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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 第8章 :黄毛霍东风

    接过小混混递来的纸条,秦浩和崔国民对视一眼。“走!”崔国民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自行车奔去。秦浩也没耽搁,两人跳上自行车,脚蹬得飞快,车轮在街道上划出急促的轨迹。初冬的风迎面吹来,冷得跟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暖意融融,窗外王府井的霓虹灯影映在玻璃上,像一幅流动的浮世绘。秦浩放下酒杯,指腹轻轻擦过杯沿,目光扫过三人——贾世发眼底压着劫后余生的微颤,杨树茂嘴角还挂着三分未散的讥诮,史小军则低头剥着一粒花生,壳裂开时“啪”一声脆响,在喧闹中竟格外清晰。“北方市场,不能做,但得换个法子做。”秦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桌笑语一顿,“咱们之前都盯着住宅,太山乡七期、锦绣花园、福永工业园……全是盖楼卖楼。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北方的痛点,不在‘没房住’,而在‘住不好’?”赵亚静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闻言脚步一顿:“哟,这是又憋出什么新主意了?”她把桶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是羊肉汤,浮着金黄油花,撒着翠绿香菜,热气氤氲里,她眼角弯起:“刚熬的,趁热喝。”秦浩接过一碗,吹了吹热气:“谢老转炒楼,靠的是信息差;傻茂搞太山乡,靠的是胆子大;咱们要是还跟他们拼速度、拼成本、拼关系,早晚被卷死。”他啜了一口汤,喉结微动,“北方缺的不是楼,是标准——物业的标准、服务的标准、社区运营的标准。深圳能建锦绣花园,是因为有李玉香这样的管家团队;广州能铺开汉堡王,是因为有谢老转这样能把琐事扛到底的执行者。可北方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树茂脸上:“傻茂,你去年在太山乡,是不是发现个事儿——工人干完活,宁可多走两里路去镇上澡堂洗澡,也不愿用工地临时搭的淋浴棚?为什么?水温不稳、水压不够、隔断漏风,连块干净毛巾都不配。可你知道吗?北京城里,六成以上新建商品房,物业费收不上来,就因为保安巡逻像散步,保洁拖地像敷衍,维修报三次才来一次。老百姓不是不想交钱,是觉得不值。”杨树茂筷子尖顿在半空,怔住了。他想起太山乡售楼处门口,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蹲在台阶上啃馒头,聊的不是房价,而是“听说南苑那边新开了家小区,物业管得严,电动车不准进楼道,晚上十点后放音乐要罚款”。当时他还当笑话听,此刻却像被针扎了一下。“所以……”史小军终于开口,花生壳在掌心碾碎,“咱们不卖房,改卖‘标准’?”“对。”秦浩点头,将汤碗搁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不是图纸,不是合同,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纸角卷边,墨迹深浅不一,“这半年我让李玉香暗访了北京、天津、石家庄十七个小区,记了三百二十六条问题。比如:朝阳区某盘,地下车库每月被淹两次,物业说‘设计如此’;西城区某国企老宿舍改造项目,电梯维保记录造假,实际三年没换过钢丝绳;还有更绝的——丰台一个新盘,交房时宣称‘智能社区’,结果门禁系统用的是二手山寨机,刷一张卡能开三栋楼的门。”他手指点了点纸页最末一行:“最致命的不是硬件差,是责任不清。开发商甩给物业,物业甩给外包,外包甩给临时工。出了事,谁都认不得。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锅乱炖,端回去重炒——成立一家叫‘磐石’的物业公司,只接新盘,只签二十年服务合同,条款写死:电梯故障超两小时,罚十万;消防通道堵塞超四十八小时,罚五十万;业主投诉三次未闭环,直接解约退场。钱从哪儿来?开发阶段就嵌入成本——每平米多收三十块物业预备金,专款专用,第三方监管。”贾世发听得呼吸渐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可……谁敢签?开发商图快回款,巴不得交房就甩手。”“那就逼他们签。”秦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锋利,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笃定,“咱们自己拿地,自己开发,自己运营。首期不做住宅,做公寓——专供北漂、考研族、创业青年。租金对标市场七折,但服务拉到五星:24小时管家响应,洗衣烘干次日达,甚至帮租客代收快递、预约挂号。数据呢?李玉香跑遍海淀八所高校,统计过:清华北大周边出租屋,年均转租率68%;中关村科技企业员工,通勤时间平均单程53分钟;而所有租房者里,72%愿为可靠服务多付15%租金。”他抬眼,目光如钉:“这不是情怀,是数学题。