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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01 投胎

    霉菌基地。这里,似乎成为了藤原族长的第二个家。开个玩笑。不过比起祖宅,他来这里,真的要更加勤便。当然了。霉菌基地驻扎的天兵天将天职是什么?保护东瀛民众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曲桥,池水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血雾,像被无形的手搅动过的胭脂水。樱静立如碑,黑衣下摆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未曾起伏半分。她垂眸望着水面,那颗人头沉到三尺深时,几尾锦鲤试探着游近,触到温热的血丝,倏然炸开——仿佛整座庭院的死寂,都被这抹猩红撕开了一道口子。藤原夫人指尖发白,攥紧了鱼食袋。纸袋被捏出细密褶皱,一粒未洒。“你连他名字都不愿提。”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刃,“藤原鹤归,是你表叔。”藤原丽姬没应声,只是将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初生的雀鸟,可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澄澈如深潭的冷光。“他收了江桑的钱。”她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得近乎吟诵,“也收了母亲的命。”“命?”藤原夫人喉头一梗,“我何时……”“您让他‘处理掉’这个孩子。”藤原丽姬抬眼,目光直刺对方瞳仁,“您说,藤原家不能有污点。可您忘了,污点不是生出来的,是擦不掉才叫污点。”风停了一瞬。假山阴影里,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声惊得池边竹枝簌簌抖落积雪。藤原夫人缓缓松开手,纸袋滑进袖中,无声无息。她转身,青灰旗袍下摆扫过石栏,像一道枯槁的墨痕。“你怀的不是藤原家的孩子。”她说,“是东瀛皇室的耻辱。”“所以呢?”藤原丽姬笑出声,清越如铃,“那就让它成为新的荣光。”她往前一步,站在桥心,裙裾被风掀开一角,露出纤细脚踝上一枚银丝缠绕的樱花纹镯——那是当年定亲时,藤原雄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镯子内侧已磨出细微划痕,像被什么反复刮擦过。“父亲临终前,把族谱交给我。”她忽然道,“不是给哥哥,也不是给母亲,是亲手塞进我手里,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丽姬,藤原家的脊梁,不该由男人撑着。’”藤原夫人脚步顿住。“您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藤原丽姬声音轻下来,却字字入骨,“因为只有我,敢在天皇召见时当面烧掉婚书副本;只有我,在神宫祭典上把御赐和服撕成两半,一半扔进火盆,一半披在流浪汉身上;也只有我——”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抚过腹部,“敢让一个神州男人的血脉,淌进藤原家的祠堂地砖缝里。”池水幽暗,倒映着她微微仰起的下颌线。那弧度锐利得不像孕妇,倒似一把刚淬完火的胁差。藤原夫人久久未语。良久,她抬起手,从发髻间取下一枚素银簪子。簪头雕着半截断剑,剑身蚀刻着藤原氏古纹。她没回头,只将簪子朝后一抛。银光一闪。藤原丽姬伸手接住,冰凉金属贴上掌心,竟微微发烫。“你父亲烧的是婚书。”藤原夫人背影萧索,“我烧的,是族谱第一页。”话音落处,院角老槐树忽地炸开一声脆响——枯枝断裂,砸在青瓦上,碎屑纷扬如雪。与此同时,宅邸西厢骤然响起急促叩门声。“夫人!东宫急电!”樱身形一晃,已挡在桥头。她并未拔刀,只是左手按在刀柄末端,右手五指微张,悬于腰侧——这是端木道长教她的起手势,名为“伏虎势”。不攻不守,却让叩门者本能止步三尺之外。藤原丽姬却已转身,银簪在指尖灵巧翻转,映着冬阳泛出冷冽微光。“去吧。”她对樱说,“告诉来人,王妃殿下腹痛,需即刻返京。”樱颔首,黑衣融进廊柱阴影,再出现时已在十丈外墙头,足尖点过飞檐琉璃瓦,人已杳然。藤原夫人终于回头。她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看着那抹在寒风里依旧灼灼燃烧的绯红裙角,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襁褓中的丽姬高烧至四十度,医生摇头说怕是保不住。她彻夜跪在神龛前,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蒲团上,像一串暗红佛珠。直到破晓时分,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她抬起脸,泪痕未干,却对着虚空笑了。原来有些火焰,天生就烧不死。而此刻,那火正顺着血脉,烧向另一个生命。---江辰站在回廊尽头,目睹了整场对峙。