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五六二章 巧夺天工，气运之争(求月票)

    在李大善人口中，东芯半导体接手Amd的晶圆厂，哪里是趁火打劫，明明是解脱Amd于苦海啊。不然Amd就要卷入英特尔用晶圆厂的军备竞赛中，不断花费巨额经费提升工艺、产能、设备，每年赚的钱，还不够更...平阳，雅虎总部顶层会议室的百叶窗半开着，窗外是初冬清冽的阳光，斜斜切过光洁如镜的会议桌，在胡须贤摊开的《华尔街日报》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报纸头版赫然印着康柏股价暴涨33%的红色大字标题，配图是陈俊升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敲钟的照片，西装笔挺，嘴角微扬，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枚冷却的钢珠，沉得没有一丝波澜。胡须贤指尖轻轻叩了三下桌面，声音不高，却让满屋正在翻看财报的高管齐齐抬起了头。他没看PPT，也没点投影仪，只是把报纸往桌中央一推，纸页哗啦一声摊开，露出下方一行小字：“康柏全球供应链重组方案启动，首批产能转移订单已签约雅虎零部件生态链。”“不是这张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首第一位——雅虎供应链总监张立新，“你昨天说，东莞、苏州、成都三地的代工厂，产线饱和率已经到92%？”张立新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翻开平板调出数据：“是……但新增订单里，康柏这批是定制化主板模组，散热结构和接口协议要重新做模具，至少得两周调试期。现有工人三班倒都来不及，得紧急扩招——可现在蓝领技工缺口太大，培训周期压不下去。”“那就别压。”胡须贤忽然笑了，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过去，“这是东科半导体刚批下来的‘飞雁人才计划’实施细则。凡通过东科认证的二级以上PCB焊接技师、SmT设备工程师，入职雅虎供应链体系，底薪加三千，社保按全额工资基数缴纳，三年内晋升主管者，额外奖励东科期权。”满座寂静。有人倒抽一口冷气——东科期权？那玩意儿去年还在五毛钱一股晃荡，今年已稳稳站上八十七块六，且机构研报一致给出“目标价一百三十”的评级。一个普通焊工拿十年期权，等于白送一套燕京郊区商品房。“不是施舍。”胡须贤声音沉下来，“是契约。东科把人才标准定死了，我们照单全收；他们把认证权捏在手里，我们付钱买服务。这世上最贵的不是工资，是混乱——产线停一分钟，康柏罚单就是五十万美金起跳。而东科，只收我们每名认证技师三百美元年服务费。”他指尖点了点报纸上康柏logo，“陈俊升为什么敢赌？因为他知道，只要东科还在，他的代工厂就永远不缺人、不缺料、不缺检测报告。连神舟拆分上市的招股说明书里，都专门写了句‘核心元器件供应稳定性获东科半导体背书’——懂吗？不是我们在抱东科大腿，是整个中国制造业的脊梁，已经被东科用标准、专利和人才池，一根根焊死了。”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秘书小跑进来，脸色发白：“胡总，证监会稽查二处的人到了，说要查咱们三季度关联交易明细，特别点名要飞雁科技与知行基金会的资金往来凭证。”胡须贤眼皮都没抬：“让吕文华带他们去七楼档案室，所有文件柜第三排第二格，蓝色牛皮纸袋编号FY-1999-Q3-07。告诉他们，袋子里有份东科出具的《飞雁科技供应链合规性终审意见》，盖着钢印，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秘书愣住：“可……吕总刚才说，那份意见还没从东科法务部取回来。”“现在取回来了。”胡须贤终于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掠过在座每个人的脸，“因为十分钟前，东科董事长办公室打来电话，说他们法务总监亲自开车把文件送到了咱们南门保安亭。顺便带了盒东山老窖，说是感谢咱们上周帮他们拦截了三起恶意做空舆情——你们猜，是谁在纳斯达克挂单砸盘？”空气骤然凝滞。张立新后背渗出细汗——他清楚记得，上周五收盘前十五分钟，确实有批来历不明的卖单集中冲击东科可转债，金额不大，但手法极其刁钻，专挑流动性最差的合约下手。当时他正盯着康柏订单系统，顺手转发给了东科IR部门，没想到……“所以。”胡须贤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封面印着“飞雁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字样，“今天上午十点，知行基金会已完成6%东科股权交割。资金到账后，立刻启动飞雁科技港股IPo预沟通——保荐人用中金，承销团里必须有高盛、摩根士丹利，还有……”他顿了顿，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加粗小字，“东科半导体全资子公司‘东芯资本’，作为基石投资者，认购15%股份。”“胡总！”财务总监猛地站起来，“这不符合监管口径！东芯资本去年刚注销了境外SPV，现在走港股通道，证监会肯定要问资金来源！”“问啊。”胡须贤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就告诉他们，东芯资本这笔钱，来自东科半导体向雅虎支付的‘技术授权终止补偿金’——总计八亿三千万美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就是今天到账的这笔。”满屋高管集体失语。技术授权终止补偿金？雅虎和东科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技术授权协议！可没人敢质疑——因为就在三个月前，东科突然宣布终止与雅虎在AI芯片架构上的联合研发项目，并在公告里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基于商业策略调整”。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公关话术，现在才明白，那是一张早埋好的伏笔。“记住。”胡须贤走到窗边，手指抚过冰凉的玻璃，“东科不是我们的供应商，是我们的保险栓。当全世界都在赌互联网泡沫能吹多高时，我们已经在泡沫底下，悄悄焊好了逃生舱的钢板。”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电：“张立新，通知东莞厂，今晚十二点，准时启动康柏首条全自动贴片线。