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83章东夷之困，耶律向东

    破釜沉舟这个成就，傅友德虽然刷新出来了。但是，他却也只是赶上了这个成就的末班车。在傅友德之前，破釜沉舟这个成就已经足足被刷过两次了。而且，在傅友德之前，刷了这两次成就的还都是一...山狮驼巨镗横扫，李成桂尸身尚在原地抽搐，鲜血喷溅三尺有余，染红了耶律大石脚前青砖。他喘着粗气，胸甲崩裂两道深痕，肩头一道血口正汩汩渗血——那是方才硬接耶律大石一矛所留。可这伤势非但未减其悍勇，反似烈火添油，双目赤红如熔铁，喉间滚动低吼，竟似一头被激怒的北地雪罴。“挡我者，死！”话音未落，他纵马再进，镗尖拖地，犁出刺耳锐响，碎石迸射如雨。身后数十名白甲巴图鲁齐声咆哮，踏着同伴尸骸与未冷热血冲杀而至，铁蹄震得整条朱雀大街都在簌簌发抖。耶律大石倒退三步，左膝重重撞在断戟残骸上，膝盖骨传来一阵钝痛。他右手五指尽裂，长矛斜插于地，矛杆微颤不止；左手紧攥腰间刀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他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淌下，视线却未曾有一瞬离开山狮驼那张狰狞面孔——那不是人面，是寒铁铸就的战神凶相，是满洲铁骑碾碎辽祚、踏平草原、焚尽高昌时烙下的烙印。他忽然笑了。不是悲怆之笑，亦非绝望之笑，而是彻骨冰寒、淬火千锤之后的冷笑。“尔等……真以为我耶律大石，只靠一杆长矛、一腔热血活着么？”话音落地，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竟是契丹皇族秘传的“霜魄弯刀”——刀身狭长微弧，通体泛着幽蓝冷光，刃口细密布满鱼鳞纹，乃以北平道黄龙府附近黑水寒铁百炼而成。此刀自辽亡后便随耶律大石西行万里，曾饮过塞尔柱苏丹亲卫三百人之血，亦劈开过花剌子模王帐金顶。“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二发动：统兵作战之时，统帅+2；对战异族之时，统帅额外+1。”“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四发动：多民族多教派文化融合加速，认同度提升……当前效果触发——黄龙府内契丹、奚、汉、渤海、女真降附部众，士气临时提升！”刹那之间，街巷深处、屋檐之上、断墙之后，无数身影如鬼魅般浮现！有披皮甲执短斧的渤海猎户，蹲踞箭垛拉满硬弓；有裹头巾、持铁叉的奚人渔夫，从护城河浮桥跃下，直扑满军侧翼；更有数十名须发皆白的老汉，赤膊袒胸，手持锈迹斑斑的辽国旧式环首刀，嘶哑高唱《辽阳怀古》——那调子苍凉古拙，却如惊雷贯耳，震得满军战马不安嘶鸣。最惊人者，是东市粮仓方向，轰然撞开三扇包铁木门，冲出数百名身披褐袍、手持铁锄与镰刀的百姓！为首者竟是黄龙府学正——一位年逾七十、须发如雪的老儒，手中赫然捧着一方朱砂砚台与半截断笔，口中高诵《辽史·太祖本纪》：“……太祖奇杰，乘时奋起，吞并诸部，建国称帝，东尽海，西抵流沙，北绝大漠，南临鸭绿……今有逆虏背盟弑主，屠我黎庶，毁我宗庙——尔等，敢随老朽赴死否？！”“敢！！！”数百农夫、匠人、账房、私塾童子齐声应诺，声浪直冲云霄，竟压过了满军战鼓！有人将草席浸油点燃，投向满军攻城云梯；有人拆下自家门板拼作盾牌，挡住飞矢；更有几个少年攀上钟楼，将积攒十年的铜钟鼓槌奋力砸向悬挂多年的破钟——“当——！！！”一声闷响，沉厚悠远，仿佛穿越百年时空，叩击在每一名契丹遗民心上。耶律大石仰天长啸，霜魄弯刀划出一道寒月弧光，率先劈向山狮驼面门！山狮驼怒吼迎击，巨镗横架，“铛！”又是一声金铁交鸣，火星炸裂如星雨。可这一次，耶律大石并未被震退。他脚下发力，靴底碎砖迸飞，身形竟借力旋身，刀锋贴镗杆疾掠而上，直削山狮驼握镗右腕！“嗤啦！”一道血线飙起。山狮驼手腕翻转不及，被割开三寸长口子，鲜血顺臂淌下。他暴怒欲狂，正欲挥镗再击，忽觉胯下战马猛然一歪——竟是两名渤海猎户各执一柄短斧，自两侧伏地滚入马腹，斧刃精准砍断战马两条前蹄筋！战马哀鸣跪倒，山狮驼猝不及防，轰然摔落泥尘。他刚撑地欲起，三支劲箭已破空而至——分别来自屋顶、枯井、断塔，箭镞俱是北平道特制三棱破甲锥，专破重甲！“噗！噗！噗！”三箭全中，一钉左肩，一钉右腿甲缝，一钉腰带革带。山狮驼闷哼一声，翻身滚开，巨镗脱手，砸塌半堵土墙。“杀蛮奴——！！！”呼喝声中，十余条身影已如饿狼扑食围拢上来。耶律大石不退反进，霜魄刀斜斩其颈！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快如鹰隼，挟风雷之势扑向耶律大石后心！耶律大石脊背汗毛乍竖，本能侧身，刀锋回旋格挡——“铮！”