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昱闻听司徒雪跑了的消息,也不顾不上继续盘查那府医述说的真相,跟着那守卫就快速朝着关押司徒雪的密室方向走去。
司徒雪趁乱钻进夏侯昱所住的房间,开始一通乱翻。
案几、书架、衣柜每一处都不敢放过。
;找,这贱人一定没跑出密室,总之这密室的门就没有打开过,她铁定就藏在这密室里的哪一个角落;
;是!;
外面,夏侯昱的声音响起来,司徒雪左右环顾,密室的每一个房间格局都不算大,所以竟找不到一处可以藏身之所。
;一帮蠢货、笨蛋,竟然被司徒雪这个臭娘们跑了?;
;殿下,刚刚属下觉得那个来通传报信的女人,好像穿的就是昱王府的侍女衣服?;
;此话当真?;
;属下不敢说谎!;
昱王转身,快速走进自己的房间。
司徒雪眸光流转,一股脑跳身想夏侯昱的床榻之上,藏在榻前的帐幔后面。
夏侯瑾一进来,就已经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薄削的唇掀起,笑的一脸阴狠。
;雪儿?;夏侯昱一边柔声喊着,一边循着自己床榻的位置走着,;本王竟不知,你还是个急性子,折腾这么一遭,就是为了在这儿等本王过来找你吗?;
;;司徒雪抓着帐幔的手紧紧攥着,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夏侯昱心跳加速。
;雪儿?;夏侯昱就站在与她相隔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你还不知道吧?夏侯瑾在外面找你找得都要疯了,调动了整个凌国的兵力找你,你说这夏侯瑾是有多宝贝你?;
;;司徒雪双眸微微阖上,不停夏侯昱那令人作恶的强调。
;对了,我都忘了告诉你,父皇驾崩了,你猜,他把皇位传给了谁?;
;;凌皇死了?
;说起来本王这个父皇还真是奇葩的很,竟然把皇位留给一个婢女生的侄子,也不肯传给自己的亲儿子,想来本王和夏侯川还真是可怜?;
司徒雪的心跳又加快,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畏惧夏侯昱的靠近,而是在担心夏侯瑾得知她在夏侯昱的手里后的动机。
如果是这样,她真不如就死在这里。
;雪儿;
夏侯昱嘴里喊着,一把扯开眼前那道帘子扑过来,司徒雪本能的一个侧身,避开了夏侯昱的捕捉,夏侯昱转身,一脸淫迷的看着一脸恐慌的司徒雪笑着,;本王就说嘛,你还是喜欢本王的,否则干嘛这么着急对不对?;
司徒雪从床榻上跳下去,正要逃跑,却被身后之人一个环抱搂住腰身,;小东西,你往哪儿跑?;
反手一个猛扑,把司徒雪一把压在身下,一只手恶狠狠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跑本王的房间来找出口,一定是李姚儿那贱人给你说的对不对?;
;嗯;司徒雪身体被他重重压着,脖子被狠狠掐着,身体动弹不得,;放开我——;
;放开你?;夏侯昱笑的阴郁,;放开你本王还拿什么跟夏侯瑾换皇位?臭丫头,你跟本王听好了,你乖乖听话,等本王跟夏侯瑾的交易完成,本王坐上了皇位,就封你做个皇后来当当?;
司徒雪被掐的猛咳,心里冷笑着:他的皇后之位,却不知许了多少个女人了?她一边咳着,一边努力的用手推着他。
;女人,你这么不听话吗?;夏侯昱第一次碰上司徒雪这般不顺从的女人,越发被司徒雪激发起来兴趣,;看来,是要让你见识下本王的能耐,才能彻底让你臣服于本王之下了?;
他要做什么?
司徒雪看着他缓缓倾轧下来的油腻脑袋,眼神中布满惊恐。
那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拽起来什么就砸什么,枕头、被子,能砸的全砸没了,夏侯昱笑的狂放,;哈哈哈有趣,有趣,本王从来没这么玩过;
;嗤啦——;司徒雪的衣服被夏侯昱撕开一道,露出一片软白。
;放开我!;
司徒雪从来没见过这般无耻而又下作之人,吓得六神无主,可又无计可施,一只手推拒着他的侵犯,另一只手似乎忙乱之间摸到了什么?
;咔!;
机关启动了!
