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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94章 流了好多血

    商景行举起双手,在狙击步枪瞄准镜的注视下,一步步冷静而沉稳地朝着绑匪走过去。此刻天已经暗下来。月光和警灯的冷光交织,落在商景行挺拔孤傲的身影上。商景行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盯着虞苒。虞苒看着商景行越来越近的身影,不停的摇头。但是商景行却没有乖乖听话。他走到了绑匪身边。其中一个绑匪立刻靠近商景行,搜了商景行的身,确认没有武器。商景行双手依旧高高举着,“现在可以放了她。”绑匪头目眯着眼睛打量了商......商景行转身离开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他没回自己房间,径直穿过回廊,推开地下酒窖厚重的橡木门。冷气裹挟着陈年橡木与单宁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拧开一瓶1982年的拉菲,猩红液体倾入水晶杯,却一口未饮,只盯着那抹晃动的暗红,像凝视四年前那个暴雨夜——虞苒蜷在出租屋地板上,羊水破了,手指死死抠进旧地毯纤维里,而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公文包还挂在臂弯,喉结滚动三次,最终转身离去。那时他以为自己足够清醒:陈航叛逃、宋氏虎视眈眈、集团账目缺口高达七亿,他必须用最短时间榨干虞苒身上所有可利用价值——她父亲曾是宋氏财务总监,掌握着三年前那场做空的关键证据。他教她辨认K线图,带她见宋老板,甚至亲手替她擦掉第一次汇报时手抖滴落的咖啡渍。他记得她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记得她递文件时指尖冰凉,更记得自己在她第三次加班到凌晨后,将一张黑卡推过檀木桌:“虞苒,别怕,你只需要活着。”可他忘了问,一个十八岁刚失怙的女孩,如何在异国他乡把“活着”二字,活成一道渗血的刀口。手机在口袋震动第七次时,商景行终于抬手。屏幕亮起,是方恪礼发来的加密定位截图:马德里某私立幼儿园外墙,灰墙爬满常春藤,铁艺大门旁挂着褪色的木牌——“La Luz montessori”。照片角落,一只沾着颜料的小手正踮脚够门铃,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方一颗浅褐色小痣。商景行喉头骤然发紧,那是虞苒左腕的痣,他曾在她发烧三十九度时,用冰毛巾一遍遍敷在那里。他猛地灌下半杯酒,酒精灼烧食道,却浇不灭胸腔里翻腾的钝痛。原来她给孩子取名年年——年年岁岁,岁岁平安。多讽刺,他当年甩给她支票时说“从此两清”,她却把“年年”二字绣在孩子贴身的小熊玩偶内衬里,针脚歪斜,却密密实实缝了整整二十七遍。门外传来轻叩声。商景行迅速抹去嘴角酒渍,沉声道:“进来。”小七端着托盘推门而入,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舅舅,我查了陈航的医疗记录。”她将平板放在酒柜上,指尖点开加密文件,“他肺部有陈旧性结核病灶,这次复发是因为强行停药——服刑期间他偷偷把抗结核药碾碎混进粥里倒掉,就为了快点出狱。”小七顿了顿,目光扫过商景行泛青的眼底,“他还把化疗药片藏在舌下,等护士走后吐掉。医生说,再拖三个月,可能要切肺叶。”商景行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忽然想起陈航跪在商北枭面前时,后颈凸起的脊椎骨像一串嶙峋的算珠,而此刻平板上CT影像里,那团灰白阴影正蚕食着陈航左肺下叶——和虞苒五岁时的X光片如出一辙。当年江父被构陷贪污,宋氏买通医生篡改诊断书,硬说江小鱼得了绝症需赴美治疗,实则将她囚禁在纽约郊区的疗养院三年。陈航后来拼死挖出的证据链里,第一份物证就是那张伪造的影像胶片。“他为什么停药?”商景行声音沙哑。小七摇头:“问他不肯说。但护士说,他最近总在抄写《金刚经》,抄完就烧,灰烬里全是‘愿代妹受’四个字。”她抬头直视商景行,“舅舅,你有没有想过,陈航宁愿烂掉自己的肺,也要赶在虞苒出国前见她一面?”酒窖顶灯突然频闪,光影在商景行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他想起陈航咳着血笑出声时说的话:“商景行,你连她生孩子时疼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当时他只当是垂死挣扎的挑衅,此刻却像淬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太阳穴。产房监控他调过无数次——虞苒撕心裂肺的叫喊被消音处理,只剩监护仪单调的蜂鸣;助产士剪断脐带时,她盯着血淋淋的婴儿手腕看了足足十七秒,才用尽力气抬起左手,用拇指反复摩挲孩子腕骨上方那颗痣,仿佛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凭证。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国际长途,归属地显示为西班牙马德里。商景行盯着屏幕,指腹在接通键上方悬停十二秒,最终按了静音。他听见听筒里传来稚嫩的西班牙语童音:“mamá,el se?or guapo está here again(妈妈,帅叔叔又来了)”,接着是虞苒压低的、带着倦意的轻笑:“年年,那是园长先生的朋友,不是叔叔……”商景行猛地闭眼。他当然知道是谁——宋氏欧洲区新任CEo,陈航当年叛逃时经手的最后一个项目,正是此人主导的并购案。虞苒辞职出国前,宋老板亲自登门,送了她一盒马德里特产的藏红花,盒底夹着张便签:“小鱼,听说你爱喝玫瑰茶,下次回国带些新鲜的。”原来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小七默默收走空酒杯,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舅舅,你知道年年为什么总坐幼儿园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吗?”她没等回答便自顾说道,“因为那里能看见街对面的玩具店橱窗。上周店主发现,橱窗玻璃内侧被人用口红画了二十七个笑脸,每个笑脸眼睛的位置,都粘着一小片褪色的蓝色糖纸——和你当年扔进她抽屉的那盒水果糖,包装完全一样。”商景行倏然睁眼,瞳孔剧烈收缩。