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夏侯婉气定神闲,恭恭敬敬的向太后行礼,;婉儿并无恶意,只是想让瑾儿先留下来,把我家二妹今日所说的故事听完?至于听完之后,瑾儿要不要继续为这个女人闹到众叛亲离就是他的选择了?;
听夏侯婉如此说,太后反而懂了什么。
;瑾儿,听你姑母一句,不过是多留一会儿听听司徒雪的姨母说什么?皇祖母答应你,听完以后,让他们放你们二人平安离去;
司徒雪看着眼前这阵仗,如果真的要夏侯瑾与这相国府的护卫大打出手的话,回头传到他国耳朵里,还不知道这大凌国出了什么暴乱,万一招惹出更大的邻国乱子来,岂不又要有百姓跟着遭殃了?
她横竖都已经是个笑话了,也不怕再有更大的笑话出来?
她母亲究竟是个什么人,她不知,但她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她做好自己就行了。
;雪儿,到我身后来。;
司徒雪没有听夏侯瑾的话,反而松开了夏侯瑾的手,缓缓再次走去那个炙热发光到滚烫的人群之前。
夏侯瑾怔了怔,短叹一声加快脚步跟过去。
;姨母,你不就是想说我母亲当年是如何勾引了左相大人生下我吗?;
她音色镇定泰然,完全不带一丝隐晦和羞涩,问的气定神闲。
;啊?;
;天啊,原来当年是水芊子勾引了自己的师兄,才生下了这个女人;
;怪不得她刚刚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雍亲王带她离开,原来是怕她姨母说出这个如此震动人心的事实啊?;
夏侯瑾凝眸,密而长的睫毛在明媚的烛光中颤动。
;呵?;水陌子似根本没有被她如此放开的表现给震惊到,冷笑着看着她,继而转身靠近向夏侯瑾,;雪儿啊,你这是说谎成性了吗?真以为有了雍亲王殿下为你撑腰就可以继续哄骗众人,仗着有了这张好看的脸蛋继续由着你为所欲为吗?;
哄骗?
难道这还不是事实?
她怒目圆睁向水陌子,已经忍无可忍,她已经把一切和盘托出,;水陌子,你到底想怎样?;
;哟,这就装不下去了?;水陌子看向司徒雪讥讽的笑意加深,而再面向众人时,却已经是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嘴脸,;大家可是都听到了,这就是我水陌子委曲求全二十三年一力保全下来的孩子,这就是我含辛茹苦一手替我那狠毒的姐姐一手养大的孩子;
司徒雪看她在人前卖疯,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
姨母的演技果然是日渐高超啊。
;当年,左相府突遭大火,世人只知道我和姐姐被右相大人司徒冥暂时收容,可这其中的真正原因谁又知晓?;
;那左相府究竟因何失了大火?;司徒冥带了追问的语气忽然走过来急切的问,他追问了水陌子二十几年的原因,却不想她今日倒是肯开口说了?
水陌子眼神凄迷,音色幽幽的说着,;二十三年前,我母亲水阳君本要将我嫁给师兄端木幽为妻,我年少轻狂、少不更事,为此跟母亲吵闹了很多次,师兄从小看着我长大,可整个大凌都知晓师兄端木幽从不违拗我母亲水阳君的意思,所以也就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可谁也没有想到,我那才貌双绝的姐姐哈哈;
水陌子一边说,一边带了自嘲的苦笑,;她本恃才傲物,又长了一张魅惑横生的倾世容貌,所以一直以为自己将来是要过荣华富贵荣宠一生的日子,可是我们俩都太过自信,自信到甚至忘了彼此的身份;
;我们再怎么美,再怎么有才华,但终究还是逃不掉一个左相国大人师妹的头衔。所以,我们的身份本来就是卑微的,我始终没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我的姐姐一直都是懂得的,所以她在京都城里拼了命的展现自己的才华和容貌,就是想让更多的皇亲贵胄仰慕和喜欢她,姐姐也算如愿以偿,先是尚书府上的李大公子,然后是河西王府的花世子;
;你闭嘴!;
司徒雪双手紧紧握着,实在听不下去。
身后坐在位置上的李尚书,还有今日无端前来赴宴的河西王花长青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们越是不敢直面众人审视的眼光,就越说明这俩人心虚至极!
