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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08章 压制千劫神帝

    千劫神帝眼神冰冷的可怕,人未至,那几乎能够冻结血液的冰冷杀意,便是已然扑面而来。“唰!”他的速度极快,一闪之下便是来到了许辰三人前方,强大的气息威压,宛如九天之外的天山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许辰三人的身上,令得亘古神帝与天锋神帝脸色不由得一变,如临大敌。天锋神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气势汹汹杀来的千劫神帝,右手虚空一抓,一柄战刀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握住刀柄的那一瞬,天锋神帝眼神变得无比坚......山谷之外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四族高手阵营中,一名身披紫鳞战甲的异族神帝缓缓踏前一步,额间竖瞳缓缓睁开,幽光如刀,直刺人族阵列中央——夏孑眉心。“人族,交出最后一张天墟破界符。”声音不高,却似万钧雷霆碾过识海,震得数名人族武者耳膜嗡鸣,气血翻涌。那是雷魇族当代大祭司,上位神帝境三重,曾以一指崩碎九座浮空山岳,被称作“断界之眼”。夏孑面色未变,袖中五指却已悄然扣紧一枚青玉骨钉——那是他自幼淬炼的本命魂器,亦是他父亲临终所赠,钉尖暗刻“诛神”二字,至今未开锋。“符不在我们手上。”他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若诸位不信,可搜我神魂。”此言一出,人族阵列微微骚动。踏雪神帝侧目,眸光微沉——夏孑性烈如火,宁折不弯,但今日竟甘愿以神魂为证?这已非托词,而是把性命押在了“信任”二字之上。对面,雷魇族大祭司尚未回应,一道阴冷笑声却自右侧幽幽响起:“搜神魂?呵……怕是搜到一半,魂火就熄了。”说话者乃妖族血螭殿主,背生九节骨尾,尾尖滴落黑血,落地即蚀穿地脉,蒸腾起腥臭白雾。他盯着夏孑,眼中泛起毒蛇般的幽绿:“小辈,你爹当年闯我血螭禁地,斩我七位长老,剥龙筋炼剑,你说……他教你的‘骨气’,值几条命?”夏孑瞳孔骤然收缩。二十年前那一战,他不过十岁,躲在父亲背后,亲眼看着那柄染血长剑劈开血螭殿穹顶,也亲眼看着父亲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金纹密布,竟未流一滴血——那是轩辕神族血脉初醒之兆,亦是埋下今日杀劫的伏笔。“你记错了。”夏孑忽然抬眸,目光如刃,“我爹剥的是你们偷炼人族婴孩魂魄所化的‘伪龙筋’。至于七位长老……他们死时,手里攥着三百二十七枚未及炼化的童颅骨片。”死寂。连风都停了。血螭殿主脸上的狞笑僵住,喉结上下滚动,尾尖黑血滴落速度陡然加快,嗒、嗒、嗒……像倒计时的鼓点。就在此刻——“轰!!!”一声巨响撕裂天幕!并非来自战场,而是自山谷禁制深处爆发!整片空间如琉璃炸裂,无数蛛网状裂痕狂舞蔓延,禁制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竟浮现出一道道破碎的金色符文残影,每一枚都如古神之眼,流转着亘古威压。“不好!”雷魇族大祭司竖瞳骤缩,“有人强行破禁——不是用符!是硬撼!”话音未落,禁制光幕中央赫然凹陷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按压!裂痕疯狂向四周扩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紧接着——“嗤啦——!!!”一道横贯百里的剑痕,悍然劈开禁制核心!不是撕裂,不是穿透,是斩断!将整座神纹大阵的运转中枢,以最蛮横的方式,一剑截断!光幕轰然崩解,化作亿万点星尘,簌簌飘散。山谷禁制……破了。所有人怔住。包括人族一方。夏孑瞳孔剧震,失声低喃:“这剑意……不对……这不是我人族任何一门传承……”踏雪神帝猛然抬头,望向禁制破碎处那尚未散尽的剑痕余韵——剑气未敛,犹带吞天之势,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饥饿”感,仿佛那剑气本身,便是活物,正贪婪舔舐着天地间逸散的规则碎片……“是许辰。”一道清冷声音自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许辰五人破空而至,衣袂猎猎,发丝未乱,气息如渊。他肩头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玄鸟,双爪紧扣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纹路——正是方才劈开禁制的那一剑本源所化。