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66章积雷山下九幽战，伏天刀打武泰斗

    大魏！随着大武与大霄也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郭龙城可谓是压力山大。当然，大武那边的压力不用他担心，毕竟，这个时候，大魏的北部不是在李唐的手中，就是在杨坚的手中。这份压...列奥尼达的盾墙在平原上如一道灰黑色的铁脊拔地而起，两千余残兵喘息未定，却已闻风而动——盾沿相叩，锵然作响；长矛斜指，森然如林。他们脚下的泥土尚带山道碎石的粗粝，可阵列之整、呼吸之齐、目光之灼，竟似未曾经历两月围城、未曾跋涉百里险隘、未曾被箭雨标枪割裂过三次建制。斯巴达人的意志不是铸在铁甲上，而是熔于骨血中，越是绝境，越显其韧。完颜斜也勒马立于三百步外高坡，黑甲映日，不动如山。他身后五千骑兵静默无声，马匹偶有刨蹄，亦被控得极轻，仿佛整支铁骑只是平原上一道蓄势待发的阴影。刑天立于其左，赤膊袒胸，双斧横握，肩头旧伤新结的痂泛着暗红，一双铜铃巨目却如熔岩翻涌，死死钉在列奥尼达身上——那不是看敌将，是看宿命里刻着名字的对手。王显与王立分列右翼，一个持钩镰枪，一个执破甲锤，皆面沉如铁，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如闸门泄洪，碾碎眼前这最后的孤阵。“战神刑天……”列奥尼达低语，声如砂砾磨过青铜盾面。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寸许短发与眉骨上三道深痕——那是温泉城初守时，被流矢擦过所留，亦是他此生最荣耀的疤。他将头盔交予身旁一名老兵，又接过一柄缠着黑革的青铜长矛，矛尖微倾，直指刑天所在方位。“三百勇士，出列。”没有号角，没有鼓点。三百分毫不差的脚步踏出，踏得大地微震。他们脱去外袍，露出胸前墨绘的斯巴达狼首——獠牙毕露，双目赤金。他们不披重甲，只着皮甲与青铜护胫，腰悬短剑，手握圆盾与短矛。盾牌边缘早已卷刃，盾面布满箭镞凿痕与斧劈裂纹，可当他们并肩而立，那盾阵便如一道活着的壁垒，连风都绕道而行。刑天喉间滚出一声低吼，非人非兽，似远古山魈撕开云层。他猛地将双斧插进身前泥土，震得沙尘簌簌腾起，而后大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凹陷寸许，草茎尽断。他未持盾，未着甲，只以血肉之躯为刃，以筋骨为弓，以怒意为弦。他身后，王显、王立率千余精骑缓缓压上，呈半月之势包抄两翼，却并不突进——完颜斜也要的，不是速胜，是耗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丝气、最后一寸脊梁的彻底崩塌。“杀！”刑天骤然暴喝，声浪如雷贯耳，震得列奥尼达阵前数名新卒耳鼻渗血。他并未冲锋，而是猛然跃起，足尖在一名亲卫肩头一点，借力腾空三丈，双斧自天而降，劈向列奥尼达头顶！列奥尼达不退反进！他侧身拧腰，长矛疾刺刑天小腹空门，矛尖破风之声尖锐如哨。刑天竟不格挡，硬生生以左肋迎向矛尖——“铛！”一声金铁交鸣，矛尖撞上皮肉竟溅出星火！列奥尼达瞳孔骤缩，矛身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矛杆蜿蜒而下。刑天狞笑，左臂肌肉虬结如盘龙，竟一把攥住矛杆，右手斧顺势横扫，寒光掠过列奥尼达颈侧，削断三缕断发！列奥尼达弃矛！他后撤半步，右手已抽出腰间短剑，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漆黑陶丸，迎面掷向刑天面门！陶丸炸裂，青烟弥漫——非毒非火，乃东夷秘制“迷雾散”，专乱心神、蚀目力。刑天双目被烟气所激，本能闭眼挥斧横扫，却只劈中一团空气。列奥尼达已如猎豹扑至其身侧，短剑自下而上，直捅刑天右肋旧伤！