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看着他那张熟悉却又透着陌生的脸,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住,;花无心,谢谢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踏上岸边,快步跑开了。
望着司徒雪远走的背影,花无心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主人,回去吧?;
花无心依旧那么呆呆的站着,良久,;我想再去一趟冥界。;
第二日。
夏侯瑾带着凌国大军围剿了整个北湖湾。
踏平了北湖湾的密室也没能找到司徒雪和夏侯昱的行踪。
直到白棉挟持那夏侯昱的两个得力助手赵金子和赵银子兄弟二人,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才算撬开那厮的嘴,说出司徒雪在西凫山被抓来后关押密室的事情,又将后来如何在夏侯昱房间逃身密道消息一并供出来。
可是那密道做的精密,一日只能开一次,刚刚夏侯昱已经逃身走了,今日是开不了第二次了,要不然当时司徒雪误打误撞打开了那密道口滑进去,夏侯昱也早把她又抓回来了。
赵金子兄弟二人还说,李姚儿当初之所以这般设计,就是为了防止夏侯昱逃身的时候,会被敌人追杀进去。
夏侯瑾果然在夏侯昱的房间找到了机关,循着那机关的设计,很快找到了打开的方法,沿着那密道口一直走下去。
出来密道的出口,就是一望无垠的湖面,夕阳下的北湖波光粼粼、水光山色,夏侯瑾走出来,也没能看到这边的什么消息。
只得迅速折返回去,沿着水路回去京都城,继续追查司徒雪和夏侯昱的消息。
繁华的京都城闹事。
司徒雪衣衫褴褛的坐在人来人往的混沌摊上大口大口的吃着混沌。
;听说了吗?雍亲王已经把昱王那个祸害给收了,听说连他自己藏身的老巢都一并给端了!;
;该,这个杀千刀的昱王,平日里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欺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你都不知道,他手下的人但凡听说哪儿挣钱的地方多,他们的手就有多长,别想你腰包里能攒点儿钱?;
;可不是,前不久城东头的那豆腐西施不也是被他手下的人给撸去扔去柳巷挣钱去了吗?那姑娘还真是可怜,爹娘都被昱王那帮黑手给杀了,就留了这一个姑娘孤孤伶仃的,哎!;
;那昱王怎么处置的?;
;处置?;两个坐下来聊天的商客聊得十分起兴,;听说给跑了,还带着那个那个迷惑雍亲王的相国府二小姐司徒雪,一块跑的;
;咳咳咳;
司徒雪一口馄饨差点噎住。
好吧,她这名声在京都城果然是没得救了。
;不管怎么说,反正那昱王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回头等雍亲王回来登基为皇,咱大凌国的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
;对对对;二人聊着聊着,;只要那个司徒雪别再来做妖就行,要是她再跑回来勾引咱们雍亲王,咱们老百姓也要闹上一闹!;
;;司徒雪把头又低了低,埋进那只大碗里继续吃馄饨。
吃完馄饨,她像一只流浪的乞丐一般站在宫门口不停地徘徊。
她回来做什么?
是找夏侯瑾收留她,然后看他护着自己左右为难样子,还是,故意给整个大凌添堵,让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凌国的新君,守着臭名昭著的女人不离不弃。
凌国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她不能再伤害和祸害到任何人。
;驾驾——;
夏侯瑾的军马?
司徒雪转身远远的就看到夏侯瑾骑着黑风英姿飒爽的飞奔过来。
一身英气的白色铠甲,映衬着那张完美俊逸的面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更加光彩夺目。
周边百姓自发的跪在两侧,像极了在跪拜着庙宇中的神明。
是啊,他不就是一尊神仙吗?
匡扶正义、救民水火、哪儿有难哪儿便有他的圣名。
司徒雪学着四周百姓的姿势,慌忙退到一侧跪下下去。
;殿下,你等等奴才啊殿下!;
白棉在后面骑着马追的吃力,司徒雪偷偷的抬起头,这才近距离的看到夏侯瑾靠近的俊脸上面色紧张,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宫里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侯瑾的一拨儿人马鱼贯涌入宫门,众人也纷纷站起来,司徒雪不禁替夏侯瑾有些担心,但回头一想,他这么聪明一个人,总归不会有难倒他的事情。
罢了,星辰在宫里有老太后和夏侯瑾的照料,总比跟着自己风餐宿露的挨日子好,她此刻离开,也是对彼此的解脱吧。
司徒雪转身,甩甩袖子、挠挠蓬乱的头皮,一张脏乱的小脸苦苦一笑,俨然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乞丐。
;走啦!;
;姐姐;
司徒雪大摇大摆的正准备去开始一个人的流浪生活。
身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是青儿?
她都扮作了这个样子,青儿竟然还能认出她来?
