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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796 100,吨

    当江老板抵达的时候,藤原夫人已经就座。侍女立于四周。这才是待客之道嘛。昨天不算。仗刀进屋,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可是藤原丽姬视若无睹,江辰也就没有多嘴多舌。“夫...“江桑怎么惹母亲生气了~”声音刚落,藤原丽姬便已踏过碎裂的障子门门槛,赤足踩在微凉的桧木地板上,裙裾如墨莲绽开,发梢还沾着初秋夜露未干的湿气。她脸上未施脂粉,却比任何浓妆都更灼目——左眼尾一粒朱砂痣,像刚被指尖点上去的血珠,正微微颤动。她没看枪口,没看樱与鹤归绷紧的下颌线,目光直直落在江辰脸上,弯起唇角,笑意温软得近乎无辜:“刚才在院子里听见响动,还以为是雷声呢……原来,是母亲在教江桑规矩。”源雪绪的手指纹丝未动,枪口仍稳稳抵在江辰眉心三寸之处,可那支黑漆手枪的金属光泽,竟在丽姬进门的一瞬,仿佛被抽走了三分冷意,变得滞重而迟疑。江辰没眨眼,喉结微动,忽然低笑一声:“丽姬小姐来得真是时候。”“不巧。”她缓步走近,裙摆扫过地上几片青瓷残片,发出细碎轻响,“是我算准了时间。”话音未落,她已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搭在枪管外侧,动作轻柔得像拂去琴弦上的浮尘。源雪绪并未阻拦,只是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持枪的手腕依旧稳定,却已悄然松了半分力道。丽姬指尖顺势滑下,在扳机护圈边缘停住,嗓音压得更低:“母亲若真想让他死,第一枪就不会打花瓶。”屋内寂静如坠深井。樱垂眸退后半步,鹤归缓缓松开短刃柄上的指节,指腹擦过刃脊一道暗红旧痕——那是三年前替藤原家挡下刺杀时留下的刀疤。江辰终于抬手,不是去推枪,而是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形状如新月,边缘泛着银白微光。“夫人方才说‘尚未出世,还算不得生命’。”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这道疤,是丽姬小姐亲手划的。”丽姬眸光一凝。江辰偏头,看向她:“三个月前,你用小刀在我身上试过‘刻印术’,说要让血脉认主。那时你说,‘孩子还没成形,但脐带已经连着你的命’。”源雪绪瞳孔骤然收缩。丽姬却笑了,指尖顺着枪管缓缓上移,停在江辰下颌处,轻轻一托:“江桑记性真好……可你怎么不提,那晚我割开你皮肤的时候,你一边喘气一边骂我疯子,却把我的手按得更紧?”她顿了顿,指尖下滑,贴着他颈侧脉搏跳动的位置,声音甜得发腻:“——你心跳快得,像在求我再划深一点。”江辰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忽然问:“你告诉过夫人吗?你往我血液里混了藤原家的‘胎息引’?”丽姬指尖一顿。源雪绪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木纹:“胎息引……是禁术。”“对。”丽姬收回手,转身面向母亲,裙摆旋开一道沉静弧线,“所以孩子不只是他的种,也是藤原家的‘活契’。母亲若除掉胎儿,引术反噬,您会失明三年,父亲留下的所有秘档将自动焚毁——包括那本记载着二十年前‘神户港事件’真相的《玄鸟录》。”源雪绪面色第一次真正变了。樱与鹤归齐齐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脊背绷成两道无声的弦。江辰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表面蚀刻着细密云雷纹,铃舌却是半截断骨所制。他将其放在乌木案几中央,推至源雪绪面前。“这是‘归墟铃’。”他说,“丽姬小姐送我的定情信物,也是她用来锁我心神的法器。只要摇响它,我立刻吐血三升,七日之内无法运功。”丽姬笑意加深:“江桑太谦虚了,您现在就能捏碎它。”“可我不敢。”江辰直视她,“因为铃铛碎的瞬间,你设在我心口的‘缚心蛊’也会自爆——那玩意儿炸开,您左眼的朱砂痣会变成真血,流满整张脸。”丽姬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右眼尾那颗痣,笑容愈发艳烈:“您说得对……所以我才说,您记性真好。”源雪绪盯着那枚铃铛,良久,伸手将其推回江辰面前。“你早知道我会来。”“不。”江辰摇头,“我知道丽姬小姐一定不会让我死在这里。”“为什么?”源雪绪声音干涩。“因为她需要我活着,证明那个孩子不是野种。”江辰看向丽姬,“也需要我活着,帮她顶住藤原家内部那群老狐狸——他们已经开始查‘胎息引’的流向了,对吧?”丽姬眨了眨眼,朱砂痣随睫毛轻颤:“查到了三个人。一个是药库执事,一个是阴阳寮供奉,还有一个……”她歪头,笑意盈盈,“是母亲您的贴身女官。”源雪绪闭了闭眼。屋外忽有风起,卷着庭院里几片枫叶撞在破损的障子门框上,簌簌作响。江辰弯腰,拾起一片青瓷残片,边缘锋利,映出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夫人,您刚才说‘死无对证’,可您漏了一点——孩子若没了,死的就不是证人,而是唯一的活证据。”他抬眸,目光如淬火之刃:“藤原家如今看似鼎盛,实则早已被‘神户港事件’撕开一道口子。二十年前,您丈夫以‘清理门户’为名屠尽九位旁系长老,对外宣称他们勾结海外邪教;可实际上,那九人手里攥着您丈夫伪造天皇敕令、私贩军械的铁证。您以为他们真死了?他们后代至今蛰伏在厚生省、防卫省、甚至东京地检厅——只等一个引爆的由头。”