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陌子抬眸看了一脸冷峻的夏侯瑾一眼,;雍亲王夏侯阔和海棠其实早就在左相府的时候就私定终身,而且海棠随着贱妾来右相府落住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此事贱妾年幼无知,竟然全不知晓。;
众人唏嘘,心里听得明白:那海棠怀的孩子,就应该是当今的雍亲王夏侯瑾了吧?
夏侯瑾似也听得认真,但眼神中透射出来的冷厉光芒,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雍亲王夏侯阔从贱妾这儿带走了海棠,姐姐便假惺惺的说是带着礼物去探望海棠,海棠从小就和姐姐很是亲密,所以,姐姐送给海棠的东西,海棠自然都会当做很重要的礼物放在身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雍亲王夏侯阔忽然闯进我和姐姐的房间,拿着一只绣着五彩鸳鸯的荷包质问姐姐,问这包在香包里的绝情香毒当如何解?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姐姐那日跑去雍亲王府给海棠送的礼物里面,竟然是被她下了毒的;
;绝情香?;众人听得一头云雾,纷纷唏嘘,;此乃何物?;
水陌子冷笑,;我姐姐打小就对制毒有天分,绝情香其实是荣国几十年前就已经失传已久的一种情毒,闻着和安神香气味很像,但佩戴此香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会欲火焚身,若不能立刻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便会暴毙而亡!;
;哼,好阴毒的女人!;
;竟然想到对一个有孕的女子下如此下三滥的毒?;
;我看她根本就是嫉妒海棠无处发泄,所以才这样报复她!好恶毒;
各种恶毒的辱骂声音传过来,一波高过一波。听到这里,司徒雪忽然觉得没有那么伤心了,忽然明白自己的名声因何就臭名昭著了。
捕风捉影的事情,只要有人稍加润色一下,就会瞬间成为轰动整个京都城的大新闻。
她的生母水芊子究竟如何她并不知晓,但她又是怎样一个人她却十分明了。
她从懂事起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向来不能做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去触碰,她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后来的事情,想必贱妾不说,皇后娘娘也是能猜到几分的。;水陌子继续悠悠的说着,;姐姐借此来威胁雍亲王夏侯阔娶她为王妃,可是雍亲王是多专情一个人,又怎么会答应她。所以,雍亲王最后就选择了自己帮海棠解毒;
;啊,那就是说,当年的雍亲王夏侯瑾并非死于恶疾,而是中了水芊子的绝情香?;
;天啊,好好一个少年郎,竟然就死于这种阴毒的手段,想想还真是让人心疼!;
;啧啧可惜了可惜了!想想当年的雍亲王夏侯阔,还真是和当今的夏侯瑾不差多少啊!如果当年的雍亲王还活着,只怕我大凌国也不必忍受那荣国这些年的鸟气!;
;说的有理!;
;啪!;老太后一张原本保养良好的面容瞬间崩塌,额头青筋暴露,盯着水陌子的那双浑浊的眸忽然布着满满恨意,摁在扶手上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
;太后生气了!;
众人停止议论,规规矩矩坐好,谁也不敢再交头接耳。
水陌子一脸惊怕的匍匐跪倒在地,脸上充满自责和愧疚,小声念着,;太后息怒。;
良久,老太后才重重的喊出两个字,;阔儿!;
夏侯瑾藏在宽大衣袖的一双手一直捏的紧紧地,早已攥的满手心都是冷汗。
他失算了!
他把余光扫向司徒雪,那双在烛光下清亮的眸是那么的淡定和从容。
早已没了刚刚的惧怕和软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司徒雪,夏侯瑾的心口总是会忍不住隐隐的疼。
;司徒雪!;
老太后定了定神,似这才想到杀人凶手的女儿。
司徒雪抬眸,看了老太后一眼,面对夏侯瑾的时候,全然是一脸的冷漠和不在意,;在。;
;水陌子说的这些,你认吗?;老太后一脸阴霾。
司徒雪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无凭无据,单凭姨母一张嘴,雪儿如何认?;
;哈,她竟然还不承认了?;
;是啊,她母亲做的好事,可是比她过犹不及,杀人害命都是常事,而且杀害的还是当年的雍亲王夏侯阔;
;贱人,果然就是贱人!;
;啪啪啪——;
司徒雪那一句果然激起来民愤,一个个抓起眼前的果子、盘子、酒水就往司徒雪站着的位置咋过去!