清越剑鸣响彻战场。一柄通体墨黑、剑脊隐现暗金云纹的长剑，稳稳架住霜魄刀锋。持剑者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覆半张青铜饕餮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足尖点在倒塌的旗杆顶端，衣袂翻飞如墨云压城，周身竟无一丝杀气，却令人遍体生寒。“玄烨？！”耶律大石瞳孔骤缩。来者正是满洲贝勒玄烨。他并未披甲，亦未执兵戈，唯有一剑在手，静立如渊。可就在他现身刹那，四周厮杀声竟莫名一滞——连儿心善率军突破东夷大营最后一道防线的呐喊声、满军士卒劈砍门扉的暴喝声、百姓举火焚营的呼号声，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耶律将军。”玄烨开口，声音清冽如寒泉击石，毫无波澜，“你可知，努尔哈赤为何要取北平道？”耶律大石咬牙不语，霜魄刀缓缓回撤，刀尖垂地，滴落血珠。玄烨微微抬手，指向远处熊熊燃烧的黄龙府铸铁坊：“北平道铁矿，年产精铁三十万斤。而中平道前线，汉军‘破虏炮’一日耗铁五千斤。若我满洲掌控此地，三年之内，可铸炮三千具。到那时……”他顿了顿，面具后目光扫过耶律大石染血的铠甲、身后浴血奋战的百姓、以及街道尽头正在溃散的东夷残军，“耶律阿保机引以为傲的‘铁鹞子’，不过是我玄烨麾下炮灰耳。”耶律大石浑身一震。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次突袭，而是一场精密计算的战略绞杀。努尔哈赤真正觊觎的，从来不是东夷的土地，而是北平道不可替代的军工命脉。所谓联盟，不过是麻痹耳目；所谓联姻，不过是拖延时间；所谓蜜月，不过是为今日这一刀，磨得更锋利些。“你……早就知道？”耶律大石声音嘶哑。“不。”玄烨摇头，面具微动，“是昨夜，你醉后与副将谈铸铁配比时，说漏了嘴。”耶律大石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昨夜宴席，他确曾酒酣耳热，向副将感慨北平道铁质含锰过高，需掺入高昌琉璃砂方能锻出坚韧炮管……那副将，是他亲自从西辽故地带回的亲信，也是……玄烨早年安插在耶律家中的棋子！“你赢了。”耶律大石缓缓松开刀柄，霜魄刀“当啷”坠地。他挺直脊梁，望向玄烨身后那轮被战火映成暗红色的残月，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耶律家的血，不会白流。辽人魂，不会断绝。”玄烨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他凝视耶律大石良久，轻声道：“你比耶律阿保机清醒。可惜，太晚。”话音未落，他手中墨剑倏然挥出——并非劈砍，而是以剑尖为笔，在虚空疾书三字：“敕、令、诛！”三字未成形，天地骤暗。黄龙府上空阴云翻涌，竟凝成巨大篆文，金光灼灼，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是满洲萨满秘传“敕神术”，唯有铁帽子王血脉方可催动，以言为法，以气为诏，借天地之力镇压敌将气运！耶律大石只觉一股无形巨力自天而降，如山岳倾轧，五脏六腑俱被挤压移位，喉头腥甜上涌，眼前金星乱迸。他踉跄单膝跪地，双手撑地，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腹鲜血淋漓。“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三二次发动：自身在场，全军武力+1；亲自参战，全军武力再+1……但因敕神术压制，效果衰减50%，实际加成仅+1！”可就是这微弱的一点加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城东，一支由渤海渔民组成的突击队正攀上满军辎重营寨的土墙，领头老渔夫手中火把刚要点燃粮车，忽见火把无风自动，火焰暴涨三尺，竟呈幽蓝色！他浑身一颤，竟觉臂力陡增，猛地将火把掷出——“轰！”整辆粮车爆燃，火舌直冲三丈，引燃旁边五辆运箭车。箭矢受热炸裂，铁簇如暴雨横扫，当场射杀满军二十餘人！城南，三名被俘的东夷铁匠挣脱绳索，用烧红的铁钳撬开兵器库大门，扛出二十柄尚未开锋的陌刀。其中一人抡起陌刀，竟一刀劈断满军百夫长铁盔，将其连人带甲劈作两半！这些细微变化，汇聚成洪流。玄烨面色微变，墨剑再书：“敕、令、镇！”这次，阴云中浮现一座虚幻山岳影像，轰然压向耶律大石头顶！千钧一发之际——“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平和宁静，却如晨钟暮鼓，穿透所有喧嚣。一道金光自黄龙府废弃的辽代佛寺废墟中升起。