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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反派只想苟,女主不按套路走!》正文 第2222章 醉翁再出现

    张总这一声“嗨”笑得干涩又突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突然崩断,余音里全是冷汗和颤音。他松开陆程文的手腕,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西装领口被汗水洇出一圈深色水痕。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鬓角,竟带下一点灰白头皮屑——那不是年纪的斑驳,是惊惶碾碎的底气。“我……我是真没想分家。”他声音发虚,却硬撑着往上扬,“就是前两天喝多了,跟老王、老李他们瞎聊,说现在集团新气象,咱们这些老骨头也该让让位、歇歇肩……谁知道话赶话,越说越歪,越歪越上头!哎哟,这不就闹成这样了?”王总脸一僵,刚端起茶杯想掩护,手一抖,茶水泼在袖口上,烫得他嘶地吸气。李总嘴角的笑还挂着,但眼尾抽搐了一下,镜片后的瞳孔微微缩紧。赵总最沉得住气,只缓缓放下茶盖,金属磕在瓷沿上“叮”一声脆响,像给这场溃败敲了记丧钟。陆程文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轻轻推回桌中央,指尖在纸页边缘划了道浅浅的印子。戚美芍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身侧,高跟鞋无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如探针般扫过四人——她没笑,也没递眼神,可那安静本身,比刚才的调笑更让人心头发毛。冷清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削开满室浊气:“张总,您说喝多了?那王总、李总、赵总,都是陪您一块儿醉的?”王总立刻接话:“对对对!那天咱哥儿几个在帝一集团楼下的‘松鹤居’聚,喝的是二十年陈的黄酒,温着喝,后劲大!”他边说边掏手机,“我这儿还有账单呢,您看,三十八度温控柜,点了三坛‘醉春风’,还有……”“停。”陆程文抬手,打断他翻找的动作,“王叔,您这账单要是真能查出来,我给您包个八十八万的大红包。”王总手指僵在屏幕上,笑容凝固。陆程文身子往后一靠,真皮椅背发出轻微吱呀声。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松鹤居?巧了,那儿是我小舅子开的场子。上个月刚装了全套AI行为识别系统,连客人打个哈欠都能分析出酒精浓度。要不……我现在拨个视频,让厨师长把您四位那天的用餐记录、离店时间、甚至洗手间进出频次,挨个给您念一遍?”空气骤然稀薄。王总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腿上,屏幕朝下,像一块烧红的铁。李总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得让人牙酸:“陆总!我们认错!真的认错!刚才那些话,全是酒话、屁话、放的臭狗屁!我们四个老东西,糊涂油蒙了心,猪油呛了肺,不该拿分家吓唬人,更不该……不该质疑冷总的决策权!”他转向冷清秋,深深一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冷总,我李振国,从今往后,您指东我不往西,您说打狗我不撵鸡!工程分派、财务审批、人事任免……我签完字,立马发您邮箱,一个字不改!”赵总闭了闭眼,再睁时,眼白里爬满血丝。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那钥匙古旧,齿痕磨损得厉害,顶端刻着模糊的“帝一·1987”字样。“这是帝一集团老总部地下金库的主钥。”他声音沙哑,“当年老陆总亲手交给我的。今天,我交还给大圣集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三人,“你们谁还留着,一起交。”张总第一个摸向裤兜,手指哆嗦着拽出一把同样泛着暗沉光泽的钥匙。王总咬着后槽牙,从皮带夹层里抽出第三把。李总最慢,他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看了三秒,才从腕表带扣里抠出第四把——那表带内侧,赫然嵌着一枚微型芯片。戚美芍上前一步,接过四把钥匙,指尖在黄铜表面拂过,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纹印。她转身走向会议室角落的保险柜,输入密码,柜门无声滑开,将钥匙尽数放入最底层的防磁托盘。合柜时,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像给一场叛乱钉下了棺盖。陆程文这才站起身,走到冷清秋身边,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微微翘起的衣领。这个动作亲密而克制,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原来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雷霆震怒,而是早已将对方命门捏在掌心,却偏要笑着给你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各位叔叔。”他重新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家常,“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了。”他拍了拍手,会议室侧门应声而开。两个穿深灰色工装的年轻人推着金属推车进来。车上并排摆着四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朝上,幽蓝微光映着众人苍白的脸。推车停稳,年轻人利落地掀开最上面一台的盖子——屏幕亮起,自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张总的办公室,时间戳显示为三个月前。镜头角度刁钻,恰好透过百叶窗缝隙,清晰拍到张总将一份文件塞进保险柜,转身后,保险柜旁墙壁上的电子钟跳动:14:23:07。紧接着画面切换,是同一时刻帝一集团财务部的监控录像——会计小张正对着电脑录入一笔“设备升级费”,金额:327.5万元。再切,是银行流水截图,收款方账户名赫然是张总女儿名下的离岸公司……视频无声,却比任何咆哮更令人窒息。张总双腿一软,扶住桌沿才没跪下去。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旧风箱在强行抽气。“张叔,您别怕。”