炼天神帝气息已稳,面色红润,手中天墟破界符静静悬浮,符纸边缘竟有细微焦痕,似被某种炽烈之力灼烧过。“你……”夏孑喉结滚动,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许辰却已掠过众人,径直走向山谷入口。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禁制是假的。”全场哗然。“假的?”血螭殿主冷笑,“神纹大阵波动实打实,连我的‘蚀骨瞳’都看不出破绽,你说是假的?”许辰驻足,侧首,眸光平静无波:“是真的神纹,也是真的禁制。但布置之人,没打算拦住后来者——他在等一个能看破‘锁’与‘钥’之间悖论的人。”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袅袅升腾,在众人注视下,幻化成一座微缩山谷:谷口禁制流转,谷内大殿悬浮,而在禁制与大殿之间,赫然悬浮着九个光点,排成北斗之形。“九张天墟破界符,对应九重锁。每一张符,开启一道锁,却也会在开启瞬间,向大殿释放一道‘确认讯息’。”许辰指尖轻点,其中六颗光点骤然亮起,“四族六人持符入内,大殿已收到六道讯息。而第七道……”他指尖一划,第七颗光点“噗”地熄灭,随即化作灰烬飘散。“已被抹除。”雷魇族大祭司脸色第一次变了:“你……毁了他们的符?”“不。”许辰摇头,“我只让他们的符,成了‘钥匙的影子’——能开门,却打不开门后真正的世界。”他话音落下,山谷深处,那座悬浮大殿的殿门,竟无声开启了一线。门缝之中,并无金光瑞气,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黑暗里,隐约传来金属刮擦声,咯…咯…咯…像无数利齿在啃噬某种坚硬之物。所有人心头一凛。踏雪神帝忽而低呼:“那声音……是‘天工锁链’!传说中,轩辕神帝当年亲手锻造的镇界神链,共三千六百根,每一根皆封印一道本源法则……可它不该在这里!”“它当然该在这里。”许辰终于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夏孑脸上,“因为这座帝陵,从来就不是陵墓。”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入众人识海:“它是牢笼。”“而轩辕神帝,不是来葬身于此——他是来,镇守‘门’的。”死寂。比先前更甚的死寂。连四族高手都忘了敌对,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窜上天灵盖。所谓帝陵,所谓传承,所谓超脱之法……若全是饵,那真正的“门”之后,又是什么?血螭殿主喉结滚动,突然嘶声道:“胡说!轩辕老儿若真镇守什么门,为何留下超脱之法引诱后人?”许辰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雷魇族大祭司本能后退半步。“引诱?”他反问,抬手朝大殿方向虚握,“那你们可敢进去,亲自问问那位‘已死’的轩辕神帝——”“他当年,究竟是为了超脱,还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超脱出来?”话音未落,大殿门缝中,那墨色黑暗骤然沸腾!无数银白色锁链如活蛇暴射而出,链身遍布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片虚空坍缩、湮灭!锁链未至,恐怖吸力已撕扯得众人衣袍猎猎,发丝倒竖,修为稍弱者甚至皮肤绽裂,渗出血珠!“退!!!”踏雪神帝暴喝,甩出一面冰晶盾牌,刹那冻结百丈空间,却只阻得锁链半息——咔嚓!盾牌寸寸龟裂,冰晶化作齑粉。许辰却未退。他一步踏出,迎向漫天锁链。“许辰!!!”夏孑失声。下一瞬,许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尊古朴青铜小鼎凭空浮现,鼎身铭刻九条盘绕黑龙,龙睛赤红如血。“吞天鼎。”三个字吐出,小鼎骤然暴涨千倍,鼎口朝天,喷薄出吞噬万物的混沌漩涡!那足以崩灭星辰的天工锁链,竟如飞蛾扑火,纷纷被漩涡卷入鼎中,叮当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鼎身九龙纹路次第亮起,每亮一条,鼎口漩涡便深邃一分,吸力暴涨十倍!“嗡——!!!”第三条龙纹亮起时,整座山谷地面轰然塌陷,形成直径十里巨坑!四族高手与人族武者齐齐被掀飞,唯有许辰脚踏虚空,衣袍猎猎,周身空间寸寸碎裂又重组,仿佛他已脱离此界法则束缚!“这鼎……”炼天神帝声音发颤,“是传说中,吞噬过三十六位古神的‘饿鼎’?!”许辰不答,掌心一翻,吞天鼎嗡鸣震颤,鼎口漩涡骤然逆转——“吼!!!”一道裹挟着混沌气息的龙吟咆哮而出!被吞入鼎中的天工锁链,竟被炼化成一条银白巨龙虚影,龙躯缠绕混沌气,双目空洞,却散发着令诸神胆寒的纯粹破坏意志!它甫一出现,便仰天长啸,龙爪撕裂虚空,狠狠抓向大殿门缝!“轰隆!!!”门缝轰然扩大!