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百味人生》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台球比赛!(求追订!)
华十二骑车去了夜市,找了几家旧书摊,挑了两本中医书籍买了下来,一本是《针灸精粹》,另一本是《脉学入门》。有了这两本书,以后他使用医术的时候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可以忽悠别人是自学成才。嗯,...劳斯莱斯幻影沉稳停驻,车身在暮色里泛着幽蓝微光,像一尾静伏水面的深海巨鲸。车门开启时气压轻响,如一声低沉的叹息。耿露瑾僵在宾利副驾位上,手指还捏着那枚塑料红宝石戒指,指节发白,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节奏——她看见司机摘帽躬身,看见华十七松了松领带,抬脚迈入车内,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这辆价值两千七百万的幻影不是租来的,而是他昨夜随手泊在家门口的自行车。“你……你什么时候订的?!”她终于找回声音,尖得发颤,踩着高跟鞋几乎是扑下车,裙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我电话都没挂!你连五秒钟都没给我留!”华十七已坐定,正把袖口的真丝衬衣扣子一颗颗系回原位,闻言只抬眼一笑:“租幻影,要预付三小时押金,加司机服务费,再加临时牌照加急手续费——总共八万六。你刚挂电话那会儿,我已经刷完卡了。”耿露瑾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去摸自己钱包,又猛地顿住——她身上只有三百二十块现金,还是今早买煎饼果子剩的。她盯着华十七腕上那块劳力士斑马满天星,表盘碎钻在路灯下迸出细密寒光,像无数双冷静俯视的眼睛。“你那表……”她喉头滚动,“真货?”“假的。”华十七晃了晃手腕,钻石折射出虹彩,“但鉴定师得用十倍放大镜,在恒温恒湿实验室里看满四十分钟,才能确认是A货复刻。所以——”他忽然倾身向前,隔着车窗与她平视,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见你闺蜜,她若伸手想摸表盘,你就笑着挡住,说‘我家先生嫌人碰,说手汗会蚀金’。”耿露瑾怔住。这句话太熟了。熟得让她心口一烫——她母亲当年就总这么挡着别人碰她那只老式上海牌手表,说“男人的东西,沾不得生人气”。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塑料戒指边缘,突然意识到,华十七没一句废话。他替她补全了所有漏洞:西装合身得像量体裁衣,腕表贵得令人却步,连司机都穿黑西装戴白手套,连头发丝都纹丝不乱。而她呢?只记得租西装、藏吊牌、编富豪老公的履历,却忘了最致命的一环——**真正的有钱人,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有钱**。“走吧。”华十七递来一只黑色羊皮手套,“戴上。别让指甲露出来——你啃过鸡翅,指缝里还有酱汁。”她猛地缩手,耳根烧得通红。果然,左手食指侧一道浅褐油渍,像道羞耻的烙印。她慌忙掏纸巾擦,纸巾却在掌心揉成团,黏腻腻贴着皮肤。华十七静静看着,没催,也没笑,只把另一只手套轻轻放在她膝头。那羊皮软得像初生小兽的肚皮,触感温驯。车子启动,无声滑入霓虹洪流。耿露瑾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忽然问:“你到底是谁?”华十七正调整座椅角度,闻言指尖一顿,旋即漫不经心:“沈冰,SdX公司助理。前天还帮你妈抱过孩子,昨天和你爸聊过房地产税试点——你忘啦?”“我不是问这个。”她转过脸,瞳孔里映着流动的灯火,“我是说……你明明知道‘肯德基’该叫什么,知道1999年拉面师傅会困在时空门里,知道毛不易的歌还没红遍全国——你连手机都能买得起,还用得比我熟!你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不对?”车厢骤然安静。车载香薰机吐出一缕雪松气息,清冽中带着木质微苦。华十七没立刻回答,只解开领带结,松了松衬衫最上面那粒纽扣。喉结随动作上下滑动,像一枚沉默的印章。“耿露瑾。”他忽然唤她全名,声音不高,却让司机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你小时候,有没有试过把耳朵贴在铁轨上?”她一愣:“……试过。听火车来没来。”“那你听见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是铁轨深处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嗡鸣?”他侧过脸,目光沉静如古井,“就像现在——你听见的,是我撒谎时的破绽,还是……”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某个更远地方,正传来的真实回响?”耿露瑾呼吸滞住。她想起昨夜华十七看股票时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2018年4月17日23:59。而他们手机显示的,是1999年5月2日18:03。两串数字悬在记忆里,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寂静。车停在“云栖阁”私宴馆门前。朱红大门两侧蹲着汉白玉貔貅,铜铃在晚风里轻响。耿露瑾扶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叩击声。她下意识挺直脊背,却见华十七已绕到她身侧,自然地虚扶她肘弯——那手掌温热干燥,拇指指腹有层薄茧,像常年握笔或抚琴磨出来的。她心跳漏了半拍,竟忘了甩开。门内迎出一位旗袍女子,胸前别着“张经理”银牌。她一眼扫过华十七腕表,笑容瞬间加深三分:“向总,沈助理,您二位可算来了!张小姐和她先生已在二楼‘松涛厅’恭候多时!”“张小姐?”华十七轻笑,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她倒记得我姓向。”