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84章东夷再失风陵渡，兵仙奇兵助闻仲

    在安排耶律休哥带领三万兵马驰援东平道之后，耶律阿保机就将这里的事情暂时放下了。毕竟，东平道对于他来说，到底还是鞭长莫及，接下来只能够相信耶律休哥了。对于耶律阿保机来说，当务之急还是要解...武泰斗的怒吼如雷贯耳，震得积雷山口松动的碎石簌簌滚落，可回应他的，只有风掠过断崖的呜咽，以及远处战马焦躁的嘶鸣。他单膝跪在乱石嶙峋的坡地上，右膝砸进半尺深的冻土，左掌撑地，指节崩裂渗血，一缕黑发被冷汗黏在额角，随喘息剧烈起伏。胯下那匹随他征战十五载的乌云踏雪早已倒毙，脖颈处一道细窄却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翻卷，黑血凝成暗紫硬痂——那一刀快得没有风声，只有一线银光，像冬夜猝然劈开的寒星。伏天没应声。他早不在原地。边九幽策马立于三丈外高坡，长槊斜指地面，目光如鹰隼扫过下方溃散的魏军残部，最终落在武泰斗身上。他没下令围杀。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武泰斗没骑马，可他仍是武泰斗。龙虎风云榜第七，三度独闯苍国北境斩将十七，单臂拗断过夏朝神将金锏的猛人。此刻他赤手空拳，衣甲破裂，肩头一道被流矢擦出的血槽正汩汩冒血，可脊梁挺得比积雷山最陡的绝壁还直，胸膛起伏间，一股灼热腥气蒸腾而起，竟在凛冽寒风里凝成白雾。“伏天！”武泰斗又吼，这次声音沙哑，却更沉，更重，像铁锤砸在生铁砧上，“你藏头露尾，算什么天人？！老子给你十息！十息不露面，我便先撕了你这身狗皮盔甲，再剁了你那双使阴刀的手！”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不是扑向边九幽，也不是冲向最近的唐军骑兵——他双足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射向左侧百步外一座半塌的烽燧台。那台子早已朽烂，仅余半截焦黑石基，可武泰斗眼中，那里有根歪斜插在冻土里的断戟！戟杆漆色剥落，戟尖锈迹斑斑，却依旧森然如獠牙。他要兵器！哪怕是一柄废戟！边九幽瞳孔骤缩：“拦住他——！”三名唐军骁骑应声催马横切，长枪如林刺出。武泰斗不闪不避，左手五指箕张，竟生生攥住第一杆枪尖！火星迸溅，枪杆在他掌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随即寸寸崩裂！他借这一攥之力拧腰旋身，右腿横扫如巨斧，砰然撞在第二名骑士腰腹。那骑士连人带甲飞出六步远，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第三枪已至咽喉，武泰斗头颅微偏，枪尖擦着颈侧划过，削下几缕断发，血珠甩成一线红雨。他顺势探手，一把扣住枪杆末端，猛地回拽！那骑士惨叫未出口，已被拖下马背，武泰斗抬膝，狠狠撞在其面门——鼻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人如破麻袋般瘫软。他抢到了第二杆枪。可就在此刻，异变再生！那断戟所在的烽燧台基旁，一块看似寻常的灰褐色山岩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岩面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鳞甲，一只覆满硬质甲片、指节粗如儿臂的巨爪悍然拍下！目标并非武泰斗，而是他脚下那片刚刚被他踏裂的冻土！轰隆——！地动山摇！整片山坡仿佛被无形巨锤夯击，冻土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武泰斗正欲挥枪格挡，脚下大地却骤然塌陷！他双足陷入齐膝深的泥坑，半边身子失衡前倾。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那柄原本插在土里的断戟，戟杆竟自行嗡鸣震颤，锈迹簌簌剥落，戟尖骤然亮起一点幽蓝寒芒，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直刺武泰斗后心命门！“宇文泰！！”边九幽失声厉喝，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惊惧。武泰斗后颈汗毛倒竖！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不回头，而是将手中抢来的长枪反手向后猛掷！枪尖与戟尖在距他脊背三寸处轰然对撞！一声金铁交鸣的锐响撕裂长空，气浪掀飞周遭碎石。长枪寸寸爆裂，断戟却只是微微一滞，幽蓝寒芒非但未消，反而暴涨三尺，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色弧光，再度噬来！这一次，再无屏障！武泰斗终于被迫转身。他双目赤红如燃，不退反进，迎着那道死亡弧光，悍然挥拳！不是用拳，而是用整条右臂！小臂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青筋暴凸如游龙，拳锋未至，空气已被压缩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撼岳崩》第三式“孤峰断”，以臂代戟，以血肉之躯硬撼神兵！拳锋与弧光相撞！没有预想中的摧枯拉朽，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噗”声，如同重锤砸进湿透的棉絮。武泰斗整条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寒冰，冰层迅速向上蔓延，眨眼已至肩头！他右臂僵直，青筋在冰层下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那冰层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寒气顺着臂骨疯狂侵蚀，所过之处，血肉迅速失去知觉，皮肤泛起死灰色。