剑尖刺入半寸，血线喷涌，刑天却恍若未觉，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列奥尼达颧骨！咔嚓脆响，列奥尼达踉跄倒退，左颊高高肿起，口中溢血，却仍咬牙吐出一口混血唾沫，啐在刑天赤裸的胸膛上。“好！”刑天仰天狂笑，笑声震落枝头鸦群，“斯巴达人，果然不惧死！”话音未落，三百勇士已动！他们并非冲向刑天，而是如楔子般插入汉军骑兵与步卒衔接处——那里，东门忠与西门孝尚未合拢的缝隙，恰如一道未愈的刀口。列奥尼达嘶吼：“斩旗！夺马！”勇士们悍不畏死，盾牌猛撞长枪兵阵脚，短剑专挑马腿与持缰手腕，顷刻间十数匹战马悲鸣掀翻，骑兵队形大乱。西门孝怒吼催兵，却被三名勇士用盾牌死死抵住长枪，另两人已翻身上马，夺缰抽鞭，竟驾着汉军战马，直冲西门孝本阵！西门孝措手不及，被一匹受惊战马撞翻在地，亲兵慌忙抢救，阵脚顿溃。完颜斜也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抬手：“王显，断其后路。”王显领命，钩镰枪一抖，千骑如潮水般漫过丘陵，截断斯巴达残军归途。与此同时，列奥尼达却忽然转身，不再恋战刑天，反而率百余名精锐，如利箭般射向完颜斜也所在的高坡！他赌的，是刑天身为战神的傲慢——宁可单挑，绝不围攻主将；他赌的，更是完颜斜也绝不敢亲身犯险，必会退避，从而动摇全军士气！果然，完颜斜也面色微变，亲兵已擎盾上前。可列奥尼达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他直扑坡下一辆蒙着油布的辎重车！车旁四名护卫刚欲拔刀，列奥尼达短剑已洞穿一人咽喉，另两名勇士盾砸头颅、矛捅肋下，顷刻毙命。第三名护卫刚举起长弓，列奥尼达已夺弓在手，搭上一支尾羽焦黑的火箭，引燃火捻，反手射向油布缝隙！轰——！烈焰冲天而起！那不是普通辎重车，而是完颜斜也从耶律庞处得来的“火油罐”，内装猛火油与硝石粉混合物，遇火即爆，烈焰附骨难熄。火球裹挟着灼热气浪席卷方圆二十步，三名汉军亲兵当场化为火团，哀嚎声戛然而止。浓烟滚滚升腾，遮蔽日光，更将完颜斜也座下战马惊得人立长嘶！完颜斜也勃然色变！他万未料到列奥尼达竟能识破此车玄机，更未料到对方濒死反扑，竟敢直取自己中军要害！他厉喝：“放箭！射杀列奥尼达！”号角呜咽，弓弦齐鸣。数千支利箭如黑云压顶，覆盖列奥尼达所在方位。列奥尼达却早有准备，短剑一指火场边缘焦土：“入坑！”百余名勇士毫不犹豫纵身跃入火场外围因爆炸震出的数个浅坑，以盾覆顶，蜷身藏匿。箭雨噼啪砸落，盾面震颤，却无一人暴露身形。而就在此刻，刑天终于暴怒！他甩掉左肋插着的半截断矛，双斧抡圆，如两轮赤色血月，悍然冲入火场！烈焰舔舐他赤裸的身躯，皮肤焦黑绽裂，他却嘶吼不止，斧光所至，焦木碎裂，火浪分涌。他竟循着列奥尼达气息，直扑其中一座浅坑！列奥尼达从坑中暴起！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捆浸透猛火油的麻绳，绳端系着半块烧得通红的陨铁——那是他早先于温泉城地窖中寻得，暗中淬炼七日而成的“炽心引”。他将陨铁狠狠砸向刑天脚边地面！轰然再爆！比先前更烈十倍的火焰蘑菇云腾空而起，热浪掀飞刑天数丈，左臂皮肉大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刑天跪倒在地，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他抬头，血泪模糊中，只见列奥尼达立于火海边缘，胸膛剧烈起伏，左颊肿胀如馒头，右手指节尽碎，却仍高举短剑，剑尖直指苍穹——那不是投降，是宣告：斯巴达之魂，未灭！就在此时，远处官道烟尘蔽日！一支铁甲洪流奔腾而来，旌旗猎猎，上书斗大“汉”字，但旗角绣着一只展翅金乌——正是大汉禁军“金乌卫”！为首将领银甲白马，手持丈八蛇矛，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王羽亲封的“镇北将军”赵云！