我要看到第一批主板下线时，包装箱上贴着东科认证的绿色二维码——扫出来，必须显示‘本产品符合GB/T 38651-2019《智能终端安全芯片嵌入式验证规范》’，且校验码实时同步至东科区块链存证平台。”张立新手心全是汗：“可……这标准去年才颁布，连华为都没全系达标！”“所以才要东科背书。”胡须贤把报纸揉成一团，精准扔进门口的碎纸机，“陈俊升敢赌东科不会倒，我们就敢赌他不敢输。当他把身家性命押在东科信用上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康柏总裁，而是东科生态圈里，第一个被标准驯服的西方猎豹。”碎纸机嗡鸣声中，胡须贤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老胡？刚跟东科王总喝完茶，他说你们飞雁的IPo材料……”“王总。”胡须贤打断对方，语气陡然转冷，“明天上午九点，东科董事会特别会议。议题：审议《关于东芯资本参与飞雁科技港股IPo基石投资的议案》。请务必确保，议案通过时，投票赞成率不低于99.7%——差那零点三个百分点，我亲手把去年收购东芯晶圆厂时签的对赌协议，钉在东科大厦一楼大厅的公示栏上。”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才响起一声短促的苦笑：“……你还是跟九三年在中关村卖盗版软盘时一样狠。”“不。”胡须贤望向窗外，远处燕京西山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那时候我只敢坑顾客五块钱。现在……”他轻轻合上手机盖，“我连自己人都敢坑。”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深交所监控中心。值班员小王盯着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手指无意识敲着键盘。雅虎概念股“川容股份”此刻正以9.87%涨幅封死涨停板，成交额突破三十亿——这已是连续第七个涨停。他忽然想起什么，调出历史行情对比窗口。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条曲线：一条是1999年12月1日至今的川容股份股价，另一条是东科半导体同期走势。诡异的是，两者相关系数高达0.983，几乎完全重合。“见鬼……”小王喃喃自语，鼠标点开公司公告栏。最新一条是两小时前发布的《关于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提示性公告》，甲方：雅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东科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丙方：飞雁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协议内容仅有一行小字：“三方同意建立‘三位一体’供应链风控机制，所有关键元器件采购合同，均需经东科区块链存证平台自动核验后方可生效。”小王盯着那行字，忽然打了个寒颤。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老婆在菜市场买菜时随口抱怨：“现在连卖豆腐的都说自家黄豆是东科认证的有机品种，扫码能查种植地块GPS坐标……”当时他当笑话听，此刻却觉得后颈发凉——当一家半导体公司的信用，已经渗透进豆腐摊的二维码里，这世界究竟是更安全了，还是更危险了？他下意识点开东科官网。首页轮播图正展示着最新成果：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在显微镜下泛着幽蓝光泽。标题写着：“东科‘磐石’系列安全芯片，已通过美国FIPS 140-3 Level 4最高安全认证”。小王怔住了。FIPS 140-3 Level 4？那是连美军绝密系统都在用的标准。他颤抖着点开认证文件扫描件——签发机构赫然是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日期是三天前。文件末尾，NIST徽章旁印着一行小字：“特别注明：该芯片所有底层指令集及物理层设计，均由东科半导体独立完成，未采用任何境外IP核。”窗外，城市灯火如海。小王慢慢靠向椅背，看着屏幕上川容股份那根鲜红刺目的涨停线，忽然明白了胡须贤那句“连自己人都敢坑”的真正含义——所谓收割，从来不是割韭菜的韭菜，而是割掉那些以为自己还能站着收割别人的人。同一时刻，燕京东三环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李东陵正将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塞进碎纸机。纸屑如雪纷飞中，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备注为“陈俊升”。内容只有十个字：“明早九点，康柏亚太总部，等你。”李东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他点开短信附件，是一张康柏新总部大楼的设计效果图。图纸右下角，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工程编号：KS-1999-dK-001。dK。东科。原来早在三个月前，康柏就偷偷改了建筑图纸的编码体系。而此刻，图纸上那栋玻璃幕墙大厦的倒影里，隐约映出对面楼顶巨大的霓虹灯牌——东科半导体。碎纸机仍在轰鸣。李东陵关掉手机，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一辆印着“雅虎物流”字样的厢式货车正缓缓驶过，车顶GPS天线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胡须贤今早说过的话：“这世上最贵的不是工资，是混乱。”那么，当所有混乱都被标准焊死，所有风险都被代码锁死，所有信任都被区块链存证——人，还剩下什么？窗外，夜风卷起几张未被绞碎的纸片，其中一片飘到李东陵脚边。他弯腰捡起，上面印着飞雁科技IPo路演PPT的一页，标题赫然是：“飞雁，不止于飞——构建中国智造的信任基础设施”。PPT角落，一行小字如针尖刺目：“本项目所有数据主权归属东科半导体，雅虎享有永久使用权。”李东陵把纸片攥紧，指节发白。掌心的纸屑边缘锋利如刀，割得他生疼。可他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