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反派只想苟,女主不按套路走!》正文 第2223章 兵荒马乱
“红包?”张总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裤子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西装内袋,仿佛真有红纸包着金条塞进来似的,“陆总……您是说,真给?”“给!”陆程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拍大腿,“必须给!不光给,还得加码!”他忽然抬手一招,“蒋诗涵!”“在!”蒋诗涵一步上前,双手递上一个纯黑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四只紫檀木雕盒,盒盖微启,内里衬着暗金绒布,每只盒中都嵌着一枚巴掌大的赤金徽章,正面浮雕“大圣开国元勋”八字篆文,背面则阴刻四位老总的生辰年份与任职年限,最底下一行小字:“陆程文亲授,永志不忘”。全场鸦雀无声。连铜坨王都忘了咳嗽。赵总盯着那枚徽章,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微微发颤。他今年六十七,三十八岁入大圣前身的“北国建材供销站”,是当年扛着水泥袋爬七层楼、摔断过两根肋骨才把第一批货送到工地的狠人。这枚徽章上的“三十八年”四个字,比任何合同都烫。“这……这是……”李总声音干涩,竟有些哽咽,“这玩意儿……不是老爷子退休前就打样过,说要等集团上市十周年再颁的吗?”“对。”陆程文点头,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老爷子没颁完,我来颁。”他缓步走到张总面前,亲手捧起第一只盒子,郑重其事地打开,取出徽章,指尖轻轻拂过那温润赤金表面,然后——单膝跪地。满座倒抽冷气。冷清秋瞳孔骤缩,蒋诗涵捂住了嘴。铁坨王想喊“陆总使不得”,被银坨王一把按住肩膀。陆程文仰头,直视张总双眼:“张叔,您当年带我爹去东北谈冻土施工资质,零下三十九度,在齐腰深的雪窝里蹲了三天,把合同签回来,腿落了终身寒疾。您教我的第一句话是——‘活儿干不好,宁可不干;人信不过,宁可不交’。今天,我把这句话,还给您。”张总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眶通红,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接徽章,还是扶人。陆程文却已起身,转向王总,又取一盒:“王叔,您管财务三十年,经手百亿资金,没动过一分公款,连报销一张出租车票都贴三张发票联。集团最穷那年,您把儿子婚房抵押贷了八十万补现金流,自己住出租屋三年。您说,账可以算错,良心不能欠。这枚章,替我爹,替我,替所有吃过您馒头、喝过您茶的兄弟们,谢谢您。”王总突然背过身去,肩膀耸动。陆程文脚步不停,走到李总跟前,第三只盒子打开:“李叔,您负责渠道二十年,从塞河码头扛麻包起步,硬是把大圣的水泥销到天竹、西疆、漠北。去年暴雨冲垮青石岭隧道,您带人抢修七十小时没合眼,最后昏倒在浇筑现场。医生说您肾衰竭早期,您醒了第一句问的是‘混凝土标号够不够’。您说,路修好了,人才能走过去。今天这条路,我们接着走。”李总低头盯着自己磨秃了边的皮鞋尖,忽然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最后一盒,陆程文停在赵总面前。赵总没动,也没看徽章,只是死死盯着陆程文的眼睛。陆程文没说话,只将盒子缓缓推至他胸前,然后——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卷曲,黑白影像已显模糊:一个穿工装的少年站在刚建好的厂房前,身后横幅写着“大圣建材厂奠基仪式·”,少年旁边站着一位中年人,正是年轻时的赵总,正笑着拍他肩膀。“赵叔,”陆程文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凿进空气里,“这张照片,是我爸临终前塞给我的。他说,那天您把我领进厂门,亲手给我套上第一件安全帽,帽子太大,滑到我眼睛上,您蹲下来,用拇指把我帽檐往上一顶,说‘小子,记住,帽子戴正了,路才不会歪’。”赵总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三十年的风霜都吸进肺里,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枚徽章。不是拿,是捧。像捧着刚出生的孙子。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陆程文环视全场,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如淬火刀锋:“四位叔叔,这徽章,不是分家契,是认亲帖。大圣集团没有‘独立出去’这一说——只有血脉相连,枝繁叶茂。你们要是真走了,这树就断了根。所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今天这个会,不叫‘逼宫’,叫‘归宗’。”“归宗?”张总喃喃重复。“对。”陆程文转身,从蒋诗涵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大字——《大圣集团元勋委员会章程(试行)》。“从即日起,设立‘大圣元勋委员会’,四位叔叔为首届常任委员,享有集团最高战略咨询权、重大项目否决权、高管提名建议权、年度分红优先分配权。所有新签合同超五千万标的,须经元勋委员会前置审议;所有利润分配方案,须附四位亲署意见书方可生效。”王总愕然:“这……这不是比总裁权力还大?”“不。”陆程文摇头,目光扫过四位老人,“这是把大圣的舵盘,重新交到真正懂水、识风、知浪的人手里。你们不是退了,是坐到了船头。往后风吹浪打,咱们一起掌舵。”他翻开章程第一页,指着一行加粗小字:“章程第七条:元勋委员任期终身制,但若连续三次缺席元勋会议,或经查实存在损害集团根本利益之行为,经全体委员三分之二表决,可启动‘清誉程序’。”李总眉头一跳:“清誉程序?”“对。”陆程文微笑,“程序启动后,由集团法务、审计、监察三方组成独立调查组,调取全部往来账目、通讯记录、工程日志、第三方证言。结果公示于全集团内网,接受全员质询。若查实违规,徽章收回,名誉除名,所涉项目收益全额追缴,并向社会公开致歉。”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当然,这只是防万一。我相信四位叔叔的品格,比这徽章更重。”赵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陆程文……你不怕我们真拿这权,把你架空?”“怕。”陆程文坦然点头,“所以我留了最后一道锁。”他啪地打了个响指。