张经理笑容更盛:“您可是帮我们拿下SdX投资的大功臣,我们哪敢忘?”她微微侧身引路,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张小姐说,今日务必要当面谢您——尤其谢您这位‘沈助理’,帮她查清了前夫海外账户,才保住了娘家那套老洋房。”耿露瑾脚步猛地一滞。后夫?老洋房?她从未听闺蜜提过离婚!她惊疑地看向华十七,后者却只朝她颔首,眼神平静如初春湖面——那里面没有心虚,没有狡黠,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松涛厅门扉推开,檀香混着龙井茶气扑面而来。临窗圆桌旁坐着一对男女。女人穿墨绿真丝旗袍,挽着低髻,腕上翡翠镯子水色盈盈;男人西装革履,正低头摆弄一台诺基亚8810,金属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听见动静,两人齐齐抬头。“露瑾!”女人起身,眼圈微红,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想死你了!”耿露瑾被紧紧抱住,闻到对方发间熟悉的茉莉香波味,刹那间所有疑虑被温情冲散。她拍着闺蜜后背,声音发哽:“张姐……你瘦了。”“哪瘦了?我胖了三斤!”张薇笑着松开她,目光已转向华十七,眸光骤亮,“这位就是向总?久仰大名!听说您在魔都买了三栋花园洋房,还在浦东拿地建了金融中心?”她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玻璃碴,“露瑾常念叨您,说您是她见过最有格局的男人!”华十七唇角微扬,未置可否,只朝张薇身旁男人伸出手:“张兄。久仰。”男人这才收起手机,起身握手。他手掌宽厚,虎口有茧,握手时力道沉稳却不压迫:“向总客气。鄙人姓陈,单名一个‘砚’字。”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华十七腕表,又落回他脸上,“听内子说,向总对老洋房修复颇有研究?”“略懂。”华十七收回手,指尖在裤缝处轻轻一掸,“尤其爱看三十年代设计师手稿——比如贝聿铭先生在圣约翰大学读书时,为愚园路某宅邸画的那版穹顶草图。”张薇眼睛倏地睁大:“您怎么知道?那图纸就在我家保险柜里!”陈砚嘴角绷紧一瞬,随即松弛:“向总果然博闻强识。”华十七却已转向耿露瑾,自然接过她手中提包:“累了吧?先坐。”他拉开她身后椅子,动作流畅如排练百遍。耿露瑾坐下时指尖碰到他小臂,肌肉线条紧实而温热,像一段蓄势待发的弓弦。张薇亲自执壶斟茶,碧螺春汤色清亮。她将一杯推至华十七面前,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袖扣:“向总,您这袖扣……像是维也纳施华洛世奇工坊去年限量款?”“赝品。”华十七端起茶盏,盖碗轻磕杯沿发出清越声响,“地摊淘的。不过老板说,真货也就这样。”陈砚忽然开口:“向总既懂洋房,想必也知‘里弄’二字何解?”“里者,邻里也;弄者,巷陌也。”华十七垂眸吹开浮叶,茶烟袅袅升腾,“上海弄堂,是砖瓦砌的,更是人情暖的。张家老宅若想重焕生机,光修外墙不够——得让左邻右舍重新认得门牌号,记得谁家阿婆爱晒梅干菜,谁家阿公每日晨练打太极。”张薇笑意凝固。陈砚搁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桌面碰撞出短促闷响:“向总说得是。只是……”他目光扫过耿露瑾,“露瑾从前在纺织厂做会计,如今跟了向总,不知可还打算回厂里上班?”空气骤然绷紧。耿露瑾指尖掐进掌心。这是逼问——逼她承认“辞职”是谎言,逼华十七证明“富豪”非虚妄。华十七却笑了。他放下茶盏,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薄卡片,推至桌中央:“陈兄若信得过,这张卡里有三千万,专用于张家老洋房修缮基金。所有账目,由德勤审计,每月公示。”张薇倒吸冷气。陈砚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叩击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向总!”耿露瑾失声,“这……”华十七抬眸,目光澄澈如洗:“露瑾,你忘了?我说过,要请你吃顿好的。”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张薇腕上翡翠,陈砚腰间皮带扣,最后落回耿露瑾眼中:“这顿饭,我请。但规矩是——”他指尖轻点卡片,“从今往后,张家老宅修缮期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向耿露瑾或其家人索要钱财、借用身份证件,或提出超出正常社交范畴的要求。”张薇脸色霎时雪白。陈砚叩击桌面的手指戛然而止。华十七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汤滚烫,他喉结滚动,神情却从容如故:“诸位,请用茶。”耿露瑾怔怔望着他。暮色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她忽然明白,这三千万不是钱,是刀——一把削去所有虚饰的薄刃。它劈开了闺蜜精心编织的谎言,也斩断了陈砚隐在暗处的试探。而华十七端坐其间,像一尊被时光抛光的青铜器,表面温润,内里是千年不化的寒铁。晚风拂过庭院,带来几片玉兰落瓣。耿露瑾悄悄攥紧裙褶,指甲深深陷进丝绸里。她本想借一场假戏圆一个旧梦,却不知何时起,自己已成了戏台中央,被聚光灯灼烧的伶人。而那个陪她演戏的人,正不动声色,将整座戏台,连同幕后的提线木偶,一并收入囊中。她忽然想起今早华十七哼的那句歌词:“怎么七十少年到头来,还在人海浮沉……”原来浮沉的从来不是她一人。有人早就在浪尖之上,静观潮汐涨落,只等她伸手,便予她一方不沉的舟楫。茶凉了。华十七抬手,示意侍者续水。热水注入青瓷盏,腾起一片氤氲雾气,模糊了所有人神色。耿露瑾望着那团白雾,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比1999年任何一栋摩天楼都更难丈量——他站在时间裂谷的此岸,却能清晰看见彼岸每一道年轮的走向。而她,正站在他掌心铺开的地图上,成为其中一处,微微发烫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