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 第7章 :混社会靠什么起家

    监狱门口,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铁灰色的大墙高耸,墙头拉着铁丝网,压迫感十足。岗亭里,穿着制服的狱警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崔国民在监狱门口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暖意融融,可空气里那点方才被压下去的焦灼却并未真正散尽。贾世发放下酒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在秦浩、杨树茂、史小军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秦浩身上:“老秦,你这提议……不是临时起意吧?”秦浩没立刻答,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抬手示意服务员添茶。青瓷盖碗端上来时热气氤氲,他揭盖轻吹两下,才道:“不是临时。”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落进静水,“从福永工业区奠基那天起,我就在想——深圳再快,也是个盆,装得再满也有限;北京、天津、廊坊、太原、西安……北方才是真正的平原,地广、人多、缺好房子。尤其这两年,京郊农民建房、国企分房停摆、机关干部换岗潮涌,刚性需求像春汛一样涨。可市场上呢?要么是八十年代初盖的老筒子楼,墙皮掉渣,水管锈穿;要么是单位自建的‘福利房’,图纸还是六十年代画的,楼梯窄得两人错身都费劲。老百姓不是不想住好,是买不起、找不着、信不过。”他顿了顿,把盖碗推到桌心,指尖点了点碗沿:“傻茂的七期项目,卖得快,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他敢做‘交付即入住’——水电通、门窗齐、厨卫精装、物业提前进场。这在1987年,是新鲜事,更是信用。老谢能一眼相中,说明他嗅觉没错。但问题出在哪?出在土地来源不干净。贾小樱倒了,牵连的是审批链条,不是建筑质量,更不是傻茂的诚意。所以我说,这教训不是让他退场,是该让他把路走宽。”杨树茂听得直点头,夹了一筷子酱肘子,油亮亮地泛着光:“对!我琢磨着,往后咱不做单体楼盘,要做片区开发。比如先拿一块地,不急着盖楼,先修路、铺管、建学校、配社区中心——让政府看见实效,让村民看见变化,让银行看见现金流。等配套一落地,地价自然翻倍,再卖住宅,利润空间比现在大得多。而且,不怕查,经得起审。”“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史小军放下筷子,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了两笔,“我跟廊坊那边聊过,他们最愁的就是‘有产业、没人气’。村里年轻人全跑北京打工,空心化严重。如果咱们搞一个‘产城融合’示范村——白羽鸡养殖基地提供就业,配套建一百套职工公寓,再引进两家食品加工厂,再把小学翻新、卫生所扩建……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样板?只要做成一个,整个河北的地委都会来找我们谈。”贾世发听着,眼神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像是在算一笔隐在深处的大账。他忽然抬头,问秦浩:“老秦,你心里,这个新公司,主攻哪块?”“三块。”秦浩伸出三根手指,语速沉稳,“第一,旧改。北京二环外大量央企老旧家属院,产权复杂、设施落后、住户老龄化严重。不拆,是城市伤疤;强拆,激化矛盾。咱们就做‘微更新’:不动主体结构,只换管线、加电梯、补绿化、设托老所,成本可控,回报稳定,还能挂上‘首都民生工程’的牌子,政策支持少不了。”“第二,县域新城。”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像太山乡这种地方,不是没潜力,是缺启动器。咱们帮县里做整体规划,垫资建一条主干道、一座污水处理厂、一所标准化中学——这些是骨架。骨架立住了,招商引资才有底气,商品房才有人接盘。咱们不靠卖地赚钱,靠运营收费、股权分红、管理服务费。十年回本,三十年收租,细水长流。”“第三……”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教育地产。这不是学香港搞贵族学校配别墅,是真刀真枪建公立名校分校。和教委签协议,咱们出钱建校舍、聘名师、配实验室,教委派校长、定课程、管招生。学生毕业证书盖教委钢印,学籍入系统。家长图的是什么?户口、学区、升学率。咱们图的是什么?周边地块溢价、长期物业绑定、教育服务延伸链——托管班、研学营、AI学习舱,全是现金牛。”满座寂静了几秒。随后,杨树茂一拍大腿:“绝了!这三条路,一条比一条扎得深!”史小军却皱了皱眉:“可这投入太大。旧改要协调上百户,县域新城动辄几千万垫资,教育地产更是烧钱无底洞……银行肯贷吗?”“银行?”秦浩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徽标——“阿尔法狗(AlphaGo)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中心(中国)”。他没展开,只将文件轻轻推到桌角,“前天,港大计算机系的陈教授来深圳,看了咱们福永园区的BIm模型,当场说,如果把咱们所有项目的地质勘探数据、施工日志、材料批次、工人考勤全部接入这个系统,它能在三天内预测出哪个标段可能延期、哪批钢筋强度存疑、哪个工区安全风险最高。准确率,92.7%。”他指尖点了点文件封面:“这不是科幻片。这是已经跑起来的引擎。有了它,我们的项目周期能压缩30%,安全事故下降85%,资金周转提速40%。银行不看报表,看的是‘确定性’。当我们的每一分投入,都能被算法提前验证、动态纠偏、闭环追踪——你说,银行是放贷给我们,还是放贷给隔壁那个靠关系吃饭、靠运气盖楼的‘李总’?”包间里彻底静了。窗外王府井的霓虹灯影透过纱帘,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贾世发没说话,只是慢慢把那份文件拿过去,指尖抚过烫金徽标,像在触摸某种沉甸甸的契约。就在这时,史小军的“大哥大”又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按下接听键:“喂,荷铭姐?……嗯,我们在吃饭。……什么?傅总亲自去查账户?……好,我马上回电。”她挂断电话,脸色有些凝重:“傅荷铭刚接到汇丰银行通知,史氏集团在香港的三个离岸账户,被监管机构临时冻结,理由是‘涉嫌异常资金跨境流动’。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三点。”