源雪绪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而这个孩子……”江辰将瓷片翻转,映出丽姬的身影,“是唯一能同时激活‘胎息引’与‘归墟铃’的人质。只要他在,那些人就永远不敢动藤原家一根手指——因为他们赌不起,万一孩子真出了事,您和丽姬小姐会不会狗急跳墙,把《玄鸟录》公之于众。”丽姬轻轻鼓掌:“江桑这张嘴,真是比蛊虫还毒。”“毒?”江辰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比起您在我茶里下‘迷魂散’、在我领带夹里藏‘摄心针’、在我手机SIm卡槽里嵌‘窥灵箔’——我这点小聪明,不过是挠痒罢了。”丽姬笑意微敛。江辰转向源雪绪:“所以夫人,您不必杀我,也不必杀孩子。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神户港事件’的真相,亲手写进《玄鸟录》补遗篇。然后,把它交给我。”“交给你?”源雪绪声音嘶哑,“你凭什么?”“凭我能带它去神州。”江辰平静道,“凭我在神州最高层有三个能随时接通的加密频道。凭我能让东瀛内阁在七十二小时内,集体签署《历史真相追认法案》——只要法案落地,藤原家非但不会倒,反而会成为‘拨乱反正’的功臣。”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丽姬,又落回源雪绪脸上:“当然,前提是……孩子平安出生。”屋内死寂。唯有窗外风声渐紧,卷起庭院枯叶,拍打在纸门上,如叩问。源雪绪缓缓抬手,不是去拿枪,而是解下颈间一条素白绢带。那绢带早已褪色泛黄,边缘绣着极细的金线鸢尾——是藤原雄生前最爱的纹样。她将绢带覆在双眼之上,打了个死结。“从现在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她声音疲惫而决绝,“藤原家的事,我不管了。”樱与鹤归深深俯首。丽姬却忽然上前一步,握住母亲覆着眼睛的手,低声说:“母亲,您还记得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吗?”源雪绪肩头微颤。“他说,‘雪绪,别让我们的女儿,活成第二个你’。”丽姬松开手,转身走向江辰,裙裾掠过满地狼藉,停在他面前,仰起脸,朱砂痣在昏暗光线下艳得惊心:“江桑,我们结婚吧。”江辰一怔。“不是入赘。”她指尖点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联姻。藤原家以嫡女之尊,下嫁神州江氏。婚礼在三天后举行,地点——东京巨蛋。”“东京巨蛋?”江辰皱眉,“那里能办婚礼?”“能。”丽姬微笑,“我已经包下了全场,邀请了三百二十七家媒体,包括NHK、朝日、读卖,还有神州央视驻日记者站。直播信号会同步接入全球三十七个主要国家的新闻平台。”她凑近他耳畔,呼吸微热:“您猜,当全世界看到藤原家嫡女穿着白无垢,挽着您的手臂走进礼堂时——那些等着看藤原家笑话的老东西,会是什么表情?”江辰沉默数秒,忽然问:“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娶你母亲的?”丽姬眸光一闪,笑意渐冷:“不。他是用枪指着我外祖父的太阳穴,逼他签的婚书。”她直起身,望向母亲覆着绢带的侧影:“可我不想那样。我要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我爱的人,值得我跪下来,亲手为他系上婚鞋的缎带。”源雪绪站在阴影里,没有应声。江辰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将那枚青铜铃铛塞进她掌心:“铃铛归你。从今往后,我不怕你锁我,只怕你不要我。”丽姬握紧铃铛,骨节泛白。江辰又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一份手写契约,墨迹未干,末尾已有两个鲜红指印——一个是江辰的,另一个,赫然是藤原雄的。“这是二十年前,您丈夫与我祖父签的‘血契’。”江辰将契约递向源雪绪,“上面写着:若藤原家血脉断绝,江氏将以‘养嗣子’身份承继藤原宗庙。如今,孩子既已孕育,契约自动生效——所以夫人,您不是在求我保孩子,您是在履行先夫遗命。”源雪绪久久未动。风忽然停了。满屋寂静中,只有她覆在绢带下的睫毛,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丽姬却已拉起江辰的手,十指相扣,转向门口:“走吧,江桑。我们去看看婚纱。”江辰被她牵着,经过源雪绪身边时,脚步微顿:“夫人,三天后,我亲自来接您。”源雪绪依旧未语。可就在他与丽姬即将跨出房门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枯枝折断。像冰面初裂。像二十年来,她第一次卸下重担,呼出的那口长气。江辰没有回头。丽姬却在门槛处驻足,回眸一笑,朱砂痣灼灼如燃:“母亲,记得把《玄鸟录》补遗篇……装进我的嫁妆箱。”风又起了。卷着满地青瓷碎片与枫叶,涌向门外沉沉夜色。而此刻,远在神州东海某座无名小岛的礁石上,一只海鸥突然振翅掠过浪尖,羽翼之下,赫然绑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将东京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实时传向某个加密终端。屏幕幽光映亮一双眼睛。屏幕上滚动着刚刚截获的语音记录,最后定格在一行字:【藤原丽姬:江桑,我们结婚吧。】终端另一端,有人轻笑一声,按下回车键,发送指令:【启动‘龙渊计划’最终阶段。通知东京巨蛋安保组——所有出入口,即刻切换为神州国标认证系统。】海浪轰然拍岸。涛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