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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托尼和我像两个流浪汉一样溜进厨房。这个时间点，厨房里空无一人。我们把大衣和靴子仍在门口，然后托尼去弄咖啡，我来泡热可可。
在不久之前，我们在一家24小时快餐店呆了一阵子，直到我从昏沉的睡意中勉强重新清醒过来。回程的路上还下起了小雪，结果根本没法戴头盔，于是我们只好把车子留在附近的停车场，叫了一辆出租车回来。
“告诉你吧，我感觉不到我的脚趾头了。”我告诉托尼，“雪天骑摩托，真是个好主意，嗯？”
托尼把滚烫的咖啡杯塞进我手里，“别叽叽歪歪的，吉米，爷们儿一点。”他不屑地说。
“我本来就是爷们儿。”我说完喝了一口，然后感到自己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啧，黑咖啡，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黑咖啡？”
“因为它是咖啡？”托尼说着把奶油和糖推给我，“闭嘴，黑咖啡最棒了。”
“没错，黑咖啡最棒了。”另一个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紧接着，史塔克像梦游一样伸出手抢走了托尼的咖啡，一口喝光，然后把空杯子还给了他。
托尼低头看着空杯子，像个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儿一样露出伤心的表情。
“耶稣啊，你们两个。”我把自己喝剩的半杯递给托尼，然后去倒热可可来喝。
史塔克已经给自己弄了第二杯咖啡，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我俩。至少在摄入了□□之后，他看上去不再像是世界上最邋遢的梦游人了。
“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在厨房干嘛呢？”史塔克问。
“晚？已经快要早上了，夜猫子。”我看着他，并不感到惊讶，“太阳将会照常升起。”
史塔克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托尼哧哧地笑起来。
我斜眼看了看他们俩，然后抱着马克杯在沙发上躺倒，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只想一觉睡到春天到来。
“我讨厌你，托尼，” 我抱怨道，“我接下来的一天都要昏睡过去了。”
“听听，”托尼说，我都能想象出他一边说一边摇头的样子，“这家伙还声称他爱我，结果连这点小事儿都忍受不了。人们还问为什么我们总不结婚。”
我闭着眼睛，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他们两个所在的大致方向扔了过去，“闭嘴吧！”我低吼了一声。
“喔！”另一个人的声音意想不到地响起，罗杰斯队长说，“怎么，我们这是要开战了吗，男孩们？”
我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他穿着汗湿的运动衣，手里还抓着我刚才扔出去的抱枕，忍俊不禁地来回看着我们三个。
“呃，早上好？”他说，一边把抱枕轻轻放回我的脚边。
我嘟哝着说：“嗯哼。对某些人来说，现在是晚上。”
“这就是为什么你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缘故？”队长轻轻笑起来，“我要做早餐了，谁吃？”
“炒蛋，两个，谢谢。”史塔克不客气地说。
托尼举起一只手，“一样，谢了，罗杰斯先生。”
“我想吃煮蛋。”我说，“放点盐，然后蘸着芥末吃。或者直接吃芥末烤蛋？”
托尼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队长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走到炉子边上，翻出鸡蛋，找出锅子，拧开火。
“你知道，你们都已经足够大到能照顾自己了，而不是等着我来喂饱你们。”他头也不回地说，“尤其是你，托尼。你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呃，毫无头绪。”史塔克反问，“今天几号了？”
队长哼了一声，搅着平底锅上的蛋，“再这样下去，你就要错过圣诞节了，托尼。是时候从你的巢穴里出来了，至少在团队训练的时候露个面，或者一起吃早餐，好吗？”
“我们现在不是正要一起吃早餐吗？我可以把鹰眼和寡妇都叫醒，但如果娜塔莎要因此杀人，你得主动献身。说定了？”
“说定个屁。”队长漫不经心地说，“山姆要到今天下午才能回来。布鲁斯呢？”
“睡觉。怎么，你要去叫醒他？要是浩克不开心了，你猜你能挨几拳？”
“我一拳也不想挨。布鲁斯要是饿了，他会自己起来找吃的。”
“胆小鬼。我还以为美国队长象征着勇气。你可太令人失望了，罗杰斯。”
我咬着嘴唇无声地笑起来。托尼在我旁边坐下，把手伸进我的头发里缓缓拨动着，他压低声音问：“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一幕真是诡异之极吗？”
“你不是一个人。”我小声说，忍不住咧开嘴笑。
托尼低头看着我，“你知道，要是你喜欢，回去之后我也可以和你爸这样打嘴仗。但他很可能会一指头按死我。”
“他不会的。他顶多会觉得你吃错药了。”
“那难道不是更糟？我还想在他面前挽回一下我的形象呢。你知道，毕竟我让他儿子变成了一个同性恋。”
我伸出手在托尼的大腿上用力拧了一下，他无声地尖叫起来，伸手盖住我的脸狠狠推到一边。接下来的几十秒，我们一边在沙发上扭打，一边努力保护手里的杯子，不让可可或咖啡洒到沙发上。
“咳。”有人咳嗽了一声，我们齐齐停下来，往厨房那边看去。罗杰斯队长拿着锅铲看着我俩，嘴角抽搐，“炒蛋和恶心人的芥末烤蛋做好了。你们俩是要吃饭，还是要继续热身？”
