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07章 对峙!大战!

    九龙拉棺!这一幕极为骇人。即便许辰见过了无数次的大场面,此时此刻也是被眼前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那九条通体金灿灿的太古神龙,数千里长,每一条都散发着令神帝境高手都不容忽视的恐怖气息。许辰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目光在那九条太古神龙庞大的身躯之上,一扫而过,眉头微皱,道:“这九条太古神龙体内毫无生机,看样子早已死去无数年了,而此刻应该是龙尸之中的残念被激活了……”说着,许辰的目光便是落在了......血泊翻涌,腥气弥漫,三具残躯在废墟中抽搐,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扯出新的血线,如同大地被割开的伤口。血灭神帝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剑气犹存,丝丝缕缕青芒游走如毒蛇,不断蚕食着他残存的灵力本源;他右眼爆裂,眼窝深陷焦黑,仅剩的左眼死死瞪着许辰方向,瞳孔里翻腾着惊怒、不解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某种彻底失控之力量的本能战栗。另外两名神帝境高手更惨:一人胸膛塌陷,肋骨尽数刺穿皮肉,露出森白断茬,心口位置一道细若发丝的剑痕横贯而过,却未伤及心脏分毫,偏偏封死了所有灵力回路;另一人双膝尽碎,膝盖骨化为齑粉混在血泥之中,双腿以诡异角度扭曲,分明是被千柄灵剑同时锁定、千次微不可察的震颤叠加所造成的结构性崩解——不是杀招,却是比杀招更令人心寒的“活体禁锢”。炼天神帝撑着战矛,一瘸一拐地走近,目光扫过三人惨状,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说出半个字。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许辰并非不能一剑斩杀三人,而是刻意留了命,留了痛,留了足以震慑四族耳目的“活证”。这比屠戮更锋利,比威压更幽邃。他忽然想起轩辕战戈曾提过一句:“许辰出手,向来只求结果,不讲过程。”此刻才真正品出其中寒意。“咳……”炼天神帝刚想开口,一口淤血便涌上喉头,他强行咽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多谢。”许辰并未回头,指尖轻抚剑鞘,目光落在远处一座断裂山脊之上。那山脊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隐约透出幽蓝微光,仿佛整座山岳是一具沉睡巨兽的骸骨,而那幽光,正是它尚未冷却的骨髓。轩辕战戈顺着许辰视线望去,神色骤然凝重:“那是……帝陵第七重‘葬骨渊’的界碑山?”凌霄神帝眯起眼,眉心竖纹深刻如刀刻:“不对。界碑山本该矗立于葬骨渊正南三百里,此处方位偏斜,且山体裂痕走向与古籍所载‘龙脊逆鳞纹’完全相悖……这是假的。”紫电神帝指尖一弹,一缕紫电倏然射出,在距山脊百丈处轰然炸开。没有预想中的山石崩飞,只有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涟漪过处,山脊轮廓微微扭曲,随即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击打在了幻影之上。“幻阵?”轩辕战戈低喝。“不。”许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空气瞬间冷了三分,“是‘镜狱’。”三个字落定,轩辕战戈三人面色齐变。镜狱——轩辕神帝亲创的九重禁制之一,非以阵纹勾勒,而以九具同阶神帝尸骸为基,以生前执念为引,以临终最后一息为锁,将现实世界折叠成无数镜像牢笼。踏入者所见山河、草木、甚至同伴面容,皆可能是他人记忆碎片折射而出的虚影。唯一真物,唯有镜狱核心处那具承载着执念最深的神帝尸骸——而那尸骸,必然紧贴超脱之法所在。“镜狱只开一次。”凌霄神帝嗓音干涩,“神帝陨落之际,执念越炽,镜狱越牢。若传说为真……当年追随轩辕神帝赴死的九位神帝,皆自愿兵解,以魂为薪,以骨为柱,只为替他守住最后一步。”话音未落,远处废墟中,血灭神帝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嚎。他仅存的左眼瞳孔急速收缩,眼白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血丝,交织成一副微缩山河图——图中,那座暗金色山脊赫然矗立中央,山巅盘踞一头模糊龙影,龙首所向,正是帝陵最幽暗的第九重方向。“他在看……”炼天神帝失声,“他在用饮血族秘术‘血瞳溯影’窥探镜狱本相!”话音未落,血灭神帝那只左眼猛地炸开,血雾喷溅三尺,化作一团猩红符文,直扑许辰面门!许辰动也未动。符文撞上他身前三寸,骤然静止,随即寸寸龟裂,最终化为灰烬飘散。但就在符文湮灭的刹那,许辰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倒映出另一幅画面——血色苍穹之下,九座黑色高台环列,台上各跪一具神帝尸骸,姿势各异,或仰天长啸,或伏地叩首,或单膝拄剑,或双手托天……九具尸骸脖颈处皆有一道整齐切口,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缕缕银灰色雾气缓缓升腾,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网,网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幽暗晶体。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亿万星辰生灭,而星辰深处,一点金芒如胎动般明灭不定。“超脱之核……”紫电神帝呼吸一滞,声音颤抖,“轩辕神帝果然将超脱之法凝成了‘核’!”“不。”许辰盯着那幽暗晶体,缓缓摇头,“是‘锁’。”他抬手,指尖一缕剑气悄然逸出,如针般刺入虚空裂缝。剑气触碰到晶体倒影的瞬间,整幅画面剧烈震颤,九具尸骸齐齐仰头,空洞眼窝齐刷刷转向许辰方向!咔嚓——细微脆响传来。