陆程文的声音温和得可怕,“这视频没外传,原件只存在咱们集团内网的‘青松’加密区,密钥只有我和冷总两人掌握。只要您配合审计组,把这三年来经手的所有关联交易、隐形持股、影子公司账目捋清楚,这份证据……”他顿了顿,指尖在笔记本边缘轻轻一叩,“明天早上,就会自动销毁。”王总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肩膀耸动。李总死死盯着自己交出去的那把钥匙,仿佛它正灼烧着他的视网膜。赵总面如死灰,盯着视频里张总保险柜旁墙上那幅水墨画——画中孤松虬枝横斜,题跋处墨迹淋漓:“松柏后凋,守节如初”。守节?他喉头滚动,几乎尝到铁锈味。陆程文踱步到王总身边,拍拍他肩膀:“王叔,您分管的建材采购线,去年有七笔‘紧急加急订单’,供应商换了五家,价格浮动超过行业均值百分之四十三。是不是也该让审计组帮您捋捋?”他转向李总,“李叔,您控股的三家咨询公司,过去两年给大圣集团开具的服务费发票,累计九千八百万,但合同里写的项目内容……”他摇摇头,没说下去,只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这儿有合同扫描件,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您的私章小印。”最后,他停在赵总面前,直视对方浑浊的眼:“赵叔,您儿子上周从瑞士银行转回的那笔六千三百万,备注写的是‘父亲养老基金’。可我们查到,同一天,您名下那家注册在开曼的‘云海置业’,收购了塞河新区三号地块——那块地,正好是陈勇负责的商场项目隔壁。您说,这算不算……帮亲不帮理?”赵总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质问,可视线扫过张总瘫软的身体、王总咳出的血丝、李总颤抖的指尖,最终,所有声音都化作一声悠长叹息,沉重得压垮了整个会议室的穹顶。“程文啊……”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爹当年,没教过你,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么?”陆程文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漾开细纹:“赵叔,我爸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大圣集团的‘圣’字,拆开来,是‘耳’‘口’‘王’。耳朵要听真话,嘴巴要说实话,心里……得装着整个大圣的江山。至于‘相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张枯槁的脸,“咱们天天见。以后的董事会,月度经营会,季度审计通报,年度战略复盘……我保证,每一次,都请您四位,坐在C位。”他转身,朝冷清秋伸出手。冷清秋没犹豫,将手放进他掌心。陆程文十指收紧,力道坚定而温柔,牵着她走向会议室大门。经过戚美芍身边时,他低声吩咐:“美芍,通知法务部,启动‘青松计划’第二阶段。所有涉事高管,即日起停职配合调查。张总、王总、李总、赵总……”他脚步未停,声音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每人配一名心理疏导师,二十四小时待命。记住,是疏导,不是监视。”门开合之间,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地上四把钥匙投下的、扭曲拉长的阴影。那影子蜿蜒爬行,最终在光洁的地砖上交汇、重叠,凝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会议室里死寂。没人敢动,没人敢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以及张总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濒死的鱼在浅滩上徒劳挣扎。门外,陆程文与冷清秋并肩而行。高跟鞋与牛津鞋踏在大理石地面,节奏分明,笃定如鼓点。转过拐角,陆程文忽然停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递给冷清秋。“喏,真货。”他眨眨眼,方才会议室里的阴鸷荡然无存,只剩少年般的狡黠,“刚才放的视频,全是AI合成的。连张叔保险柜里那幅画,都是上周我让人临摹的——原画早被他烧了。”冷清秋接过U盘,指尖微凉,却没看他,只盯着电梯楼层跳动的数字:“你不怕他们反扑?”“怕?”陆程文轻笑,伸手按了下行键,“他们连自己藏了多少把钥匙都不知道,怎么反扑?”他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而且……真正让他们不敢动的,从来不是假证据。”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他侧身,目光穿透门缝,落回那间寂静如墓的会议室——张总正佝偻着背,用袖口反复擦拭额角冷汗;王总呆坐如木雕,手里攥着那张根本不存在的“松鹤居”账单;李总低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腕表带,仿佛那枚芯片还在皮肤上发烫;赵总则死死盯着会议桌,仿佛那里还放着那把开启金库的黄铜钥匙。“让他们以为自己输在证据上。”陆程文的声音低得只有冷清秋能听见,像一句诅咒,又像一句预言,“其实……他们输在,早忘了大圣集团的第一块砖,是谁一锤一锤,夯进塞河那片烂泥地里的。”电梯门彻底关闭,隔绝了所有光影与声响。狭小空间里,唯有冷清秋指尖的U盘,静静躺在她掌心,冰凉坚硬,像一枚尚未引爆的核弹。而此刻,塞河新区,那座由陈勇一手打造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流淌着熔金般光泽的巨型商场顶层,一间未挂牌的办公室内。陈勇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遥控器轻轻一按。整面玻璃幕墙瞬间变色,由透明转为磨砂,再由磨砂化作巨大电子屏。屏幕亮起,清晰显示着大圣集团总部会议室实时画面——正是陆程文牵着冷清秋离开的背影,以及门内四张彻底失魂的脸。他身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技术员恭敬垂首:“陈总,‘青松’系统全程零延迟直播。所有数据流,包括U盘里的原始影像包,都已同步上传至塞河云端节点。需要现在……格式化总部服务器吗?”陈勇没有回头,只将遥控器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窗外,塞河的晚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坍缩,最终沉入远处钢铁森林的剪影里。他望着那片渐暗的天际线,声音平静无波:“不急。让火烧得再旺些。”遥控器在他掌心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