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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797 咔嚓

    物理学有个定律。量变会引发质变。论斤计算的黄金或许只配拿去当电线,可是达到一定的吨位,就不一样了。没错。吨位。送女儿的礼物,以克计算,轮到自己,猝然飙升到吨,换...江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蜷紧,抵在乌木案几边缘,指节泛白。那声“我们的孩子”像一枚温热的铜钱,轻轻坠入心湖,涟漪无声却层层叠叠,震得耳膜微麻。他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怕一开口,就泄了底——泄了这具躯壳里装着的、早已被十万亿舔狗金淬炼过千百遍的市侩算计;怕一开口,就露了怯——露了他面对这具孕育着生命的身体时,那种近乎荒谬的、不合时宜的敬畏。藤原丽姬没催。她只是静静坐着,裙裾如墨色静水铺开,左手覆在小腹,右手搭在膝头,指尖微微蜷着,像一朵将绽未绽的山茶。阳光从破损的障子门外斜切进来,一半落在她发间,一半停在她腰线以下——那弧度已不容忽视,饱满、沉实、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重量。“你摸过方晴的肚子吗?”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江辰猛地抬眼。她唇角微扬,没有讥诮,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平静:“我听说,你陪她做过三次产检。B超单子,她手机里存着。”他怔住。不是因为被窥破隐私,而是因为她连这种细节都查得清清楚楚,却偏偏不提监控、不提窃听、不提藤原家盘根错节的情报网,只用一句“听说”,就把所有锋利都收进温软的鞘里。这才是真正的藤原丽姬。不动声色,却已封死所有退路。“她……”江辰顿了顿,嗓音有些哑,“她没告诉我。”“她不会告诉你。”藤原丽姬垂眸,指尖在腹部轻轻画了个圆,“她怕你知道后,会更难过。”江辰胸口一滞。方晴当然不会说。那个总把“没事”挂在嘴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连自己胎盘低置都不敢告诉他,怕他连夜订机票飞回来,怕他放下神州刚谈拢的百亿并购案,怕他把命悬在东瀛这潭浑水里——她怕他爱得太重,重到压垮他自己。可眼前这位,正用最柔软的姿态,握着最锋利的刀。“丽姬。”他终于开口,第一次直呼其名,没加敬称,也没带调侃,“你到底想要什么?”空气凝了一瞬。窗外风掠过枯松,簌簌作响。藤原丽姬缓缓抬起眼。那双眼睛依旧媚,却不再浮于表层,像深秋的 Kyoto 湖,表面浮着薄雾,底下却是千年寒潭。她没答,只将手从腹部移开,轻轻按上他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江桑。”她唤他,尾音微颤,却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你信命吗?”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十万亿舔狗金,是他亲手改写的命格。他信数据,信概率,信筹码堆砌出的绝对优势。可此刻,腕上那只手的温度,正顺着血脉往心口烧。“我不信。”他说。“可你来了。”她轻声道,“你本可以不来。”他确实可以不来。飞机落地前二十分钟,系统弹出第三条紧急预警:【检测到东瀛藤原本家‘青鳞’级生物识别屏障启动,目标人物藤原丽姬生理波动异常,建议宿主立即终止行程,舔狗金余额自动冻结72小时以规避因果反噬。】他点了“忽略”。不是莽撞。是计算——十万亿舔狗金背后,是十万次精准推演。系统给出的最优解,是放弃东瀛,退回神州,以三年时间为缓冲,待藤原家内斗白热化、丽姬生产后借势介入。可他在最后一秒,删掉了所有备选方案,只留下一个坐标:京都·藤原别邸。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那夜在东京塔顶,她赤足踩着他影子说“江桑的影子,比东瀛的月亮还长”;或许是她生日宴上,明知他被全网黑成“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仍当着藤原家三十位族老的面,将一杯清酒推至他手边:“喝完,你就是我的人。”又或许,是更早以前——她蹲在浅草寺后巷喂流浪猫,他隔着玻璃窗拍下她侧脸,系统突然冷冰冰提示:【检测到高维情感锚点锁定,该目标对宿主存在不可逆精神绑定倾向,舔狗金收益系数+300%,建议立即签署《共生契约》。】他没签。可那张照片,至今锁在手机最深处。“丽姬。”他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擦过她手背凸起的青筋,“你说得对。我来了。”她眼睫微颤。“所以,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他目光沉沉,直刺她瞳底,“你要我怎么做?是留在这里,替藤原家守着这摊烂泥?还是跟你走,去神州做一只……有名有分的金丝雀?”藤原丽姬忽然笑了。不是娇嗔,不是妩媚,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她抽回手,却没离开,反而倾身向前,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雪松与冷梅的气息。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要你活着。”江辰呼吸一窒。“不是替藤原家活着,不是为我活着,更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活着。”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小腹,又缓缓移到他心口位置,隔着衬衫,轻轻一叩,“是为你自己,好好活着。”风停了。连墙角碎瓷的反光都凝固在半空。