;哗——;
司徒雪只觉得身体开始倾斜下滑,连带着上面的夏侯昱。
夏侯昱脸色骤变,抬手越过司徒雪正要摁住她手中握着的位置,却被司徒雪抬腿一脚踢了下去。
但见床榻移开一道可容一人钻入的口子,司徒雪想也不想的纵身跳了进去。
;腾——;
里面漆黑黑一团。
司徒雪顺着只能容一人穿入的密道摸索着往前快步跑着,生怕夏侯昱追赶上来。
可是一步不停的跑了几个时辰,却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眼前只有一道密道可容一人通行,并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司徒雪越跑越觉得不太对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条密道的末端究竟又通往何处?
花世子府。
花长青向上递了带花无心回去河西的折子,第二天便准了,本以为新皇接任以后,还会比之前的夏侯弘更加苛责河西,却没想这夏侯昱竟爽快的放行了?他生怕夏侯瑾那边又返回,接了帖子赶紧带了人往花无心房间里来。
;世子还没醒呢?;
门口撞上几个侍奉花无心洗漱的侍女,一脸焦灼的问着。
为首的宫女抱着一身大红色新衣,冲花长青屈膝回着,;回王爷,奴婢们在门外喊了三回了,一直没动静。;
花长青径自越过那群儿侍女走过去狠狠的拍门,;心儿,心儿;
;砰砰砰——;
花长青这拍们的阵势如地动山摇,任凭睡得再沉的人也该醒了。
花长青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慌忙退后两步,抬腿就是对着那门扇狠狠地一脚,;碰!;
门打开,精雕的木床上整整齐齐,哪儿还有人在睡觉?
;世子呢?;
;;几个侍女应声跪倒在地,吓得面如土色,;王爷,昨日奴婢们是看着世子爷睡下以后才离开的呀?;
;昨晚是谁守夜?;
其中一个侍女往前爬了一步,吓得身体都在颤抖,;王王爷,昨晚昨晚奴婢一直坐在外面守夜,一宿不敢合眼,并没有并没有;
;混账!;河西王勃然大怒,;去找,派人抓紧去找回来!;
;是!;
河西王一颗心悬着,并不是怕花无心出去胡闹,而是怕夏侯瑾比那凌皇更狠一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夏侯氏一族若依旧拿捏他们河西不放,就不能怪河西花氏跟他们鱼死网破了!
傍晚,北湖湾,落霞孤鹜,水天一色。
一身红衣的花无心和一身雪白的雪精灵撑着一叶扁舟缓缓飘来。
远远看去,水雾飘渺,犹如一对儿仙人降世。
司徒雪从密道里钻出门,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像极了流浪的小乞丐。
花无心一身红色长衣迎风站在扁舟前,冲她邪魅的笑了笑,;终于找到你了?;
;花无心?;司徒雪似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她认识的花无心,可是这神态和笑容,为何满是沧桑?
她的心不禁跟着颤抖一下。
;在那儿,快追!;
后面,夏侯昱的人追赶过来。
;啊呀,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快上来啊!;花无心身旁的那女真人冲司徒雪一副催促的语气摆手示意着。
司徒雪不敢再迟疑,顺着花无心伸出来拉他的那只手提步迈上了扁舟。一个没站稳,险些坠落下去,花无心顺势一揽,把司徒雪稳准的护在身侧。
司徒雪捂着胸前撕破的衣服狼狈至极,侧目看着一身邪魅美艳的花无心,忍不住一脸窘迫。
花无心颔首,伸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了,动作温柔的搭在司徒雪身前,;风大,小心着凉。;
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带子系上。司徒雪凝眸看着他,看着那张雌雄莫辩、妖孽非常的俊脸,终于忍不住,;花无心,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花无心吗?;
花无心密而长的睫毛掀起,;我还是你认识的花无心,但你已经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阿丑了?;
;;司徒雪听得云里雾里,;阿丑?;
花无心浅笑,;阿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主意了。你不愧是我花无心认识的阿丑,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送完你这一程,就该走了?;
;走?;司徒雪一脸疑惑,;你要回河西了吗?;
司徒雪问完花无心,他一直站在她面前只是浅浅的笑着,并不答话。
司徒雪忽然想起了夏侯昱对她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对啊,现在凌国换了新皇,新皇不会再难为河西,你也该回去了,回去父母身边。;
说起父母这个话题,司徒雪不禁心里悲凉,忍不住转过身去看后面扁舟泛起的道道涟漪。
;嗯。;良久,花无心才轻轻地应了一句。
扁舟到了湖边,花无心引着司徒雪走下来,人就定在了舟上不动。
;你不回去世子府吗?;
花无心一直对着她笑着,轻摇了摇头,;不回了。;
;哦!;司徒雪低头想了想,;那我祝你一路顺风吧。;
花无心嘴角的笑意加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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