“太阴……绝魔刀？”武泰斗喉头滚动，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宇文泰……你竟把这邪功，炼进了兵器里？！”烽燧台基旁，那块“活”的山岩彻底剥落，显露出一个矮壮身影。他穿着与伏天如出一辙的制式唐军骑兵甲胄，脸上蒙着半副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睛。正是大霄皇朝供奉、前二十四天人之一、太阴绝魔刀传人——宇文泰！他左手握着一柄形制古拙、通体暗青的短刃，刃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幽蓝寒气；右手则拄着那柄刚刚刺出的断戟，戟尖幽芒未散，仿佛活物般微微吞吐。“武将军，”宇文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生锈铁片在刮擦，“太阴绝魔刀，不在刀上，在心上。你心中有傲，有怒，有不甘……这便是最好的引子。”他缓缓抬起蒙面下的眼睛，目光扫过武泰斗冻僵的右臂，又掠过他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桀骜的脸，“你断后，为的是全军活命。可你可知，你这条命，从你踏入积雷山那一刻起，便已不是你自己的了？”武泰斗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黑血，却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山壁簌簌落石：“好！好一个‘不是自己的’！老子的命，从来就不是自己的！是郭帅给的！是魏国百万百姓养的！是这积雷山的石头、这北地的风、这大魏的旗，一口一口喂大的！要拿去，便来拿！看是你这阴沟里的老鼠，还是老子这山巅的狼王，活得更久！”笑声未绝，他左脚猛地踏地！脚下冻土轰然炸开，碎石如暴雨激射！他整个身躯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不退反进，竟朝着宇文泰的方向，合身撞去！速度之快，带起凄厉呼啸，左拳紧握，拳风所过，空气竟被冻结出一道短暂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冰痕！这是他燃烧生命本源催动的最后爆发——《撼岳崩》终式“葬山诀”！以命换命，以魂搏魂！宇文泰瞳孔一缩，手中断戟幽芒暴涨，横档于胸前。轰——！！！这一次，是真正摧枯拉朽的碰撞！幽蓝寒芒与赤红拳罡轰然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席卷方圆十丈！碎石、断木、甚至两名靠得太近的唐军骑兵，瞬间被撕成漫天血雾！宇文泰闷哼一声，脚下坚硬的玄武岩地面寸寸龟裂，身形竟被硬生生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达半尺的沟壑！他蒙面下的嘴角，缓缓溢出一缕暗红血丝。而武泰斗——他撞开了宇文泰的戟，却没能撞碎宇文泰的胸甲。他左拳拳骨尽碎，鲜血淋漓，整条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垂落，显然已彻底废掉。他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尚未散开，便被两人激荡的寒气与罡风冻结成无数猩红冰晶，簌簌坠地。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霜蚀刻了千年的石像。右臂冰封，左臂折断，胸前甲胄凹陷，渗出大片暗红。他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大团混杂着血沫的白气。可他的头，依旧高昂。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文泰，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是来自宇文泰，也不是边九幽。声音来自高坡之上，来自边九幽身后那面猎猎招展的大唐玄色军旗之下。一袭素白儒衫，一柄青锋长剑悬于腰侧，束发玉簪温润，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能洞穿人心。他并未披甲，却比任何披坚执锐的将军更令人不敢逼视。正是大唐新晋内阁大学士、监军使——李靖。他缓步走下高坡，脚步轻缓，却让整片战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风声似乎都低了几分。边九幽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垂首：“末将边九幽，参见监军使！”李靖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边九幽，落在武泰斗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武泰斗几乎要佝偻下去。李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武将军，积雷山已破，魏军主力溃散，郭龙城自顾不暇。你断后之责，已尽。再战，不过徒耗性命，于国无益，于己无光。”武泰斗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只咳出更多血沫。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沾满血污与冰屑的左手，指向东方——那是大魏国都的方向。“郭……帅……”他嘶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碎裂的肺腑里硬生生抠出来，“……等……我……”李靖微微颔首，语气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然：“郭龙城之事，自有公论。