一套45平米公寓,建安成本加土地,按市价卖,利润撑死25%;可做成长租公寓,五年租金现金流贴现后,净回报率37%,且资产增值潜力更大——因为人住得舒服,口碑传得远,续租率能拉到89%。傻茂,你信不信,五年后,‘磐石’公寓的租金溢价,会比同地段住宅二手房挂牌价还高5%?”杨树茂没说话,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仰头灌下,喉结剧烈滚动。他想起太山乡售楼处墙上那张泛黄的“未来生活愿景图”,画着绿荫小径和老人打太极的剪影,底下写着“幸福家园”四个字。那时他以为幸福是钢筋水泥堆出来的,如今才懂,幸福是凌晨两点电梯坏了,有人十分钟内扛着备用零件冲进机房。“干。”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红木桌上,声如裂帛。史小军也笑了,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前天刚提的新车,桑塔纳2000。明早我就飞天津,找滨海新区管委会——听说他们正愁临港工业区配套跟不上,想引进长租公寓试点。这把钥匙,算我入股磐石的第一份诚意。”赵亚静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慢悠悠掀开第二个保温桶盖子,里面是雪白软糯的奶黄流心月饼,油润润的馅儿微微颤动:“元宵节早过了,可我想着,总得有点甜头垫底。”她叉起一块,递向秦浩,“尝尝,李玉香亲手做的。她说,‘甜能压住火气,也能托住野心’。”秦浩接过,咬一口,咸甜交织,豆沙细腻,蛋黄沙沙作响。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攥着阿尔法狗的源代码U盘,在深圳城中村出租屋的铁皮屋顶下,听见隔壁传来婴儿啼哭、麻将声、还有收音机里断续的粤语新闻——那时他只想活下来,想让母亲少咳嗽两声。而此刻,窗外是北京初春料峭的风,桌上是滚烫的羊肉汤、流心的月饼、还有三双灼灼望来的眼睛。野心?不,是责任。是杨树影布袋里两万元存折的重量,是李玉香冻红的手指在账本上划出的每一笔数字,是史小娜在王府井街头跪坐在地时扬起的尘土。这世界从不奖励孤勇者,只犒赏把绳索拧成缆绳的人。“磐石”的名字,是昨夜他伏案至凌晨三点敲定的。取自《诗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亦暗合“磐石之固,负重不倾”。注册资金先定一千万,贾世发出六百万,他投三百万,剩下一百万,留作未来吸纳核心物业经理的股权池。公司不设董事长,设轮值CEo,首任由杨树茂担任——因为他最懂什么叫“从泥里爬出来,还肯弯腰扶别人”。饭局散时已近午夜。四人步出饭店,寒风卷着糖葫芦的甜香扑面而来。贾世发仰头望着王府井高悬的宫灯,忽道:“老秦,你有没有想过……等磐石成了气候,再回头收拾太山乡?”秦浩系紧围巾,哈出一口白气:“收拾什么?那地方现在归新乡政府管,贾小樱的事查清后,项目解封了,方黛茗也乖乖打了尾款。傻茂的钱到账那天,我让他立刻买断了剩余所有房源——不是为了炒,是建磐石首个实训基地。所有新招的物业管家,必须在那里驻点三个月,跟着当地村民学怎么修水管、怎么调解邻里纠纷、怎么用方言跟老人解释缴费单。真正的标准,不在PPT里,在灶台边,在井台上,在每一道被磨得发亮的门槛上。”杨树茂闻言,咧嘴一笑,拍了拍秦浩肩膀:“行啊老秦,你这心思,比咱们盖的楼还密实。”话音未落,远处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铃声——是那种老式自行车的铜铃,叮铃、叮铃,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玉香蹬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车把上还挂了两串冰糖葫芦,在路灯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她头发被风吹得纷乱,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眯成缝:“嘿!你们猜我带啥来了?”她跳下车,解开蛇皮袋,哗啦抖出一堆东西:十几本蓝皮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北京市住宅物业服务规范(试行稿)”,扉页还盖着市建委鲜红印章;几摞A4纸,是某家破产房企遗留的全套物业招标文件;最底下,是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褪色的“先进工作者”,缸子里插着三支签字笔,笔帽都磨得发亮。“白天我去建委档案室‘借阅’材料,顺手抄了二十份;又摸到东直门旧货市场,淘到这套真家伙。”李玉香得意地晃晃搪瓷缸,“这缸子,是三十年前一位老物业主任用过的,他说‘缸子不漏,服务才不漏’。今儿起,它归磐石了。”她把缸子塞进秦浩手里,缸壁还带着体温。秦浩握着那粗粝的搪瓷,指尖触到内壁一道细微的划痕,像一道愈合的旧疤。他忽然明白,所谓诸天无限,并非穿越万界摘星揽月;而是把脚下的泥土踩实,让每一粒微尘都记得自己的名字与分量。北京的冬夜,冷得清醒。远处长安街的车流如一条发光的河,奔涌向前,永不停歇。而四个人站在胡同口,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进同一片暖黄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