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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 第44章 :去泰国?

    然而就在赵亚静畅想着以后只要不断扩充加盟店数量,就可以躺着赚钱时,秦浩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别太乐观。”秦浩表情严肃:“按照我们目前的管理能力,最多开放加盟一百家门店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我们...小娜走出工地大门时,天边已经泛起暗青色的晚霞。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工装裤膝盖处沾着灰白水泥浆,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微红的手腕。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她掏出来,屏幕亮着“乔永云”三个字。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爸。”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乔永云低沉的嗓音:“听说你今天罚了老张手下两个工人?”小娜脚步没停,绕过堆在路边的钢筋架,脚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响:“嗯,一个没系安全绳,一个在塔吊半径内走动。规矩立在前头,不能光说不练。”“罚款多少?”“五十。”“……他求情了?”“求了。说家里有仨孩子上学,老婆刚查出肾病。”电话那头又静了三秒。风从工地围挡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耳侧几缕碎发乱飞。“回头把罚款记清楚,”乔永云的声音忽然缓下来,“等月底结工资,从他工钱里扣二十,剩下三十,你让财务单独列一笔‘高温补助’,打到他老婆账户上——用公司名义。”小娜怔住,脚步顿在斑马线前。绿灯亮起,她没动,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爸……您怎么知道他老婆生病?”“你上午查完七号楼回来,在茶水间跟老张说话,我听见了。”乔永云顿了顿,“你做事太实诚,实诚得让人不放心。罚是该罚,但罚完了得让人看见光——不是你的光,是公司的光。”小娜喉头一紧,没说话。“还有,”他语气一转,“史小军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廊坊那边的设计图初稿出来了,让你明天抽空看看。另外……”他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你妈问你,今年中秋回不回北京。”小娜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排水沟,溅起一点泥星。“……回。”“好。”乔永云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挂了。”电话断了。她站在原地,晚风裹着铁锈味和混凝土的碱气扑在脸上。远处深圳湾方向,几艘货轮亮起星星点点的航灯,像坠在海平线上的碎银。她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跟着乔永云进工地。那时她刚从香港理工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穿着崭新工装,被领到锦绣花园一期基坑边。乔永云递给她一顶安全帽,帽檐压得她视线发窄,他指着深达十五米的基坑说:“往下看,别怕。怕的人,永远盖不起楼。”她当时没怕。可现在,她怕。怕的不是钢筋断裂、不是混凝土塌方、不是台风掀翻工棚——怕的是自己越往前走,身后那条路就越窄。窄到再容不下一个叫谢老转的名字,窄到连回头看一眼的余地都被进度表填满。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赵亚静。“小娜!”电话里赵亚静的声音像刚啃完半个西瓜,清亮带汁水,“刚接到消息,贾小樱今天下午去乡政府,拍桌子要见牟哲怡!说咱们不按规矩来,绕过他谈项目,是不给他面子!”小娜皱眉:“他去了?”“去了!带了俩秘书,拎着个黑皮包,里头全是规划图——啧,跟当年卖老鼠药似的,恨不得当场给你画个饼吃下去。”赵亚静笑了一声,“结果牟哲怡根本没露面,让办事员把他晾在接待室三小时,临走塞给他一杯凉透的茶,说‘领导正在研究’。”小娜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平:“他没闹?”“闹了!拍桌子嚷嚷‘太山乡是他的地盘’,结果门口保安听见动静,直接把他请出去了——哎哟,那场面,比咱们拆违建还利索!”赵亚静乐不可支,“不过老秦说了,这事不能拖,得趁热打铁。明天一早,你和史小军飞廊坊,跟牟哲怡当面谈养殖基地的选址细节。老谢负责协调当地农业局,杨树茂盯着深圳这边七期的钢筋进场……哎,你猜怎么着?”小娜一边往项目部走,一边听。“牟哲怡答应了!”赵亚静压低声音,“说只要你点头,他亲自带你们去看地——就在永清县东边那片坡地,离京开高速出口才六公里,底下有泉眼,水脉活!”小娜推开门,项目部里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桌上摊着两张A0图纸,一张是廊坊基地鸟瞰效果图,另一张是太山乡拆迁安置平面图。史小军正伏案修改参数,听见动静抬头,冲她一笑:“回来了?饭给你留着呢,在保温桶里。”她点点头,脱下工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软的纯棉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肩一块淡褐色油渍,是上周拧扳手蹭上的柴油。“爸刚打电话,说贾小樱去乡政府碰壁了。”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捞起保温桶里的不锈钢饭盒。打开盖子,是冬瓜排骨汤,浮着几粒枸杞,汤色清亮。史小军没抬头,笔尖沙沙划过纸面:“意料之中。他以为靠一张嘴就能把整个太山乡打包卖掉,不知道牟哲怡手里捏着的是土地审批权,不是菜市场秤杆。”“他真敢提‘行贿’?”小娜舀了一勺汤,热气熏得睫毛微颤。“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史小军终于搁下笔,转过身,后颈一道浅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三年前一期封顶仪式上,塔吊钢缆突然崩裂,他扑过去推开一个学徒,自己被擦伤的,“他说‘有些门,得有人带路才进得去;有些路,没引路人,就是死路’。”小娜喝汤的动作停住。史小军看着她,忽然问:“姐,你信不信,贾小樱其实知道咱们绕不开他?”她抬眼。“他知道。”史小军手指点了点桌面,“所以他今天去乡政府,根本不是为了谈合作。他是要给所有人看——谁想动太山乡这块肉,先得踩着他贾小樱的脊背过去。他在给自己抬价,也在给我们设局。”小娜慢慢放下汤勺,金属轻碰瓷碗,发出清越一声。“所以明天去廊坊,”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咱们得让牟哲怡明白一件事:他不需要选边站队。