江辰盯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褪去妖冶,剥开权谋,底下竟是如此嶙峋的真心。“可你母亲……”“母亲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她打断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急迫的清醒,“她要的是‘可控’。一个能随时被替换、被抹除、被归档的‘父亲编号’。她今天举枪,不是为杀你,是为测试你的底线——你若真跪着求饶,她明日就会送你上神州的飞机,全程麻醉,醒来已在产房外签字;你若暴起反抗,她立刻启动‘灰鸽计划’,把你变成一具永远闭嘴的尸体,再捧出另一个‘江辰’来认亲。”江辰瞳孔骤缩。灰鸽计划。东瀛军情处代号。专用于处理“高危知情者”的终极方案——活体记忆剥离+基因序列篡改+人格覆写。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失败者九成痴呆,一成疯癫,零成生还。他竟从未想过,对方的杀意,根本不在子弹上。“那你呢?”他哑声问,“你想要什么?”藤原丽姬沉默三秒。而后,她忽然解开左腕袖扣,露出一截纤细手腕——内侧,一道暗红旧疤蜿蜒如蛇,从脉搏处直没入袖。“三年前。”她声音很轻,“父亲葬礼前夜,我被关在神龛后七十二小时。他们要我亲手签下‘自愿绝育’协议,理由是‘藤原血脉不容玷污’。我咬断舌尖,在协议背面写满你的名字,血混着墨,糊了满纸。”江辰如遭雷击。他见过那场葬礼。黑色棺椁沉重,藤原丽姬一身纯白和服立在灵前,脊背挺得像把未出鞘的刀。她没哭,甚至没看宾客一眼。他当时只觉得这女人冷硬如铁,却不知那白袍之下,藏着一道未愈的创口。“后来呢?”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后来?”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极淡,却让江辰心口发烫,“后来我烧了协议,割开手腕放血,在神龛地板上画了你的生辰八字。他们说我疯了。可我知道——”她抬眼,眸光灼灼,如焚尽余烬后的星火,“只要我还记得你,你就不会真的消失。”江辰猛地攥住她手腕。不是阻止,是确认。确认那道疤的凸起,确认皮肤下搏动的血管,确认这具身体里奔涌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执念。“所以你设计怀孕?”“不。”她摇头,目光澄澈如初雪,“是它选择了我。”她抚上小腹,声音忽然温柔得令人心碎:“它第一次踢我,是在你拒绝东瀛合作案的那天晚上。我躺在产房里,胎心监护仪滴滴作响,屏幕上那串数字,和你拒签文件末尾的‘20231017’完全一致。”江辰浑身血液轰然倒流。他记得那个日期。系统当天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藤原丽姬脑波异常共振,疑似触发远距离情感胎教机制,舔狗金产出速率突破临界值,建议宿主立即进行物理接触以稳定锚点。】他以为是系统故障。原来不是。是她在用命,把他钉在自己的时间轴上。“江桑。”她忽然凑近,额头几乎抵上他的额,“你信不信,如果今天你真的死了,这个孩子——”她顿了顿,指尖用力按进小腹,“它会立刻停止心跳。”江辰呼吸停滞。不是质疑,是本能地信了。十万亿舔狗金教会他一件事:当一个人愿为你赌上全部因果,那她的预言,本身就是现实。“所以……”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母亲知道吗?”“她知道。”藤原丽姬直起身,重新整理袖口,遮住那道疤,“所以她才给你五秒。她要亲眼看见——你究竟值不值得,让我豁出一切。”屋外忽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鹤归的声音隔着残破的障子门传来:“夫人,直升机已备好。气象组通知,三小时后京都将遭遇强对流天气。”藤原丽姬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色,又看向江辰,目光平静无波:“江桑,跟我走。”不是商量。是宣告。江辰没动。她也不催,只静静等着,仿佛笃定他会跟上。三秒后,江辰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新痕。那是昨夜系统强行激活“血契共鸣”时留下的烙印,形如交缠的藤蔓。“我答应过方晴。”他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青石上,“等她生完孩子,我就回去。”藤原丽姬眼睫微颤,却笑了:“所以,你打算让她生下孩子,再独自飞来东瀛?”“……”“江桑。”她站起身,裙摆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你有没有想过——方晴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测不出性别?”江辰骤然抬头。“神州最尖端的基因筛查设备,对那个胎儿的染色体分析,连续十七次显示‘数据紊乱’。”她俯身,指尖点了点他心口那道藤蔓烙印,“因为它的生命印记,和你、和我,共享同一段源代码。它不是单纯的‘方晴的孩子’,也不是单纯的‘藤原家的血脉’……”她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它是你,用十万亿舔狗金,在人间造出的第一个神。”风,终于彻底停了。连尘埃都悬在半空。江辰看着她,忽然想起系统最初弹出的那条冰冷提示:【检测到高维情感锚点锁定——该目标对宿主存在不可逆精神绑定倾向。】原来不是绑定。是共生。是他在用金换命,而她在用命换他。“丽姬。”他哑声开口,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如果我跟你走……方晴怎么办?”藤原丽姬静静回望他,良久,轻轻反握。“江桑。”她微笑,眼中泪光一闪而逝,却亮得惊人,“你忘了——神州有句话,叫‘东边不亮西边亮’。”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而我,从不介意,做你的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