;砸死这个小贱人,砸死她;
莫名砸来的果皮和器皿,砸的司徒雪简直睁不开眼睛。
花无心从座位上站起来,正要去靠近,却猛地被河西王花长青拉回来,带了训斥的眼神示意他不许过去。
花无心努力挣扎了几次,终究没能抗衡下河西王的力量。
却见——夏侯瑾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满身油污的司徒雪紧紧护在怀里
司徒雪拿手拨开眼前贴在眼前的橘子皮,抬头去看:;;
只见夏侯瑾冷着一张俊脸紧紧地拥着她,宽大的衣摆刚好把她密密实实的护在怀里,那飞天而来的坚硬器具和果皮琼浆,全都打在夏侯瑾的身上。
;住手!;老太后怒吼,怎么可能看到有人伤害她的小孙孙。
众人罢手。
太后恼怒的眼神盯着夏侯瑾,一身洁白不染的长袍上挂满狼藉,忍不住蹙眉,;瑾儿,你为何还要护着她?;
;;夏侯瑾眼神迷离,眼神中充斥着难掩的恐慌,但动作依旧霸道,不顾自己现在如何狼狈,抬头看向太后,;皇祖母!;
老太后指着眼前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夏侯瑾怒吼,;瑾儿,你刚刚都没听清楚吗?你如今护着的这个女人,她的娘,是杀害你父王和母亲的凶手!;
;;
他是恨得,只是不知该如何对待自己这个所谓的罪人之女。
她不能让他如此为难,她更不能这样连累到他。
如今姨母水陌子这一通天理难容的故事一讲,只怕整个大凌国的百姓都要跟着吐上几天的吐沫星子。
声名这件事,与她并无干系,可对于夏侯瑾来说,关乎到整个国的平衡。
如果他不知该如何自处,那么,就由她来做个了结吧。
司徒雪贴在他的胸前储存力量,就在太后要继续发怒嘶吼责问的时候,她忽然双臂环住他的腰身,摆出一副娇弱的姿态撒娇喊着,;殿下?;
众人的眼睛亮了。
司徒雪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身体微微摇晃着,;殿下,雪儿就知道您最疼雪儿了。刚刚我家姨母那些话,你千万不要信,她肯定是嫉妒妾身得了您的宠爱,当年没有娶她的女儿为王妃,才故意造出来这么一大堆儿诋毁我母亲的话来糊弄大家的,殿下殿下是最了解雪儿的对不对,雪儿不是那种人!;
;;夏侯瑾看着依偎在怀里的那张满脸污渍而又极力在摆出一副媚态的小可怜儿,一颗心都跟着揪的紧紧的,似看穿司徒雪的用心。
司徒雪看出夏侯瑾的犹豫和伤心,或许是气她没有志气,也或许是气她故意在众人面前卖丑
可究竟是生了什么气,她也不想猜了。
;殿下?;她再次捏着嗓子喊着,伸手还要虚情假意去取下他头顶发箍上的那块橘子皮取下来,座下之人无不跟着起鸡皮疙瘩。
他忽然眼色一转,一把推开怀里的她,明明不过是带了几分置气的意味轻轻一推,她却一个踉跄猛地后退,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把夏侯瑾厌恶的她的动作戏份做的足足的,给人看上去俨然一副夏侯瑾很讨厌她的意思。
夏侯瑾修长的眉扬起,俨然是带了满满的疑惑,他更加看不懂她了,正要再次靠近她。
她却猛的抬起头,摆出柔柔弱弱的样子伏在地上,正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眼神滴滴的凝视着他。
;殿下你?你不要雪儿了吗?;
他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良久,夏侯瑾低沉带了嘶哑的嗓音喊出来,;你闹什么?;他满心满怀的是要护着她,她却如此的不上道。
众人终于听到想听的声音。
这就对了嘛!
雍亲王何等潇洒英武的一个人,怎么能一直受这个妖女蛊惑!
;司徒雪,你可知罪?;老太后趁机走下来,面色阴郁。
司徒雪转眸看向走来的老太后,不再去看夏侯瑾逼问向自己的眼神。
;太后娘娘,臣女刚刚已经说了,仅凭我家姨母的一面之词,就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丢给已故二十几年的家母吗?;司徒雪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刚刚那个女真人也说了,左相大人端木幽没有死,若是端木幽大人找到了,家母是否如我家姨母所说,便就是真相大白了,可是这里并没有当时能够足够作证的第三人或者更有利的物证;
;果然是一张利嘴!;
老太后冷眸,;来人,把她押下去!;
夏侯瑾眸色一紧,慌忙上前两步,挡在太后喝来的两个护卫。
;皇祖母?;
;你还在护这个贱人!;太后气的脸色青紫。
夏侯瑾展开双臂,;皇祖母,我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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