烟尘弥漫中，一名身披褪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僧缓步而出。他左眼已瞎，右眼浑浊，脸上沟壑纵横如刀刻，僧鞋破烂，露出脚趾，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竟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十步之外。“慧远大师？！”耶律大石失声。老僧正是辽国末代国师，当年主持西辽国教事务，后因反对耶律延禧佞佛误国，愤而离京，隐居黄龙府古刹。耶律大石西行前，曾三次登门求教，慧远只赠他十六字：“契丹不灭，佛光不熄；心灯一盏，照破万劫。”此刻，慧远右眼忽然亮起一点金芒，他举起锡杖，轻轻顿地。“咚。”一声轻响。天上敕神山岳影像，应声碎裂！玄烨如遭重击，喉头一甜，面具边缘溢出一缕血丝。他霍然抬头，望向慧远：“……佛门罗汉？不，你是‘燃灯’境界的苦修僧！”慧远不答，只将锡杖横于胸前，杖头九环嗡嗡震颤，竟发出梵呗吟诵之声。那些被火焚、被刀砍、被马踏的东夷百姓，伤口血流渐缓；那些濒死将士，呼吸竟微微粗重起来；就连远处仍在拼死抵抗的沙里金，也似被注入一股莫名力量，一刀劈开连儿心善护身罡气，逼得对方倒退七步！“叮，慧远燃灯境界被动触发：方圆十里内，所有己方单位伤势恢复速度提升300%，士气永久+2，持续至战斗结束。”玄烨终于动容。他凝视慧远良久，忽然收剑归鞘，拱手一礼：“前辈高义，玄烨佩服。然——”他袖袍一扬，身后数里外，黄龙府西门方向，忽然升起七杆黑幡。幡面绘有北斗七星，却无星辉，唯有一片死寂墨色。每一杆幡下，都端坐一名身披黑袍、面覆骨面的萨满祭司，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我满洲七曜祭坛，已成。”话音落，七杆黑幡无风自动，幡面墨色如活物般翻涌，化作七道漆黑光柱直冲天际！霎时间，黄龙府上空风云逆转，乌云急速旋转，形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竟隐隐浮现一尊模糊神祇虚影——头生双角，背负巨弓，一手持矛，一手擎日，双目紧闭，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大日天狩？！”慧远第一次变了脸色，“满洲竟真请动了这尊战神投影？！”玄烨面容肃穆，躬身拜下：“天狩在上，赐我神力，荡平叛逆！”神祇虚影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火焰扫过之处，东夷军士纷纷抱头惨嚎，七窍流血，皮肤迅速干瘪皲裂，竟如被抽干所有生机！连慧远身上袈裟也瞬间焦黑，九环锡杖震颤欲断！耶律大石双目充血，仰天长啸：“辽人不跪天！不跪神！只跪祖宗坟茔，只拜故国山河！！”他猛地拾起霜魄刀，不是劈向敌人，而是狠狠斩向自己左臂！“噗嗤！”鲜血喷涌，断臂坠地，却未见丝毫萎靡，反而全身骨骼噼啪爆响，肌肉虬结膨胀，双目金光暴涨——“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一二次发动：称帝之时，随机四项属性永久+1……检测到宿主以自残方式激活‘契丹皇族血祭’秘仪，强制触发效果一！”“统帅+1！武力+1！智力+1！政治+1！”“叮，血祭完成，契丹皇族血脉共鸣启动——黄龙府地下三丈，辽国先祖陵寝封印松动！”轰隆——！！！整座黄龙府剧烈震颤！朱雀大街地面寸寸崩裂，一道巨大裂缝如巨兽之口轰然张开！裂缝深处，幽光流转，无数残破甲胄、断裂刀枪、腐朽旌旗自地底升腾而起，悬浮半空，嗡嗡震鸣！最中央，一具覆盖玄铁重铠的骸骨缓缓升起。骸骨头盔缝隙中，两点幽蓝鬼火静静燃烧。“大辽……永昌……”低沉嘶哑的声音，自骸骨空洞胸腔中传出，响彻战场。玄烨面色剧变，墨剑再次出鞘，却已微微颤抖。耶律大石单膝跪于裂缝边缘，以断臂残端蘸取自己热血，在青砖上疾书三个血字：“辽——存——矣！”血字成，幽光暴涨。骸骨鬼火骤然炽盛，化作一道蓝焰长龙，呼啸着扑向大日天狩投影！两股力量于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跨越千年时光的悲悯。蓝焰长龙贯穿神祇虚影，那虚影金焰黯淡，缓缓消散。七杆黑幡同时崩断，七名萨满祭司口喷黑血，当场气绝。玄烨踉跄后退三步，墨剑“咔嚓”裂开一道细纹。慧远合十低诵：“阿弥陀佛……辽魂未死，佛亦低头。”耶律大石咳出一口黑血，却仰天大笑，笑声苍凉豪迈，震得漫天硝烟为之倒卷。此时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光。黎明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