那盒糖他记得,虞苒生日那天他随手买的,糖纸上的蓝鲸图案早被雨水泡得模糊。他以为她早扔了,却不知她把每一片糖纸都熨平、压在词典里,最后糊满了整个童年。凌晨三点,商景行独自驱车驶向机场。导航终点输入的是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但他中途拐向城郊一座废弃化工厂。生锈铁门内,数十台服务器机柜幽幽亮着绿光,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灰尘混合的金属味。这里是他十五年前建立的“零号档案库”,存放着所有不能见光的交易记录、监听录音、乃至陈航叛逃当晚的行车轨迹——包括那辆载着虞苒驶向机场的黑色轿车,车牌在进入高速路口前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最后一横。他调出虞苒母子入境西班牙的航班信息,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系统提示:该数据关联37个境外账户洗钱路径,一旦清除,宋氏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启动B计划,届时马德里所有私立幼儿园都将收到匿名举报信,指控虞苒涉嫌跨国拐卖儿童。商景行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厂房里撞出冰冷回响。他转身走向最深处的保险柜,输入六位数密码——那是虞苒的生日。柜门弹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摊开的速写本。纸页边缘焦黄卷曲,上面全是铅笔勾勒的侧脸:有扎马尾辫的少女在图书馆踮脚取书,有穿围裙的少妇蹲在菜市场挑土豆,有抱着孩子的女人在雪地里呵出白气……每幅画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最近一页写着“,她给孩子唱《小星星》时,睫毛投下的影子像蝴蝶翅膀”。这是他跟踪虞苒的第1372天。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屏幕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商北枭发来消息:“你妈刚订好马德里四季酒店套房,前台说今天入住的中国客人里,有位江女士带着四岁男孩,登记姓名是‘虞苒’——孩子护照上名字叫‘商年’。”商景行久久凝视这行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他合上速写本,将它塞进保险柜最底层,上面覆盖着陈航当年递交的辞职信原件。然后他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舔舐纸页边缘,虞苒的睫毛在火光中轻轻颤动,最终蜷缩成灰烬。火焰熄灭时,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商景行走出化工厂,雪片落在他肩头瞬间融化,洇开深色痕迹,像一道迟迟不肯结痂的旧伤。他抬手抹去眉骨上融化的雪水,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回到市区已是清晨。他径直走向金融街那家开了二十年的修表铺。老师傅戴着放大镜正在修理一块百达翡丽,抬头见是他,笑着推来一杯热茶:“小商啊,你爸昨天来过了,说你手表该保养了。”说着从柜台下取出一个丝绒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积家翻转腕表,表盖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For NianNian, bor”。商景行指尖抚过那行字,触感微涩。这是他三年前定制的,本该在孩子周岁时送出。可那时虞苒刚做完流产手术,苍白着脸坐在医院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喃喃自语:“年年,妈妈对不起你……”他站在走廊尽头没敢靠近,只看着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车轮碾过地砖缝隙发出空洞回响。“师傅,”商景行声音很轻,“这块表,能换个表带吗?”老师傅接过表,眯眼端详:“嗯……要换什么材质的?”“婴儿用的硅胶表带,”商景行顿了顿,补充道,“浅蓝色,带小鲸鱼浮雕的。”老师傅愣住,随即大笑:“好嘞!不过得等两天,得专门去趟义乌进货。”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爸昨天还留了个东西,说要是你来找表,就交给你。”老人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黄铜钥匙,钥匙柄上蚀刻着小小的海豚图案,“说是马德里某处公寓的备用钥匙,地址在背面。”商景行翻过钥匙,背面激光刻着一串数字:Calle Serrano 37, 2od。他认得这个地址——马德里最老牌的使馆区,隔壁就是中国驻西使馆。而门牌号37,恰好是虞苒的出生年份。他握紧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覆盖整座城市,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赦免。商景行抬头望向铅灰色天空,忽然想起虞苒曾指着教堂彩窗上破碎的圣母像说:“你看,裂痕里透进来的光,反而更亮。”手机在此时震动。是花昭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清脆的风铃声:“小九啊,我和你爸刚在酒店大堂看见年年了!小孩儿可聪明啦,用西班牙语跟前台要了三块巧克力,还知道提醒妈妈‘mamá,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她顿了顿,声音柔软下来,“他手腕上戴的,是你送的那块小鲸鱼手表呢。”商景行没回消息。他转身汇入晨光熹微的街道,大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银色钢笔——笔帽顶端嵌着一粒微小的蓝宝石,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细碎却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