因为咱们的局,从来不在他脚下。”史小军笑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喏,你要的东西。”小娜拆开。里面是五份文件复印件,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墨迹深浅不一。最上面那份标题赫然是《河北省永清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85-2000)》——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县政府公章。她指尖抚过“允许集体建设用地流转试点区域”一行小字,呼吸微滞。“这哪来的?”她抬头。“牟哲怡昨天托人送来的。”史小军耸耸肩,“说是‘提前交个投名状’。后面四份是县农委、水利局、环保站的初步意见,全在支持咱们建基地——尤其是环保站那份,明确写了‘该地块土壤重金属含量低于国标限值,适宜禽类养殖’。”小娜把文件按顺序叠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最上面那页纸角。窗外,工地探照灯突然亮起,惨白光柱刺破暮色,扫过远处尚未浇筑的剪力墙骨架,像一具沉默的钢铁脊椎。“姐。”史小军忽然喊她,语气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牟哲怡肯赌这一把?”小娜没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窗边,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轮廓,背后是整片灯火通明的工地。塔吊长臂缓缓转动,吊钩在光晕里划出一道银弧。“因为他输不起了。”她望着玻璃里的自己,声音平静,“太山乡去年财政收入一百二十八万,其中七成靠砖厂和林场。砖厂排污超标被市里勒令关停,林场遭虫害死了三分之一树苗——他手里攥着的,只剩一块地。而咱们要建的,不是一座楼,是一条活的产业链。鸡肉供应、冷链运输、饲料加工、技术培训……光是基建期,就能让三百个村民有活干,月工资不低于四十块。”她转身,目光锋利:“这对一个副乡长来说,比十张规划图都管用。”史小军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如果……贾小樱也拿出同样条件呢?”小娜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把最后半碗汤一饮而尽。汤有些凉了,滑进胃里却带着奇异的暖意。“他不会。”她擦掉嘴角一点汤渍,眼神像淬过火的刀刃,“因为他只想要地皮升值的钱,不想要养鸡场的鸡粪味。而牟哲怡要的,是能刻在他办公室门牌上的名字——‘太山乡现代化养殖基地奠基人’。”她把空碗放进保温桶,咔哒一声盖紧盖子。“所以明天,”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咱们不带方案去谈合作。咱们带一份《永清县禽类产业链就业与税收测算报告》去——让他看清,这笔账,到底是谁在替他算。”史小军没说话,只是笑着摇头:“姐,你越来越像爸了。”小娜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脚步微顿,没回头:“不。我只是比他更清楚,有些事,拖不得。”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当晚十一点十七分,永清县东郊坡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荒草丛生的田埂边。车门打开,牟哲怡裹着件旧军大衣下车,仰头望天。今夜无月,银河如泼洒的银粉,稠密得几乎能听见星光坠落的簌簌声。他没带手电,就着星辉辨认脚下泥土。蹲下身,伸手抠出一捧黑褐壤土,在指间捻开。土质疏松,微潮,有淡淡腐殖质气息。他掏出随身小刀,垂直插入地面——刀身没入十二公分,拔出时,刀刃上沾着湿润泥痕,隐约可见几粒细小的白色菌丝。远处传来窸窣声。他警觉抬头,看见坡下闪出两点微光,越来越近,是自行车前灯。谢老转跳下车,喘着气跑上来:“牟哥,您真在这儿?我跟乡政府打了三遍电话,都说您下乡检查……”牟哲怡没应声,只把那捧土递过去:“闻。”谢老转一愣,还是凑近嗅了嗅。土腥气混着青草根须的微甜,还有极淡的硫磺味——是地下温泉蒸腾上来的气息。“泉眼在坡底第三道褶皱里。”牟哲怡直起身,军大衣下摆扫过野草,“水温二十三度,日涌量八百吨。水质检测报告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谢老转怔住:“您……您怎么知道?”牟哲怡抬手,指向坡顶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看见树冠没?枝叶朝东南偏十五度。三十年前我插队时,这儿有个老兽医,教我认水脉——树影斜长,根须扎得深,底下必有活水。”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谢老转汗湿的鬓角:“你爸当年,也是在这棵树下,跟我谈的第一个化肥采购合同。”谢老转喉结滚动,没说话。“回去告诉小娜,”牟哲怡转身走向汽车,军大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地,我给她留着。但有句话我要当面说——”车门关上前,他侧过脸,星辉落在他眼角深刻的纹路里:“太山乡的土,不认金子,只认种下去的种子。她要是只想摘果子,趁早别来。”桑塔纳启动,车灯撕开浓墨般的夜色,绝尘而去。谢老转站在原地,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他慢慢蹲下,从地上拾起一片槐树叶,叶脉清晰如掌纹。指甲掐进叶肉,渗出微涩乳白汁液。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带他来太山乡收租。暴雨突至,洪水漫过田埂,父亲抱着他蹚水过河,浑浊浪头打在他脸上,他呛咳着,看见父亲后颈凸起的脊骨,像一串沉默的碑文。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一看,是小娜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泉眼位置,已复核。】谢老转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他把槐树叶小心夹进随身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群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站在麦垛旁,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把一束野雏菊递给身旁高个子男生,两人笑容灿烂,仿佛能灼伤胶片。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太山乡知青点,谢老转摄。”他合上本子,抬头望向坡顶老槐树。树影在星辉下静静铺展,像一张摊开的、等待落笔的地图。远处,深圳湾的货轮依旧亮着灯。而此刻,永清县东郊的泥土之下,一股温热的泉水正悄然奔涌,无声无息,却已穿透冻土层,向着更深的地心,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