许辰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液体,液体表面浮沉着无数张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呐喊,嘴唇开合间,吐出的却是同一个词:“来——”“锁”字未尽,九具尸骸空洞的眼窝中,银灰色雾气骤然暴涨,化作九道锁链破空而至!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熔铸而成,符文流转间,赫然是九种不同语言书写的“禁”字——古妖文、荒兽语、星陨篆、幽冥契……甚至包括早已失传的人族上古“心印”。“退!”轩辕战戈暴喝,周身金光炸裂,轩辕剑虚影自背后冲天而起,剑吟如龙。但锁链目标并非他们。九道锁链在半空交汇,轰然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通体漆黑、缠绕着无数哀嚎人脸的巨大枷锁,直直朝着许辰头顶砸落!枷锁未至,许辰脚边一株枯草已率先化为飞灰,灰烬飘散途中,竟凝成一个个微小骷髅,骷髅张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许辰终于动了。他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指尖一缕青芒吞吐不定,既非灵力,亦非剑气,倒像是……某种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存在感”。“嗡——”青芒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势。青芒与黑色枷锁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枷锁表面那些哀嚎的人脸,哭声戛然而止。九道锁链上流转的“禁”字符文,光芒一滞。紧接着——嗤啦!如热刀切入牛油,青芒无声无息没入枷锁核心。下一瞬,整座黑色枷锁从内部亮起,先是核心处一点青光,随即如瘟疫蔓延,青光所至,黑色褪去,符文崩解,人脸消融……短短三息,九丈高的恐怖枷锁,竟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如萤火升空,温柔而寂灭。光点飘至半空,骤然聚拢,凝成一枚青色玉简,静静悬浮于许辰掌心上方三寸。玉简无字,却有山河脉动,有星辰轮转,有生灵啼哭,有万物寂灭——所有信息并非以文字记载,而是以最本源的“道韵”直接烙印在观者神魂深处。许辰低头凝视玉简,眸中倒映着万千世界生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原来如此……超脱不是登临,而是剥离。”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重重迷雾,望向帝陵最幽暗的第九重深处。那里,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空间”的概念都显得模糊不清,唯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神魂冻结的“空”。“轩辕神帝并非将超脱之法藏于帝陵……”许辰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他是把自己,炼成了通往超脱的‘门’。”此言一出,轩辕战戈三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炼天神帝踉跄后退半步,失声道:“以身为门?那岂不是……”“神帝之躯,万劫不磨,本为天地基石。”许辰缓缓合拢手掌,青色玉简融入掌心,不留丝毫痕迹,“可若这基石,主动坍塌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最终落回血灭神帝三人身上:“饮血族的‘血瞳溯影’,只能窥见镜狱表象。但九位神帝尸骸的执念,早已在镜狱中凝成第九重‘心狱’——那里没有路,只有一面镜子。照见你最想超脱的‘我’。”血灭神帝三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血丝疯狂增殖,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正被无形之手撕扯着灵魂。他们看见了什么?是饮血族千万族人跪拜的场景?是族长亲手赐予的永恒血脉?还是……自己幼年时那个在血池中挣扎哭泣、渴望被抱起的孱弱身影?“啊——!!!”血灭神帝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猛地用仅存的右手插入自己左眼眶,硬生生将那枚仍在搏动的血瞳挖出!血瞳离体瞬间,竟化作一只血色蝴蝶,振翅欲飞,却被许辰指尖一道青芒轻轻一绕,蝴蝶顿时凝固,翅膀上浮现出一行行细小血字——全是饮血族禁忌秘典的残篇。“心狱照影,照的从来不是外相。”许辰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初,“是你们自己,亲手把‘锁’,焊进了魂里。”就在此时,帝陵深处,第九重方向,那片绝对的“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点金芒。金芒微弱,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失重。轩辕战戈浑身剧震,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之上,声音哽咽如泣:“父……父亲?!”凌霄神帝与紫电神帝亦同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姿态虔诚到了极点。唯有炼天神帝,怔怔望着那点金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许辰静静伫立,青衫猎猎,目光与那点金芒遥遥相对。金芒之中,仿佛有一道虚影正在缓缓成形。不是帝王冠冕,不是神帝法相。只是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腰间悬着一把木剑,剑鞘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阿辰”。风起了。吹散血雾,拂过断山,掠过废墟。许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鼓。咚——咚——咚——与远方金芒的明灭,严丝合缝。同一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