”年年这才松开手,却依旧牢牢攥着虞苒的大衣下摆,仰着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妈妈,你不生气了吧?”虞苒喉头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用力点头,弯下腰,将年年紧紧抱进怀里,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带着雪气的发顶,感受着那小小身躯传递过来的真实温度和蓬勃心跳。这温度如此真实,如此滚烫,瞬间击溃了她一路狂奔筑起的所有堤坝。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蹲在壁炉边、尾巴悠闲摇晃的英短蓝猫,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到虞苒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亲昵地蹭着她沾着雪水的裤脚。虞苒怔住。这动作……和当年商景行养在景园老宅后院的那只叫“墨砚”的老猫,一模一样。墨砚也是这样,总爱蹭人的裤脚,尤其喜欢蹭她刚洗完晾干的棉麻裙摆。她抱着年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花昭弯腰,将那只蓝猫轻轻抱起,放在年年怀里:“喏,小绅士,这是‘团团’,它可喜欢小朋友了。”她顿了顿,目光温煦,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慈爱,轻轻落在虞苒脸上,“虞小姐,外面风雪大,先进来吧。火炉边暖和,年年饿了,我也刚烤好一盘饼干。至于……”她微微侧身,示意身后沉静如山的商北枭,“有些话,我们慢慢说,不着急。”商北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磐石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不容回避的涟漪:“虞小姐,年年是个好孩子。他今天冒雪来找我们,不是走丢,是来‘寻亲’。他记得你教他的每一个汉字,记得你讲的每一则童话,更记得……他爸爸的名字。”他目光如炬,穿透风雪与距离,直直落在虞苒眼底,一字一顿:“所以,我们来了。不是为了打扰,是为了……确认一件事。”虞苒抱着年年的手臂,骤然绷紧。她抬起头,迎向那两道饱经沧桑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目光,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怀中的年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奇异的、血脉深处的牵引,他忽然挣脱母亲的怀抱,迈开小腿,哒哒哒跑到商北枭面前,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位陌生的、气场强大的老爷爷,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壁炉上方悬挂着的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上,是年轻时的商北枭与花昭,并肩站在一片盛放的樱花树下。花昭依偎着他,笑容明媚如春日朝阳;商北枭揽着她的肩,侧脸线条坚毅,眉宇间却流淌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松弛。而就在两人脚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努力去够一朵飘落的樱花。年年的小手指着画中那个红裙子的小女孩,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笃定:“爷爷,这个姐姐……是不是早早?”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一声,爆出一朵明亮的火星。花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柔软,眼尾沁出细小的、晶莹的泪光。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年年的发顶,指尖微微颤抖。商北枭俯下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年年小小的身躯。他伸出宽厚、布着薄茧的手掌,没有去碰年年,只是悬停在他头顶上方寸许,仿佛在感受那小小生命所散发的、无法言喻的热度与重量。他凝视着年年清澈见底的瞳仁,那里面没有防备,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纯粹的好奇与信赖。许久,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质问,不再是威压,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深沉的喟叹:“是。那是早早。你的……表姐。”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抬起,越过年年毛茸茸的头顶,再次落回虞苒脸上。那目光不再锐利如刀,却比刀锋更沉,更重,裹挟着二十年的风雨、一个家族的沉默与守望,以及此刻,一种近乎卑微的、迟来的恳请:“虞小姐,年年认出了早早。那么……你,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也认一认,这幅画里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