墨色黑暗如潮水倒灌,尽数涌入银白巨龙体内!龙躯暴涨至万丈,鳞片缝隙中,竟渗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暗金色虫豸!每一只虫豸背上,都烙印着微缩的神纹——正是方才禁制上那些符文的雏形!“噬神蛊……”雷魇族大祭司面如死灰,声音嘶哑,“上古禁忌……以神纹为食,以法则为巢……它们……它们在吃禁制!!!”许辰眸光冰冷:“不。它们在吃‘门’。”他猛地挥手,银白巨龙携万丈混沌气,悍然撞入大殿!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咔哒”。如同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大殿彻底洞开。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金殿玉阶,而是一片悬浮于混沌中的残破大陆。大陆中央,矗立着一株枯死的巨树,树干皲裂,枝桠断裂,唯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悬于最高枝头——果实表皮布满裂痕,裂痕深处,透出令人心悸的、纯粹的“空”。空无一物,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寂灭。“超脱之果……”炼天神帝浑身颤抖,“传说中,服下此果,可跳出九重天,成就永恒……可这果子……怎么是空的?!”许辰凝视那枚空果,许久,缓缓开口:“因为它从未成熟。”他抬手,指向枯树之下。那里,静静躺着一具骸骨。骸骨披着破碎的玄色帝袍,头骨空洞,却仍保持着端坐姿态。一柄断剑插在身前地面,剑身锈迹斑斑,唯有一行小字,清晰如新:【吾以身为锁,镇此‘蜕’门。门内非彼岸,乃诸天之蜕壳。若果熟,则壳破,蜕出之物,非我等所能名状。】字迹收尾处,一滴早已干涸的暗金色血珠,凝固成琥珀。许辰俯身,拾起那滴血琥珀。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琥珀的刹那——嗡!!!整座残破大陆剧烈震颤!枯树所有枝桠,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汇聚,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画卷:画卷之上,是九重天穹层层叠叠,每一重天都悬浮着一具与地上骸骨一模一样的帝尸!九具帝尸,九柄断剑,九滴血琥珀……而第九重天之上,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扇若隐若现的巨门轮廓,门缝中,正缓缓渗出与大殿内一模一样的、蠕动的暗金色虫豸!“原来如此……”许辰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心头,“轩辕神帝不是一人。他是九人。九重天,九具身,九次镇守……而每一次镇守,都在为这枚‘空果’积蓄蜕变之力。”他捏碎血琥珀,任那暗金粉末随风飘散。粉末落入混沌,竟化作无数细小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蝴蝶,翩跹飞向那枚空果。空果表面的裂痕,开始缓缓弥合。“不!!!”血螭殿主目眦欲裂,突然暴起,化作一道血虹直扑空果,“果子要熟了!谁先得手,谁就是下一个超脱者!!!”他快,许辰更快。许辰并未出手阻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血螭殿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已嵌入一枚寸许长的小剑,剑身赤金,流淌着熔岩纹路,正是玄鸟所衔之剑。剑尖,正抵着他心脏最薄弱的一处神纹节点。“你……”他喉咙咯咯作响,眼中凶光褪去,只剩下无边恐惧,“你早就算准了……”许辰收回目光,转向夏孑,声音清晰入耳:“夏孑,你父亲当年斩的,不是血螭殿长老。”他顿了顿,指向枯树之下那具骸骨腰间,一柄半截断掉的佩剑——剑鞘上,赫然刻着与夏孑骨钉一模一样的“诛神”二字。“他斩的,是这一代‘蜕’门守卫的分身。”“而你……”许辰眸光如电,直刺夏孑灵魂深处,“你血脉里流淌的,从来就不是轩辕神族的血。”“是‘蜕’门守卫,遗落在人间的最后一滴……‘蜕’血。”夏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手中骨钉“铛啷”坠地。那枚青玉骨钉触地瞬间,竟自行裂开,露出内里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动着的暗金色心脏——心脏表面,九道细小裂痕,正缓缓弥合。与空果……一模一样。风,再次停止。这一次,是所有人都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