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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00 男孩子

    “江先生,端木小姐,芽衣先去找嫂嫂了。”小女孩礼貌告别。附近守候的侍女亦步亦趋跟上。从她轻车熟路的模样,能看出她应该没少造访。被圈养的蝴蝶,在失去了哥哥,得到了一个嫂嫂...“江桑怎么惹母亲生气了~”声音刚落,藤原丽姬便已踏过碎裂的障子门门槛,赤足踩在微凉的桧木地板上,裙裾如墨色水波漾开。她未施粉黛,发梢微湿,像是刚从浴室出来,一缕银白发丝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冷白。左手随意搭在右腕,一枚青玉镯子滑至小臂,温润幽光与她眼底浮动的笑意形成奇异反差——那不是安抚,是收网前最后的松线。樱垂眸退至墙角,鹤归则悄然收刃入鞘,脊背仍绷如弓弦,目光却不再锁定藤原夫人,而是落在自家小姐身上,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松弛。源雪绪没回头,枪口依旧稳稳压在江辰眉心三寸处,指节泛白,却未再数“一”。空气里硝烟味尚未散尽,混着她身上清苦的沉香,还有藤原丽姬带进来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栀子冷香。江辰喉结微动,没看丽姬,视线始终胶着在那支枪上。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点痞气的笑,而是一种极轻、极淡、几乎算不上表情的牵动,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阿姨,”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奇异地不显慌乱,“您知道我为什么敢来东京吗?”源雪绪睫毛未颤。“不是因为不怕死。”江辰顿了顿,目光终于斜斜掠过丽姬,又迅速收回,“是因为……我早就算好了,您不会真开枪。”藤原夫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您要杀我,根本不用等我进门。”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您有太多机会——车里、电梯、酒店走廊,甚至我喝下的那杯茶里,加点东西,谁会怀疑?可您没有。您选在这里,在丽姬眼皮底下,当着两个死士的面,用一支真枪指着我太阳穴……这不是要命,是立威。”他轻轻吸了口气,仿佛在品味这满室紧绷的寂静:“您想让我记住一件事——藤原家的刀,永远悬在头顶,但落不落,什么时候落,由您说了算。”源雪绪终于缓缓放下了枪。枪身在乌木案几上磕出一声闷响,像一记休止符。她抬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量这个年轻人。不是审视,不是评判,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重新测绘——如同匠人端详一块突然显露出异样纹路的玉石。“你比我想象中,更清楚自己站在哪里。”她说。江辰没接话,只将手从案几边缘收回,搁在膝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裤缝。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又藏着不容忽视的掌控感。藤原丽姬这才款步上前,在母亲身侧半步之遥停住,垂眸看着案几上那支黑漆手枪,又抬眼看向江辰,唇角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母亲,您吓到他了。”“我没吓他。”源雪绪声音平淡,“我在给他一个选择。”“哦?”丽姬歪了歪头,发间一枚素银蝶簪微微晃动,“那他的选择是什么?”江辰迎上她的视线,毫不避让:“孩子留下。”丽姬笑意加深,眼尾染上一点薄红:“那我的选择呢?”“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问题。”江辰嗓音低沉下去,竟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问题在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怀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丽姬瞳孔倏然一缩。源雪绪眉头微蹙。江辰没给她们追问的机会,径直道:“东瀛最近三个月,所有涉及‘神隐’、‘胎动异象’、‘古神血脉复苏’的隐秘档案,全被调阅过三次以上。其中两次,经由藤原家名下三家离岸律所的加密通道;第三次,直接来自京都御所某位‘退休神官’的私人保险柜——而那位神官,三年前曾被藤原家族秘密资助,为其重建因火灾焚毁的‘月读神社’分祠。”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凿进空气里:“你们以为在查‘意外’,其实在查‘必然’。你们以为在防‘丑闻’,其实是在防‘预言’。”屋内静得落针可闻。鹤归呼吸一滞,樱则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疑。源雪绪脸上最后一丝从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然。她缓缓坐直身体,十指交叠置于膝上,指节泛出青白:“你查了藤原家?”“没查。”江辰摇头,“是系统提醒的。”“系统?”“对。”他坦然点头,甚至带点无奈的自嘲,“一个……不太讲道理的系统。它告诉我,这个孩子,是‘锚点’。不是灾厄的起点,是平息灾厄的支点。它还告诉我——”他目光扫过源雪绪,又停在丽姬脸上,“如果今天这枪响了,东瀛列岛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发生一场无法预测的‘地脉共振’。第一波震中,就在富士山脚下,第二波,覆盖整个关东平原。而源头……”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在我这里,也在你肚子里。”丽姬一直挂着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盯着江辰,看了很久,久到源雪绪都微微蹙眉,才忽然轻笑出声:“所以……你不是来求饶的?”“我是来谈合作的。”江辰平静道,“不是跟藤原家,是跟你们母女。”源雪绪沉默片刻,忽问:“你信神?”“不信。”江辰答得干脆,“但我信因果。信逻辑链。信所有‘巧合’背后,都有人推了一把,或者……有东西在等着被推开。”丽姬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位置。那里平坦依旧,看不出丝毫起伏,可她的动作,却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又滚烫的圣物。“母亲,”她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枪收起来。”源雪绪没动。丽姬也不催,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株生在悬崖边的白山茶,柔韧,孤绝,不容折断。良久,源雪绪终于伸手,将手枪推至案几边缘。樱立刻上前,无声收走,动作利落得如同从未出现过。