而且更有趣的,这二人当年与水芊子的风闻趣事也并不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不想听了?;水陌子摆出一副讥讽的笑意,更加来了兴致,;雪儿啊,你在京都城祸害这么多年,兴许整个京都城都还不知,其实你这根本就是延续了你母亲水芊子的本性啊!;
;够了!;
夏侯瑾像是鼻孔里哼出来的两个字,陡然喝止了那水陌子的哭诉。
;够了?;她泪眼婆娑委屈至极的转向夏侯瑾,;殿下,您醒醒吧,你可知你这几年费尽心思养着的这个女子是谁?;
;她是谁本王从不关心,本王只知道她是本王心爱的女人!;
夏侯瑾丝毫不着道,表情果决语气冷漠。
;心爱的女人?哈哈;水陌子又哭又笑,;那殿下可知,你这个心爱的女人,或许也是你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呢!;
;;
一瞬之间,夏侯瑾如五雷轰顶。
司徒雪更是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众人一个个听得呆了,似半天才缓过来。
;水陌子的意思是司徒雪的母亲,好像和那当年的雍亲王;
;什么?我的天啊!;
;那他们俩这许多年了,而且听说听说还生了一个儿子!;
;那孩子是个傻子吧?;
;;
;闭嘴!;夏侯瑾怒了,一张俊脸上青筋暴露,刚刚的淡定和冷漠全然无存。
;不是;司徒雪一脸惊慌的走向夏侯瑾,双手抓着她的双臂摇着,;阿瑾,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兄妹,我们不是;
看到已经失控的夏侯瑾和司徒雪,水陌子和夏侯婉母女等别提多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水陌子倏地倾倒在地,一只手似大快人心的捶打着地面。
;姐姐,姐姐你都看到了吗?你造孽啊,这都是你下了一盘好棋,你倒是出来好好看看,好好看看你亲手编的一出戏哈哈哈;
;阿瑾?;她诚惶诚恐,再一次卑微无助的看着他,看着冷漠高傲的他,希望能得到他的一点点儿回应。
;雪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知你母亲;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声声咽回去,她刚刚面对水陌子的表情他看的认认真真,她的惊慌、害怕和从未有过的畏惧,他比谁都看的明白。
他一直那么执着的守着她,难道她后来迟迟不肯为她打开心门的原因就是因为水陌子吐露的这个原因吗?
她是害怕的
他音色低沉的看着她责问着,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所以那天晚上,我们;
司徒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凄迷美眸里折射出来的寒光,忽然松开了拉扯他的手臂,她缓缓地后退两步,泪水一滴一滴,无声的从那张清秀的脸颊上滑落。
眼神从一开始的恐慌,忽然变得绝望、冰冷。
;天啊,这可是本公子长这么大,听到最最最爆炸的故事啊!;
;绝了,简直绝了!;
;那水芊子想必这辈子也想不到,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哈哈;
水陌子似还没有说完,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继续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走过来,指着夏侯瑾身边站着的司徒雪。
;殿下说的没错!;水陌子冷笑着,;她早知道她母亲是个什么货色,五年前殿下和雀儿定下亲事的时候,妾身就去雍亲王府里找过她,我把刚刚说的那些话都一字不漏的跟她说过了。我苦苦哀求她,不要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免得伤人伤己,落下一生不能弥补的大错,可是她终究还是被荣华富贵迷了心智,终究不舍得离开殿下所以,她就算知道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她还是选择去做。;
夏侯瑾一双眼睛蒙上一层云雾,依旧是一副责问的眼神盯着她,盯着把脑袋几乎垂到胸口的司徒雪。
;说话?;
;我劝殿下还是不要问了。;水陌子继续悠悠的说下去,;殿下若是能在司徒雪嘴里听到实话,只怕下辈子也是等不到了。还有一件惊天的秘密,想必她也没给殿下说过吧;
;什么,还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这女人到底对我们雍亲王蛮骗了多少事实?;
;好手段啊,果然是好手段!;
众人一个个支起耳朵准备继续听故事。
;你可知;
;别说了,本王不想听!;
水陌子还没开始,瞬间被夏侯瑾低沉中带了嘶哑的嗓音喝止住。
;说下去!;
台上,端坐在主宾位置上的老太后带了愠怒和命令的语气喊着。
她倒是要好好听听,这个司徒雪究竟还有什么花样在瞒骗她的孙儿。
水陌子收了收神色,看着面色阴沉冷漠的夏侯瑾,虽心里有几分畏惧,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要让他更难过更伤心,自己心里就会莫名的兴奋起来。
夏侯阔,你不是要做痴情种吗?老娘这一次要把你欠我的那份情,全都从你儿子身上讨还回来。
;太后娘娘,贱妾有罪!贱妾为了保护姐姐,瞒下了姐姐当年对雍亲王夏侯阔和海棠做下一件错事;
太后凝眸,;什么错事?;
水陌子顿了顿,;其实当年雍亲王敖阔并非死于难以治愈的恶疾。;
;你说什么?;太后把倚在后背的身子倏地倾斜过去,一张写满沧桑的脸上全是惊异。
水陌子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太后息怒,贱妾也不是有意隐瞒,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老太后一副逼问的眼神怒视向水陌子,;速速道来。;
;是。;水陌子规规矩矩跪好,;二十三年前,雍亲王敖阔与师兄端木幽一向私交甚好,所以时常出入左相府,两处一来二去多了,雍亲王敖阔也时常回去左相府后花园走动赏花散心,当时正逢河西王娶亲,姐姐一直郁郁寡欢,雍亲王为人谦和心善,看姐姐不开心时而开导几句,姐姐怕是误会了雍亲王殿下的用心,以为雍亲王夏侯阔喜欢上了她,其实当年雍亲王出入后花园,是去找贱妾的侍女海棠的;
这个不用水陌子详说,太后也能猜出来。
;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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