原来苏秦离营之时，王羽已密令赵云率三千金乌卫，星夜兼程，绕道东夷故地旧径，直插温泉山北麓。赵云不负所托，恰于此刻杀到！完颜斜也面色阴沉如铁。他看得分明，赵云所部虽仅三千，却是大汉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人马俱披冷锻鳞甲，矛锋淬毒，专破坚阵。更可怕的是，赵云身后烟尘未散处，隐约可见无数旌旗晃动——那是苏秦以“假道伐虢”之计，自努尔哈赤处借来的三万东胡铁骑！努尔哈赤亲派大将哲别统帅，箭锋所指，正是汉军侧翼！完颜斜也瞬间权衡：列奥尼达残部不足两千，已成强弩之末；赵云三千金乌卫如钢锥，哲别三万东胡骑如洪流，两面夹击，己方五万大军看似雄壮，实则久战疲敝，粮道又被东胡游骑袭扰，补给堪忧。若执意强攻，胜算不足三成，且必遭重创。他猛地一挥手，传令兵吹响撤退号角——悠长、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汉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焦尸与未熄的余烬。列奥尼达拄剑而立，望着汉军远去的背影，又缓缓转头，望向赵云策马而来的方向。他认得那杆蛇矛，更认得那身银甲——三年前，正是此人率五百白马义从，于辽东雪原上救下被北狄围困的东夷使团，亲手斩杀北狄可汗之子。赵云勒马于列奥尼达十步之外，翻身下马，解下腰间水囊，双手奉上。列奥尼达沉默片刻，接过水囊，仰头灌下大半，清水混着血水自他下巴淌落。他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如砾：“赵将军……为何来？”赵云肃容抱拳：“奉陛下密诏。东夷不臣，大汉不忍诛戮；列奥尼达将军守城两月，浴血不屈，陛下钦佩其勇，特遣云来，请将军与残部，暂驻辽东抚远城，休养生息。待大乾平定，东夷故地，自有公论。”列奥尼达凝视赵云双眼，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容疲惫却坦荡，如劫后余生的朝阳穿透云层。他将空水囊递还，又弯腰，从焦土中拾起半截染血的斯巴达狼首徽章，郑重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鼓，沉稳有力。“列奥尼达……谢过赵将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两千余衣甲褴褛却挺立如松的战士，“也谢过大汉皇帝。温泉城虽失，斯巴达之名，未堕。”赵云微微颔首，转身挥手。金乌卫将士迅速下马，解下干粮与清水，默默分发给东夷伤兵。哲别所率东胡骑亦在远处勒住缰绳，未越雷池半步，只有一支鹰笛在风中吹奏起苍凉古调，如泣如诉，似在凭吊温泉山上的亡魂，又似在吟唱新生的序曲。此时，天光乍破云隙，一束金辉笔直洒落，恰好笼罩在列奥尼达与赵云之间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泥土深处，几粒未被焚尽的种子，在余温与晨光中悄然萌动，嫩芽微不可察，却倔强地向上顶开碎石——那是东夷山野间最常见的苦艾草，根系坚韧，耐旱耐寒，哪怕焚山之后，亦能于灰烬中重生。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王羽放下手中罗网密报，指尖轻轻叩击紫檀案几。窗外，春樱正盛，花瓣如雪纷扬。他抬眼望向殿外澄澈长空，唇角微扬：“苏秦……成了。”同一时刻，大乾京都，姜子牙独坐于摘星楼最高层，面前摊开一幅巨大舆图。图上，太阳国舰队已越过黄海，船首所向，赫然是大汉胶东半岛。他手指缓缓划过地图，最终停在辽东抚远城位置，指尖下，一枚崭新的朱砂印章，印文清晰——“辽东都护府”。窗外，一只信鸽掠过檐角，翅尖沾着来自温泉山方向的、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