;姐姐?;青儿追上来,走到司徒雪身前,高高瘦瘦的身形,清秀干净的小脸儿一副苦大仇深的看着她,;竟然真的是你?;
司徒雪抬头,似有几分闪躲的眼神,顺势往后看了看,慌忙拉着青儿躲到一处安静的墙角,;青儿,星辰还好吗?;
青儿对视她的眼神瞬间闪避开,不敢去看司徒雪询问的眼神。
司徒雪心口一紧,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加重语气催问他,;姐姐问你话呢?星辰怎么了?;
青儿一脸为难,;姐姐,我们都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青儿以为;
;哎呀,傻弟弟,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见到夏侯瑾,所以就这样跑来了!;司徒雪一边说着,一边假装不在意的拢了拢蓬乱的头发。
;姐姐,都是青儿不好,都是青儿一心只想着去找姐姐,所以才没有看护好小星辰;
;星辰怎么了?;司徒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星辰,被司徒琳带走了!;
;司徒琳?;司徒雪瞬间脸色惨白,;她她为什么要带走星辰?;
青儿看司徒雪六神无主,更加愧疚自责,;姐姐,司徒琳对雍亲王求而不得,所以才挟持星辰来要挟雍亲王;
司徒雪也猜到几分,既然一切都是因为欲念而起,那么,她就带星辰走便是了!
;姐姐,你要去哪儿?;
;去找司徒琳!;
五日后。
夏侯瑾不眠不休,一边继续追查着司徒雪的下落,一边带人寻找司徒琳和小星辰的行踪。
;殿下,您吃点儿东西吧?;
;拿走!;他语气急迫,一张一张过滤这近几日送来的密报。
白棉端着一碗热了三回的燕窝,却是十分的担心。
五天了,雍亲王身体原本就风雨飘摇,若是这样继续硬抗下去,只怕身体会吃不消啊!
;殿下,您要是万一倒下了,司徒小姐和小世子又该怎么办啊?;白棉硬着头皮苦劝。
捏着一叠密报筛查判断的夏侯瑾忽然停顿一下,瞬间觉得脑袋很沉。
不能,他不能倒下。
雪儿和小星辰都在等他,他不能放着她们母子二人不管。
手中的密信不松,转头,;喂!;
;;白棉慌忙端起那热腾腾的燕窝往夏侯瑾嘴里放,夏侯瑾快速吞着,眼睛却依然对着那一张张密密麻麻的信封移不开眼。
司徒雪扮作青儿的护卫,一路把司徒府和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都翻找了个遍,可依旧没能找到小星辰和司徒琳的消息。
;姐姐,怎么办?;
青儿和司徒雪回去国公府,姐弟二人皆是一脸的丧。
连续五天的找寻无果,司徒雪也越发担心起来。
;青儿,没事的,星辰跟着我们漂泊流浪这么久,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他一向机灵,不会有事的!;
;可是那个人是司徒琳啊?;
;对,司徒琳做事一向急功近利、眼干于顶,她带走星辰不就是为了胁迫夏侯瑾,放心吧,她知道星辰的作用,不敢加害星辰的?;司徒雪努力劝慰着青儿。
;;青儿本来就嘴笨,心里虽然担忧,但听司徒雪这样说,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小公爷?;
外面的护卫头走进来,;近日城西头的老李头说,这几日来天天都有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来买冰糖葫芦,而且买了还不吃,都是藏起来说带回去给孩子吃?;
;;司徒雪和龙青儿纷纷站起来。
三更夜,北湖秋色。
一阵秋风穿过树林,湖岸的荒冢寂静无声。
当雷声在天上轰响,秋夜的雨即将降落。
闪电划过,和着一道道短兵相见的打斗声传来,司徒雪和龙青儿看到眼前的阵势同步停下来。
二人借着闪电的光定睛一看,司徒雪对着龙青儿笃定的说着,;是夏侯瑾的隐卫?;
;雍亲王也来了?;
司徒雪拉着龙青儿藏身起来,循着他们打斗的方向准备伺机而动。
;姐姐,你有看到星辰吗?;
司徒雪也一直在努力的搜寻星辰的影子,冲龙青儿摇头道,;没有。再等等看?;
;;
;啪啪——咔咔——;
;姐姐,我看到星辰了!;
司徒雪也看到了,小屁孩就在夏侯昱的怀里抱着,不知道谁给他换了一身黑色隐形衣,和夏侯昱的那身黑色融为一体,所以刚刚才没看到他。
黑衣人也是看准了夏侯昱怀里的小星辰,所以一直没有对夏侯昱这边下狠手。
;姐姐,是夏侯昱和司徒琳,他们被雍亲王的人围住了!;
一群精锐的黑衣隐卫,已经将夏侯昱的人全部砍杀,只剩下了夏侯昱和身后的司徒琳。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小孩儿!;
夏侯昱抱着小星辰,司徒琳拿着匕首对着星辰的脖子,恶狠狠的朝那群儿黑衣隐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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