银坨王快步上前,双手呈上一只银色金属箱。陆程文当众打开——里面没有枪,没有U盘,只有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三个字:《承诺录》。“这是什么?”张总问。“四位叔叔过去三十年,对我父亲、对我、对集团所有人的口头承诺,我让蒋诗涵和档案室整理出来了。”陆程文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是张总当年签字的《塞河粮库改造承诺书》复印件,末尾手写:“保证工期不超一百二十天,若违,自愿降薪三年”。“还有王叔的《财务自律公约》,李叔的《渠道廉洁守则》,赵叔的《技术标准终身责任制声明》……”陆程文指尖划过纸页,“总共八十三份原始承诺。原件存集团保险柜,副本在此。元勋委员会每季度开会,第一项议程,就是对照《承诺录》自查自纠。哪位叔叔哪条没做到,当场说明原因,写入会议纪要,全集团公示。”满场死寂。连一直低头的陈勇都抬起头,怔怔看着那本蓝皮册子。原来所谓“人情”,从来不是虚的。是刻在砖缝里的诺言,是压在水泥下的钢印,是三十年没敢扔掉的一张皱巴巴的承诺书。陆程文合上《承诺录》,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四位叔叔,我爹走前最后跟我说的话是——‘程文啊,大圣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所有信得过它、拼过命、流过汗的人的。谁把它当自家孩子养,它就长成参天大树;谁把它当摇钱树砍,它明天就倒给你看。’”他看向冷清秋,又看向蒋诗涵、金银铜铁,最后目光落回四位老人脸上:“今天,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请四位叔叔,重新教我怎么当这个家。”张总突然站起来,把手里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重。王总跟着起身,解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领带,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徽章旁边。李总没说话,只是默默摘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银戒——那是大圣集团第一枚员工纪念戒指,1998年发的——轻轻推到陆程文面前。赵总最后一个起身。他没摘东西,也没说话。只是走到陆程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额头几乎碰到陆程文肩膀。然后,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青砖楼三楼,307室。”赵总声音低沉,“你爸的办公室。三十年没换过锁。里面……有他留给你的东西。”陆程文怔住。冷清秋呼吸一滞。蒋诗涵猛地攥紧了裙摆。那间办公室,自从老陆总病退后,就被彻底封存。连保洁阿姨都不准进去,门锁锈蚀,钥匙失传,连集团档案里都查不到门禁记录。原来钥匙,一直在赵总手里。陆程文接过钥匙,黄铜冰凉,却仿佛带着体温。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赵总刚才那么用力攥拳——不是愤怒,是憋了三十年的重量,终于等到卸下的这一刻。“散会。”陆程文轻声道。没人动。“都散了吧。”他笑了笑,“我陪四位叔叔,去青砖楼,开个真正的会。”张总忽然抬手,抹了把眼角,骂了一句:“操,老子这烟瘾犯得真不是时候……”王总立刻接上:“走!去我车里抽!我后备箱还有半箱没开封的古巴!”李总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嘿,这回得让我先点烟!”赵总没笑,却拍了拍陆程文的肩,力道很沉。一行人鱼贯而出。走过陈勇身边时,陆程文脚步微顿。陈勇垂着眼,不敢抬头。陆程文却弯下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塞进陈勇手里:“塞河商场的消防验收报告,我看了。你坚持用A级防火板,比预算多花了两百八十万,但省下了未来十年可能发生的三次重大事故。这事,我记着。”陈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陆程文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明天早上九点,青砖楼三楼,你也来。”门关上了。会议室只剩冷清秋一人。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抚过崭新的胡桃木会议桌——桌面光洁如镜,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蒋诗涵悄悄靠近:“冷总……您还好吗?”冷清秋没回答,只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右手。掌心里,几道指甲掐出的血痕,渗着细小的血珠。她盯着那点猩红,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蒋秘书,”她低声说,“去把集团近三年所有对外投资协议、股权架构图、供应链分布表,全部调出来。特别是——张王李赵四家关联企业的银行流水、税务申报、土地权属变更记录。”蒋诗涵一愣:“冷总,您是怀疑……”“不。”冷清秋望向窗外,阳光正刺破云层,泼洒在大楼玻璃幕墙上,“我是确认。他们今天交出的,只是三分之一的筹码。”她顿了顿,声音冷如玄铁:“另外三分之二,藏在青砖楼三楼那间办公室里。”“而我要的,”她指尖划过桌面倒影中自己的眉眼,“是全部。”此时,走廊尽头。陆程文正陪着四位老人走向电梯。张总忽然拍拍他肩膀:“小陆啊,你爸当年,也在这条走廊摔过一跤。”“哦?”“对,就是你今天站的位置。”张总指着地板一块不起眼的浅色水渍,“那会儿刚下过雨,地滑。他抱着一摞图纸,摔得满手是血,图纸全湿透了。可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把图纸摊在暖气片上烘——怕耽误第二天开工。”陆程文低头看着那块水渍。水渍早已干透,颜色比周围略浅,像一道淡褐色的疤。他忽然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在水渍边缘,轻轻画了个圈。墨迹鲜红。像一滴未干的血。电梯门开了。陆程文起身,抬脚迈入。光影交错间,他侧影挺拔如松。而那枚刚被授予的赤金徽章,在他西装内袋里,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一点细碎却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