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五六三章 三分天下?
东芯半导体最终目的,是把Amd完全绑在东芯的战车上。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想要从Amd手中,拿到晶圆厂,让它把芯片订单,都交给东芯,肯定要付出筹码才行。最大的筹码,除了让Amd用晶圆厂,...平阳,雅虎总部,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却未熄灭,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流淌成河,映出胡子贤半张沉静的脸。他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桌上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飞雁科技最新产能扩张计划书,一份是知行基金会减持东科股权的执行备忘录,第三份,则是莫低亮署名的《关于互联网行业系统性风险的内部警示报告》——这份报告尚未发出,但标题下方已用红笔圈出“全员邮件发送”四个字,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附PdF加密版,阅读需二级权限”。李东陵站在桌侧,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纳斯达克实时行情截图,纸边微微发皱。“中华网今天收盘158.3美元,市值467亿,单日涨幅6.2%。雅虎涨了4.8%,eBay涨了5.1%,连刚上市三个月的Lycos都涨停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华尔街那边传话过来,说高盛建议把‘东科系’单独列为一个板块指数,叫‘dragon Tech Index’。”胡子贤没抬头,只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色U盘,轻轻推到桌沿。“插进去,看第三页。”李东陵依言照做。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晃动,像是某次内部会议的偷录片段——镜头里,康柏CEo埃文·罗宾逊正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决定,将全部笔记本产线,从马来西亚和墨西哥,迁至大陆东莞与苏州双基地。第一批设备下月抵港,预计明年Q2量产。所有主板、电源模组、散热系统,优先采购雅虎认证供应商。”视频戛然而止。李东陵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真敢?”“不是敢,是饿极了。”胡子贤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康柏上季度财报净利下滑37%,董事会逼着CEo交答卷。而大陆这边,土地成本不到美国的十二分之一,人工成本是墨西哥的六成,还有东科背书的‘绿色通关通道’——海关对雅虎链供应商的抽检率,连续八个月低于0.3%。”他拉开第二个抽屉,抽出一叠传真件。最上面那张印着飞雁科技LoGo,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内容只有一行字:“已确认承接康柏新产线全部主板订单,单价上浮12%,年保底量800万片。”“800万片?”李东陵呼吸一滞,“这相当于飞雁科技去年全年出货量的2.3倍!”“所以明天开盘,飞雁科技会涨停。”胡子贤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脚下蜿蜒的车流,“不只是飞雁。神舟电脑今天刚签了康柏代工协议,条款里写着‘若飞雁供应链出现交付延迟,神舟有权直接调用雅虎自有工厂产能’——你猜雅虎自有工厂在哪?”李东陵脱口而出:“东莞松山湖二期?”“答对了。”胡子贤转身,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那里三个月前还在浇筑地基,现在流水线上已经跑出第一批主板样品。数码港控股的晶圆厂,上周悄悄把两条6英寸产线转为代工模式,专供神舟——他们用的不是自家设计的芯片,是东科半导体提供的BGA封装方案。”窗外忽然掠过一架夜航客机,舷灯在云层里划出细长光带。胡子贤望着那光,声音很轻:“泡沫不是空气,但空气能托起飞机。现在所有人盯着机翼下的气流,没人低头看油箱还剩多少。”李东陵沉默片刻,忽然问:“那知行基金会保留的1%东科股权……真的只留1%?”胡子贤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清晰的英文:“dr. Hu, thisdavid from ma’ve secured the syndicate—HSBC, CITIC, and three sovereign wealt’ll absorb the 6% stakea block trade, priced$87.5 per share, settlementT+3.”