但今日，你若执意赴死，本官便成全你。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武泰斗冻僵的右臂、折断的左臂，以及他脚下那滩迅速被寒气冻结的暗红血泊，“……你这副残躯，还能护住多少魏国将士的尸骨，让他们得以归葬故土？”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武泰斗的心窝。他身体猛地一颤，那一直支撑着他如山岳般屹立的脊梁，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无法抑制的弯曲。护住尸骨……归葬故土……他眼前闪过方才突围时，那些被乱箭射成刺猬、被马蹄踏成肉泥的魏军袍泽。他们倒下时，眼睛是睁着的，望向的方向，也是东方。“监军使……”武泰斗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沙哑中，竟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老武……累了。”话音落，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前栽倒！没有想象中的沉重撞击。就在他身体即将触地的刹那，一道青影如电掠至，稳稳托住了他下坠的身躯。是李靖。他一手扶住武泰斗后颈，另一只手按在其丹田位置，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纯阳真气，如春水般悄然涌入，暂时压制住那疯狂侵蚀的太阴寒毒，也勉强吊住了他濒危的生机。“带下去，好生医治。”李靖对身后两名亲兵吩咐，声音平淡无波，“锁链不用了，但需八名高手日夜轮守。此人，不可死，亦不可逃。”两名亲兵躬身领命，小心翼翼架起武泰斗。就在他被抬离战场的瞬间，他那只被冰封的右臂，指尖极其轻微地、痉挛般地抽动了一下。那动作微不可察，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在了人群之后，那个一直沉默伫立、蒙面鬼脸下眼神幽邃如寒潭的宇文泰心头。宇文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而高坡另一侧，一队押送伤兵的杂役队伍中，一个裹着破旧毛毡、佝偻着背的老兵，正低头整理着担架上的草席。他粗糙的手指，在拂过草席边缘时，极其隐蔽地捻起一粒极小的、混在泥沙里的银色碎屑——那碎屑的形状，赫然与伏天腰间短刀崩裂的刃尖，一模一样。老兵浑浊的眼中，一丝精光如电掠过，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所覆盖。他将那粒碎屑，悄然弹入脚下融化的雪水之中，任其随水流逝。积雷山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魏军残部溃逃时留下的零星火把，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垂死野兽最后的喘息。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大乾西线。肖平安的帅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孔。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加急密报，墨迹未干，字字如刀：“……姜子牙遣‘天工营’匠师百人，携‘震天雷’三百具，已抵定州前线……另，‘墨家机关城’遗脉，疑似已有数人，秘密抵达姜军大营……”帐外，隐隐传来一阵压抑的、孩童的啜泣声。是木轩阳的幼子，被乳母抱来探望父亲。那哭声细弱，却像一根针，一下下扎在肖平安紧绷的神经上。他慢慢合上密报，手指抚过案角一处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那是银蝉子被擒前，为掩护木轩阳突围，以金身硬撼余元化血神刀时，溅落的一滴血。帐帘被掀开，沈冬端着一碗药进来，药气苦涩。他看着肖平安枯槁的手，轻轻放下药碗，声音低沉：“主公，银蝉子……怕是凶多吉少了。”肖平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眼，望向帐外沉沉的、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那夜空，就是他此刻的心境——广袤，冰冷，吞噬一切光芒，也孕育着所有风暴的源头。而在更远的东方，大吴境内，朱元璋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案上，同样摊开一份密报，来自吴地各州。张士诚麾下最后三万水师，在太湖遭遇韩辰与王改之联军夹击，旗舰被凿沉，张士诚本人，身中七箭，尸沉湖底。韩辰、王改之二将，于昨日在无锡城下，被一支突如其来的、打着“汉”字大旗的轻骑突袭。那支轻骑人数不过三千，却个个悍不畏死，为首一员白袍小将，手持银枪，所向披靡，连斩韩辰麾下十二员猛将。韩辰、王改之弃城而逃，麾下士卒溃散如蚁群。朱元璋用一方素帕，细细擦拭着手中一柄短剑的剑锋。剑身寒光流转，映着他眸中跳动的烛火，明明灭灭。“汉”字大旗……白袍小将……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刘邦……好快的刀。这吴地的‘果子’，他倒是要先摘了……”话音未落，帐外亲兵急报：“启禀主公！东面急报！一支不明番号的骑兵，约两千余骑，已突破溧水防线，直扑建康而来！前锋……前锋旗号，似是一轮……血月！”朱元璋擦拭剑锋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帐内烛火，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