话音未落,贾世发的“大哥大”也尖锐地叫了起来。他接起来,只听两句,额角青筋猛地一跳:“……明白了。我马上安排法务,把太山乡项目所有原始合同、付款凭证、会议纪要,全部扫描加密,发到您指定邮箱。”他放下电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向秦浩:“老秦,你刚才说的那个‘确定性’……是不是,也包括对付这种‘突然’?”秦浩没直接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冬夜寒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灌进来。楼下,一辆崭新的桑塔纳正缓缓驶离停车场,车顶行李架上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那是杨树影特意带来的、老家晒的柿饼和山核桃,准备分给众人过年。秦浩望着那车尾灯在街角拐弯,消失于灯火深处,才转过身,声音平静如常:“不确定性永远存在。但我们能做的,是把它切成小块,一块一块放进盒子里,贴上标签,写明怎么开、什么时候开、谁有权开。盒子不够用,就造更大的。标签糊了,就重打。关键不是盒子多大,是盒子里的东西,能不能让人一眼看懂,伸手就拿。”他走回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来,为新公司干一杯。名字我都想好了——‘磐石置业’。磐石者,安稳之基,亦非顽固之石。它能承重万钧,也能随势而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诸位,敢不敢,一起凿这块石头?”酒液澄澈,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四只杯子缓缓举起,杯壁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楔子,稳稳钉进了1987年北京冬夜的深处。酒宴散时已近午夜。胡同口,秦浩没开车,只让司机把桑塔纳开回车库,自己裹紧大衣,陪杨树茂步行回家。北风卷着细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杨树茂搓着手,呵出一团白气:“老秦,你真打算把‘阿尔法狗’系统,开放给新公司用?那可是你压箱底的宝贝。”“不是开放。”秦浩踩碎脚下一块薄冰,声音低沉,“是嫁接。它需要真实世界的毛细血管——工人的指纹打卡、混凝土的实时温湿度、塔吊的负荷曲线、监理的每日巡查影像……没有这些血肉,它就是个漂亮模型。而新公司,正好提供最肥沃的试验田。”杨树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懂了。你不是在造神,是在养蛊。把最野的资本、最糙的工人、最乱的旧改现场、最刁钻的政府谈判……全扔进去,让它在血与火里长出獠牙。等它真成了,怕是连发改委都要请它去开会。”秦浩没否认,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明天一早,你带团队飞廊坊。把白羽鸡基地的环评报告、用地红线图、村民联名书,全部整理出来。我要的不是数据,是故事——为什么养鸡能救一个县?为什么一个养殖场,比十个纺织厂更能留住年轻人?把这个故事,讲给河北省计委听。”“明白。”杨树茂应得干脆,又压低声音,“对了,亚静今儿晚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就盯着窗外看。是不是……还在想小娜的事?”秦浩脚步微顿。巷子深处,一盏昏黄路灯下,积雪未化,映着清冷的光。他望着那光,良久,才道:“她不是在想小娜。是在想李玉香那句‘他爹退去了’。”“哦?”杨树茂一愣。“贾小樱倒了,不是偶然。”秦浩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是信号。信号背后,是一整条正在收紧的线——从深圳的国土局,到北京的监察部,再到港岛汇丰银行的反洗钱部门。这条线勒住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所有靠‘灰色通道’暴富的旧路。亚静看得懂。所以她今晚安静,不是难过,是在盘算:新公司的第一块砖,该砌在哪个风口上,才能既避开那条线,又借上那阵风。”杨树茂没再问。两人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默默前行。四道湾胡同的夜晚,家家户户窗棂透出暖黄的光,门楣上新贴的春联红得灼眼。远处,零星鞭炮声炸开,脆响划破寒夜,仿佛在为某个尚未命名的时代,敲响第一记鼓点。同一时刻,北京西站。一列绿皮火车正缓缓驶入站台。车厢门口,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两只沉重的帆布包,步履匆匆。他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印着“国家测绘总局”的金属徽章。他抬头看了眼站台上方巨大的电子屏——【北京西站·1987年12月31日·23:58】。他加快脚步,穿过攒动的人头,走向出站口。寒风掀起他额前几缕灰白的头发。没人注意到,他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几乎愈合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深圳蛇口工地,被一根突然弹起的钢筋划破的。他叫周砚,原深圳特区建设委员会总工程师,三个月前因“健康原因”主动辞职。此刻,他口袋里揣着一份刚签完字的聘用合同,甲方栏赫然印着:“磐石置业有限公司”。合同背面,一行小字手写清晰:【首期任务:完成北京朝阳区十里堡地块三维地质建模及风险预警系统部署。时限:30日。】站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静静等候。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秦浩半张侧脸。他没说话,只朝周砚点了点头。周砚会意,将帆布包塞进后座,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无声启动,汇入北京除夕前夜的车流。车内暖气很足。周砚解开大衣扣子,从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上,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大地无言,唯数可证。”车子驶过长安街。天安门广场上,巨型电子钟的红色数字正无声跳动:【00:00】。1988年,来了。而属于“磐石”的第一块基石,已在无人注视的暗处,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