电话挂断,胡子贤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八十七块五。比今天收盘价高3.2%,但比上周高点低11%。够体面,也够决绝。”李东陵心头一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八十七块五,是东科股价过去三年的黄金分割位。再高,显得贪婪;再低,伤及市场信心。这个价格,既向华尔街宣告“东科系收割季结束”,又给散户留出最后的安全垫。可当安全垫铺开时,往往正是崩塌前最平静的瞬间。“莫低亮的报告……真发出去?”他试探道。“发。”胡子贤走向保险柜,输入六位密码,取出一枚黑色硬盘,“但只发给持有期权未行权的中层以上员工。技术部、供应链中心、研发中心——所有KPI考核与期权挂钩的部门。附件里塞了三份东西:第一份是飞雁科技近三年营收增速曲线,第二份是康柏新产线投产时间表,第三份……”他停顿两秒,“是东科半导体东莞工厂的环评批复复印件。”李东陵猛地抬头:“您要让他们自己算?”“不。”胡子贤把硬盘放进信封,封口处盖上东科集团火漆印,“我要他们看见:订单在涨,厂房在建,证书在手。然后自己问自己——如果泡沫明天破,我手里的期权,值多少钱?”凌晨两点零三分,东科内网后台弹出一条系统通知:【紧急公告】根据东科集团顾问委员会决议,即日起启动“磐石计划”:1. 所有在职员工持有的飞雁科技、3721、神舟电脑等子公司期权,自公告发布之时起,开放全量行权;2. 行权费用由东科总部全额承担;3. 行权后股票锁定期为6个月(高管延长至12个月),锁定期满后可自由交易;4. 行权窗口期:即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24:00。公告末尾没有落款人,只有东科集团LoGo与一行小字:“此非鼓励卖出,亦非暗示风险。唯愿诸君,手握真实价值。”消息发出三分钟内,东科技术中心服务器负载飙升至92%。三百二十七名工程师同时登录行权系统,其中二百一十四人在提交申请后,立即点击了“暂存待审”而非“立即执行”。有人反复刷新个人账户页面,盯着期权估值栏里跳动的数字——飞雁科技当前市价127元/股,而行权价仅为19.8元;3721报价83元,行权价仅11.2元。差价巨大得令人眩晕,可眩晕之后,是更深的迟疑。李东陵站在数据中心监控屏前,看着那串红色数字不断攀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是技术总监陈砚舟,他左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右手拎着个帆布包,里面露出半截3721开发板。“陈总?”李东陵低声问。陈砚舟没应声,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凉水,仰头灌下。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进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刚才看了莫老师那份报告。”他声音沙哑,“第三页图表,把1995到1999年纳斯达克IPo公司存活率画成了折线。五年间,活过三年的不足三成。”李东陵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我不是来问怎么办的。”陈砚舟把空纸杯捏扁,“我是来交这个。”他拉开帆布包,掏出一叠A4纸——全是手写代码注释,密密麻麻爬满整页,“飞雁主板BIoS底层驱动,我写了四年。原计划下周移交团队,现在……提前交。”他把纸放在监控台边,转身离去时,李东陵瞥见他工牌背面贴着张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期权行权?先问问自己写的代码,能不能扛住康柏新产线的百万级并发测试。”凌晨三点十一分,东科财务中心。林贤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汇率换算表,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迟迟未落。汇丰银行发来的电文清晰显示:8600亿港币市值确认无误,超越汇丰23亿港币。可就在十分钟前,他的助理冲进来喊:“林总!数码港美股AdR盘前暴涨,摩根士丹利刚上调目标价至120美元!”林贤辉没看那条消息。他调出数码港近三年现金流量表,将“经营性现金流”与“投资性现金流”两栏并排对比——前者年均增长21%,后者却连续两年为负,且绝对值逐年扩大。最后一行备注刺目:“主要投向:大陆半导体封装测试产线、AI算法实验室、海外专利收购。”他慢慢合上笔记本,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照片。画面里是1993年深圳电子市场,十六岁的他蹲在柜台后,用万用表测一块二手显卡的供电模块。照片背面有行褪色钢笔字:“那天修好三块板,赚了十八块钱。老板说,这行最怕两种人:一种是不信技术的,一种是只信技术的。”窗外天光微明,第一缕灰白渗进百叶窗缝隙。林贤辉终于按下回车键,向全集团发送加密邮件:【致全体股东及核心管理层】经董事会紧急决议,数码港将于今日开盘后启动“归巢计划”:1. 预留30亿美元现金,用于回购已流通股份;2. 启动港股通扩容预案,同步增发H股;3. 