他没靠近曲桥,甚至没让端木琉璃随行。只是倚着朱漆廊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刚收到的加密芯片——藤原丽姬今晨亲手交给他,说里面存着东瀛央行近期所有异常资金流向图谱,以及三十七家离岸空壳公司的股权穿透链。芯片边缘还残留着她体温,像一小块温润的玉石。“你早知道她会动手。”端木琉璃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唐刀斜倚肩头,刀鞘上凝着未化的霜花。江辰没否认。“她需要一次‘斩断’。”他望向池面,“鹤归是藤原家最老的鹰犬,也是母亲最后的退路。留着他,母亲永远跨不过那道坎。”“你不怕她反噬?”端木琉璃声音很淡,“她母亲若真赴神州,以藤原家势力,足可策动三省金融震荡。”“所以我让她带走了这个。”江辰从另一侧口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表面蚀刻着九宫八卦纹。他拇指一按,圆片裂开,露出内里蜂巢状的微型晶格,“‘九霄引信’,东瀛电网核心节点的物理后门。只要她人在神州境内,我按下手机里这个按钮——”他晃了晃屏幕亮起的APP,“全境停电七十二小时,东京地铁瘫痪,新干线停摆,三菱重工精密机床集体失准……够不够买她三个月安稳?”端木琉璃静静看他,忽然问:“你给她留了活路?”“没有。”江辰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我给了她母亲一条生路。而活路……从来不在别人手里。”这句话落地,回廊深处传来一阵窸窣。两个家丁抬着软榻匆匆而过,榻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藤原丽姬。她闭着眼,额角沁出细汗,一只手却始终按在小腹,指节泛白。江辰立刻迎上去。“怎么了?”他俯身,声音绷得极紧。藤原丽姬眼皮颤了颤,睁开时眸光涣散,随即又聚拢,像被强光刺醒的猫科动物。“假山后面……”她声音嘶哑,“有东西在动。”江辰眼神骤厉,猛地抬头盯向那座阴郁假山。山石缝隙间,半截染血的黑色衣角正缓缓缩回——是鹤归的侍从,那个总蹲在影壁后喂猫的老仆。“樱!”江辰低喝。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撞碎假山石缝间的枯藤。樱单膝跪在碎石堆上,手中短刃挑着半幅撕裂的衣襟,布料边缘沾着暗褐色血痂。她抬眸,眼神比刀锋更冷:“他看见了。”藤原丽姬却突然抓住江辰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别杀他。”她喘着气,额头抵在他手背上,“让他活着……告诉所有人,藤原家的疯女人,连自己人都不敢杀。”江辰盯着她汗湿的鬓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好。”他直起身,对樱颔首:“放他走。”樱收刀入鞘,黑衣翻飞如鸦翼,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那老仆蜷在石缝里的身体剧烈颤抖,像被抽去骨头的蛇。端木琉璃一直沉默旁观。直到软榻抬远,她才缓缓开口:“你纵容她。”“不是纵容。”江辰望着远处飘摇的绯红裙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共谋。”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处一道新愈的浅疤——那是三天前在横滨码头,为替藤原丽姬挡住狙击手流弹留下的。当时她正站在集装箱顶,迎着咸腥海风举起手机,镜头里是他浴血扑来的慢动作。后来那条视频被剪辑成三十秒短视频,登上东瀛热搜榜首,配文是#藤原王妃的守护神#。没人知道,视频最后三帧被刻意删掉了:藤原丽姬放下手机时,嘴角弯起的弧度,与她此刻按在小腹上的手指一样用力。---暮色四合时,江辰独自坐在书房。桌上摊着藤原丽姬给的芯片读取器,蓝光幽幽闪烁。他没碰设备,只凝视着窗棂上一道新鲜划痕——那是下午藤原丽姬经过时,用银簪尖随手刻下的。痕迹歪斜,却清晰可辨:一个汉字。“劫”。窗外,雪又下了起来。簌簌声里,端木琉璃推门而入,将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安胎药。”她说,“她让我转交。”江辰端起碗,热气氤氲模糊视线。汤色清亮,沉底浮着几粒琥珀色枸杞,像凝固的血珠。“她喝过了?”他问。“嗯。”“你尝了?”端木琉璃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盏,盏底残留着半勺褐色药汁。“苦。”她说,“但没毒。”江辰低头吹散热气,忽然道:“如果有一天,她拿刀指着你。”端木琉璃静静等下文。“你会躲吗?”“不会。”她答得干脆,“但会卸她三根肋骨。”江辰终于笑出声,笑声沙哑,惊飞了檐角一只栖息的寒鸦。汤快见底时,他指尖无意划过碗沿,触到内壁一处凸起——极细微的刻痕。他凑近细看,是三个蝇头小楷:“路飞君”。笔画稚拙,却力透瓷胎。窗外雪光映进来,那三个字泛着温润微光,像埋在冻土下的火种。江辰慢慢喝尽最后一口汤。碗底枸杞沉浮,宛如两粒凝固的、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