“合作?”源雪绪问,“怎么合?”江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窄窗。夜风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带来远处隐约的市声。他没回头,只望着窗外东京塔尖上旋转的红光,缓缓道:“第一步,丽姬小姐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原定三日后赴京都参加‘神宫秋祭’的行程,并对外宣称需闭关静养至少三个月。”丽姬挑眉:“理由?”“因为您体内的‘胎息’正在与东瀛地脉产生同频震荡。”江辰转过身,目光灼灼,“这不是危言耸听。您最近是否常在凌晨三点醒来?心跳比平时快十七次?耳畔有细微蜂鸣?指尖偶尔发麻,像被静电蛰了一下?”丽姬瞳孔骤然收缩。源雪绪脸色微变。“这些症状,”江辰语气沉静,“是地脉能量透过胎儿,反向激活您体内沉睡的‘神裔血脉’。藤原家祖上侍奉月读命,血脉里本就埋着引信。而现在,引信被点燃了。”他停顿两秒,一字一句:“您不是怀孕了。您是……被选中了。”丽姬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那里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极淡的、蛛网般的银蓝色纹路,正随着她呼吸明灭起伏,微弱,却真实存在。源雪绪霍然起身,一步跨至女儿身侧,手指颤抖着抚上那纹路。触手微凉,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搏动感,仿佛贴着一条沉睡巨龙的颈动脉。“这……”她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沙哑。“第二步,”江辰继续道,语速加快,“我需要藤原家最核心的三份典籍——《月读秘契》残卷、《八百万神谱补遗》手抄本、以及记载‘天岩户封印’细节的《神代纪略·地脉篇》。我要它们的原始抄本,不是影印件,不是电子档,是纸张泛黄、墨迹洇染、带着桐油与陈年香灰味道的真本。”丽姬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要解封?”“不。”江辰摇头,“我要加固。用神州的‘禹步星图’配合东瀛的‘神乐舞阵’,重构一道双重封印。这孩子……”他目光落回丽姬小腹,眼神复杂难辨,“他带来的不是灾难,是钥匙。而我们得先造一把锁。”源雪绪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她望向女儿,又望向江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决断:“典籍可以给你。但条件有三。”“您说。”“第一,封印过程,我和丽姬必须全程在场。”“可以。”“第二,封印完成后,你须以心魔立誓——此生此世,永不利用此子,不操控其意志,不以血脉为枷锁束缚其自由。”江辰没半分犹豫:“我立誓。”“第三……”源雪绪目光如刀,直刺江辰双目,“若封印失败,或此子未来真成祸源,你须亲手终结他。无论代价,无论方式。”屋内空气再次凝滞。丽姬睫毛剧烈颤动,却未出声阻拦。江辰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纹章——形如盘绕的九爪金龙,龙睛处两点猩红,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这不是心魔誓。”他声音低沉如雷,“这是‘舔狗金’系统的最高权限认证。它代表……我名下十万亿资产的绝对支配权,以及与此绑定的‘因果豁免’权限。我以此为契——若此子真成祸源,无需他人动手,我将启动‘终极抹除协议’,连同我自己,一并从所有时空维度中,彻底删除。”纹章一闪即逝。可那瞬间迸发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气息,让樱与鹤归同时膝盖一软,几乎跪倒。源雪绪瞳孔骤缩,丽姬则下意识捂住了嘴,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那纹章出现时,窗外东京塔的红光,诡异地熄灭了一瞬。“好。”源雪绪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谈判至此,尘埃落定。江辰却未松懈,反而转向丽姬,目光锐利:“还有一事。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一个穿灰袍、左耳戴骨铃的老妪?她是否赠你一枚刻着‘卍’字的黑曜石?”丽姬面色霎时惨白。她猛地攥紧衣袖,指节发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未能说出。源雪绪立刻转身,厉声下令:“樱!鹤归!封锁宅邸,所有进出人员,即刻彻查!尤其注意……三天内所有送入府中的‘祈福供品’!”两位死士躬身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于门外阴影。江辰看着丽姬惨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来不及了。”“什么意思?”源雪绪疾声问。“那枚黑曜石,”江辰声音冷得像冰,“是‘秽土引魂阵’的阵眼。它不是祝福,是嫁接。有人想把这孩子……当成容器,去承载另一个东西。”丽姬踉跄一步,扶住案几边缘,指尖掐进乌木纹理,声音破碎:“她……她说那是月读命赐予的‘护胎符’……”“护胎符?”江辰冷笑,“她骗你的。那东西,正在加速胎息与地脉的共鸣。再有四十八小时,阵法自成,届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母女二人,“不是孩子出生,是‘门’被打开。”源雪绪浑身一震,脸色由白转青:“是谁?”江辰没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非古非今,边缘光滑,正面铸着模糊的北斗七星,背面则是扭曲的“卍”字纹。他将铜钱放在案几上,推向丽姬:“拿回去,把它碾成齑粉,混入你的晨间清茶,一饮而尽。三炷香后,你会吐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结晶。那才是真正的‘引魂阵’核心。毁掉它,阵法崩解,地脉共振会暂缓七日。”丽姬怔怔看着那枚铜钱,指尖颤抖着伸过去。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铜钱的刹那——“叮。”一声极轻的脆响。铜钱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眨眼间布满整枚铜钱。裂痕深处,渗出粘稠如墨的黑液,散发出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江辰瞳孔骤然收缩:“糟了。”源雪绪与丽姬同时抬头。窗外,东京塔的红光,再次熄灭。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是彻底,长久地,沉入黑暗。整座宅邸,连同方圆百米,所有光源,尽数湮灭。唯有案几上那枚碎裂的铜钱,黑液流淌之处,幽幽泛起一点惨绿微光,像一只刚刚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黑暗中,江辰的声音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