成立专项基金,定向收购国内AI芯片初创企业——无论是否盈利,只要拥有自主指令集架构或存算一体专利。邮件末尾,他删掉了初稿里“战略转型”的字样,换成一句更朴素的话:“我们造桥,不是为了看桥多美。是为了让后来的人,过得去。”同一时刻,北京中关村,东科研究院地下三层。一间无窗实验室里,七台服务器嗡鸣如蜂群。屏幕上滚动着无数行代码,最中央窗口赫然是“东科量子加密协议V3.0 Beta”。项目负责人王振海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忽然开口:“老赵,把昨天收到的那批‘海藻基柔性电路板’样本,拿到EmC实验室做极限温变测试。”助手愣住:“可那是给飞雁科技备用的……”“备用?”王振海笑了,指着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看见没?协议里写着‘兼容所有符合IEC 61000-4标准的物理层介质’。海藻板通过测试,我们就把它写进下代主板规格书;通不过……”他关掉窗口,“就当它从来不存在。”凌晨四点四十七分,上海外滩。一艘游艇静静泊在黄浦江畔。船舱内,胡子贤与一位银发老者对坐。老人面前摊着本皮面记事本,扉页印着“Federal Reserve BankNew York”烫金字样。“你确定不卖中华网?”老人用铅笔轻点本子,“按现在的市盈率,它值四千五百亿美元。”胡子贤给自己倒了杯茶,碧螺春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美联储去年加息六次,今年已暗示第七次。当所有人盯着纳斯达克涨了多少,您更该看看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缩了多少。”老人合上本子,金属搭扣发出清脆声响。“所以你留着中华网,是准备当锚?”“不。”胡子贤吹开浮叶,啜饮一口,“是当火种。等冬天来了,烧掉旧账本,才好写新章程。”江风拂过甲板,卷起老人袖口一角——那里隐约露出半截纹身,形状像枚破碎的齿轮。远处,东方明珠塔顶端的导航灯规律闪烁,红光扫过水面时,仿佛在无声计数:七、六、五……天光彻底撕开云层的刹那,东科集团官网首页自动更新。横幅广告位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行黑体字,背景是纯白底图:【东科不预测未来。东科建造未来。】下方链接指向三个入口:- 磐石计划行权通道- 归巢计划投资者说明- 量子实验室开放日预约没有倒计时,没有煽动性标语,甚至没有公司LoGo。只有那行字,在晨光中静默燃烧,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刀鞘上刻着无人能解的暗码。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纳斯达克交易大厅,电子屏上中华网的股价正悄然越过160美元大关。红绿交织的数字瀑布倾泻而下,淹没了所有质疑的声音。没人注意到,在成交明细最底部,一笔5000股的卖单正以159.99美元成交——卖方代码“YH-FUNd-07”,买方代码空白。这笔交易,将在七个月后被写入《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启示录》第一页。而此刻,它只是晨光里一粒微尘,轻得连涟漪都不曾激起。平阳,雅虎总部,胡子贤办公室。窗帘缓缓闭合,隔绝最后一线天光。他打开抽屉,取出那枚银色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跳出文件夹名称:【Project Phoenix / Seed Vault / 】光标在文件夹图标上悬停三秒,然后轻轻双击。无数加密文档瀑布般展开,最顶端的文件命名为:《东科半导体东莞工厂一期竣工验收报告》《飞雁科技康柏订单交付保障协议》《数码港H股发行法律意见书(草案)》《量子加密协议V3.0商用化路线图》而在所有文件下方,静静躺着一个未命名的txt文档。鼠标移过去,状态栏显示大小:127字节。胡子贤没有点开它。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向窗边。此时晨光已漫过地平线,将整座城市镀上薄金。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问题:“中华网能涨到什么地步?”现在他知道了答案——不是涨到多高,而是谁,能活着看到它跌到多低。楼下,东科大厦旋转门正不停开合。一批批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进来,工牌在晨光里反光,像无数枚小小的盾牌。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踏入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座正在下沉的方舟——甲板之下,引擎轰鸣,燃料满舱,而舵手早已校准了所有星图。胡子贤抬起手,指尖在玻璃上缓缓划过。水痕蜿蜒向下,像一道未干涸的泪,又像一条刚刚诞生的航线。窗外,第一班地铁呼啸而过,碾碎清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