我从沙发上跳起来，把马克杯随手放到茶几上，愉快地跑到吧台旁——队长把盛着蛋的碗和盘子放在了那上面。
托尼跟在我后面，礼貌地向队长道谢，像是他打算从这一秒就开始实施那个“挽回形象”计划，也不管对象是否正确。谁知道，他可能是想提前练习一下呢。
“所以我为什么要费事儿地建一个餐厅？”史塔克嘟哝着说，但听上去并不生气，“既然所有人都在厨房吃饭。”
“没人在餐厅吃饭。”克林特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吓得史塔克几乎尖叫出来。
“听着！忍者神龟！”他怒气冲冲地回过头，用指头戳着克林特的鼻子，“我的心脏有问题，不要让心脏有问题的人受到惊吓，这是该死的常识！还有，别再钻通风管道了，看在上帝的份上！”
克林特差不多直接无视了他，手一撑就跳上了吧台，坐在上面摇晃着双腿，“我还能点餐吗，队长？还是说只有他们有份？”
“如果你要吃三明治的话，那就自己动手。”队长说，“我不开饭馆。”
他已经把其他人的都做好了，这会儿正飞快地把自己那份送进嘴巴里。
克林特哼了一声，“腊肠和白面包是上帝赐予的食物，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异教徒。”
“我很确定我是基督徒。”史塔克把炒蛋咽下去之后开口，仍旧瞪着克林特，“但不是很虔诚的那种。”
托尼哼哼了一声，表示赞同。
“娜塔莎呢？”队长问克林特，“我以为你俩成天黏在一起。”
“如果真是那样，塔莎早就把我肢解了。”克林特耸了耸肩，回答道。
我也忍不住问：“旺达和幻视呢？我好像有几天没见到他们俩了。”
“哦，他们俩私奔了。”史塔克回答，“新泽西的某个地方吧。”然后我们——除了克林特——在听到新泽西的时候全都露出了同情兼可怜的神情。可悲的纽约佬。
然而下一刻，史塔克面前的胡椒罐子突然跳了起来，猛地砸到了他的鼻子。他大叫了一声，挥舞着双臂，差点被撞下高脚凳，要不是克林特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话。
厨房门口，旺达正笑眯眯地站着，手指间萦绕的红色还未消失。娜塔莎挽着她的另一只胳膊，幻视跟在她们身后，臂弯里搭着大衣。
“瞧瞧，差不多凑齐了。”克林特兴冲冲大声说，“班纳呢？威尔逊呢？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开派对。”
史塔克则指着旺达的鼻子低吼道：“小女巫，过来！我要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
“来自新泽西的爱。”旺达挑挑眉，“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然后她轻盈地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跳上一张高脚椅，冲我眨了眨眼，“好久不见，吉姆。”
“吉姆？”托尼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为什么叫他吉姆？要不然叫他吉米，要不然叫他詹姆斯，吉姆是什么玩意儿？”
我翻了个白眼，“别听他胡说，旺达。这是我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
“真的？我以为你讨厌别人叫你吉姆。”托尼眯眼看着我。
我瞪了他一眼，“不，我讨厌别人叫我吉米。我都二十岁了，吉米听起来像个拖鼻涕的小鬼。”
“嘿！关于这个，吉米·法伦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看法，你知道。”史塔克说。
托尼接口：“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把《今夜秀》的名字改了。”
“反正你也从来不看脱口秀。”我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托尼严肃地说：“我不看脱口秀，但我不赞同这种自大。”
“说这话的人把自己的名字挂在大厦外面，用加粗的大写字母。”克林特插进来，“还是说，你只是不赞同别人的自大，因为这是史塔克的某种特权什么的。”
托尼和史塔克一起哼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某个心照不宣的笑话。其他人则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娜塔莎给旺达和她自己榨了两杯果汁，然后在克林特试图向杯子伸出魔爪的时候狠狠抽了他的手背。后者哀怨地叫起来。
“我看有人冒着雪出去溜达了一圈，”她以胜利姿态喝了口果汁，眼光从我身上扫到托尼身上，“玩得开心吗？”
队长皱眉朝我看过来，“你离开大厦了？”
“在安全措施保证之下。”我举起一只手，“真的，我需要新鲜空气。”
他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也是。只是……注意安全，好吗？”
“他只是过度担心了。”旺达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队长略带谴责地看着她，“嘿，你知道我有四倍听力，对吧？”
旺达冲他翻了翻眼睛，甚至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女人统治一切。”克林特叹气，“瞧见了吧，队长，我们在这个队伍里的威信已经不复存在了。”
娜塔莎一言不发，只是冲他微笑起来。克林特哆嗦了一下，跳下了吧台，然后趁对方不注意，偷走了娜塔莎的果汁，溜到厨房去给自己做三明治。
我几乎没注意到这一幕，因为娜塔莎这时候正在和我说话，她问：“你打算联络博士吗？莎伦从联合情报组那边得到了消息，那位博士目前正在地球，英国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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