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点儿了,谁还来看病问诊啊?;
;嗯。;司徒雪抬头看看日头,然后双手执后,表现出一副很是苟同的姿态点头说着,;也对,这个时间师傅他老人家也该午睡了!;
;噗——;
白棉差点被司徒雪这神回复给喷出口水来,还好适时的捂住了嘴。
司徒雪笑的一脸腹诽,继而走到一直一言不发表情冷冷的夏侯瑾身后,越过白棉推着夏侯瑾往后院方向走。
;哎,总算是撇开白棉这个小话痨了,真是被他吵死了!;
司徒雪推着夏侯瑾走到后院无人处,一副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咔——;轮椅忽然被夏侯瑾摁住轮子停下来。
;嗯?;司徒雪慌忙倾下身子伏在夏侯瑾身侧,;殿下,怎么了?;
;白棉,你很讨厌吗?;
;没没讨厌啊!;司徒慌忙解释,;我只是刚刚开玩笑说的,其实他不是讨人厌,而是他太讨人喜欢,我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小孩儿呢呵呵;
司徒雪后面生涩违心的解释,夏侯瑾自然能听出来。
;白棉,心不坏。;
司徒雪努力的附和:;嗯嗯,对对,他心不坏,他是个善良的人,以前臣女在宫里的时候,不知道偷偷得过他多少照应,就连四儿都经常说起他;
;;夏侯瑾略低下头。
司徒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夏侯瑾的那份功劳,都安插到白棉身上去了。
白棉在宫里如何,还不都是受了夏侯瑾的意思。
;殿下?我们去哪儿呀?;
夏侯瑾缓缓抬起头,松开摁着轮子的那只手,;快到了。;
;哦!;
司徒雪便继续推着夏侯瑾往园子里的方向走。
;好香啊!;
还没到夏侯瑾精心为她栽种的茉莉花丛,离着很远的距离都已经嗅到了花香。
;是茉莉花的味道;司徒雪一副很笃定的语气,加快速度推着夏侯瑾往前走。
很好,她很喜欢。
可是推到了一处假山处,就已经到了最尽头。
;殿下?;
夏侯瑾指着假山处的一处小道,;进去。;
;好!;
果然,穿过这处小道,满眼的茉莉花在金色的阳光下摇曳,像是一朵朵不染纤尘的小仙子,还散发出怡人的清香
;好美,好香啊!;
司徒雪心里也在想,这后院她来了几次了,却也没看到有茉莉花的影子,怎么忽然就闻到了茉莉花香,原来是被夏侯瑾种在了一处隐秘处,而且还要等到花开的时候才会带自己来看
;殿下,原来你也喜欢茉莉花啊?;
他不是喜欢茉莉花,他只是喜欢她,喜欢关于她的一切。
心里这样想,但表情还是淡的看不出,他一向冷淡惯了,即便用了三个月来亲手为她栽种了这一片茉莉花园,但却如同并没有付出多少用心一般。
;我可以摘一朵吗?;
;当然。;
司徒雪雀跃着像只金丝雀扑在花丛里,提着裙摆蹲下身子,摸了一朵有一朵,可终究一朵都没有摘下来。
;怎么了?;夏侯瑾一直静静的看着她。
司徒雪沐浴在阳光下那张俏丽的小脸嘴角弯弯,;我不能这么残忍,它们都在自己的地盘长的好好的,我怎么可以掠夺它们生存的权利?;
夏侯瑾凝眸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可爱的让人心痒。
;雪儿,我会等你。;
;等我?;司徒雪一脸的疑惑,不知他凭空这一句指的是什么?
;等你接受我。;
;;司徒雪脸上的笑意凝住,低下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却不知不经意间打落了一朵儿茉莉花瓣。
头顶的日头越来越大。
司徒雪这才恋恋不舍的推着夏侯瑾回去前厅。
前面似齐齐站了一排宫里的人,像是来传话。
;殿下?;
白棉引着敬事房一位前来报讯的公公走进来,;张公公等了好一阵子,说有皇上口谕。;
司徒雪正要跪下听旨,却被夏侯瑾一把拉住,;不必。;
传口谕的公公冲夏侯瑾点点头,语气似不在传口谕,反而像是商量:;殿下,皇上说下个月初三在西凫山设祭祀灵台,一则祭奠我大凌阵亡先士,二则告慰先祖,我大凌终于不受他国所控了,皇上希望殿下届时能一同前往;
;都有何人?;
;钦天监说,二品之上的官员都要前往。;
;好。;
那传讯的公公得了夏侯瑾一个字,便恭敬的冲夏侯瑾行了一礼,;奴才明白了,奴才这便去宫里回话。;
白棉送走那传讯公公。
司徒雪站在夏侯瑾身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别担心。;
司徒雪转眸看向他,;可是你的腿实在经不起折腾了,只怕日后就算是可以站起来,也是会受刺痛之苦;
;放心,皇上护我。;
这倒是真的。
皇上也不会忍心他站在那什么祭祀灵台上吹冷风,万一这伤腿又变成老寒腿怎么办?
既然她是多操心,那么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那我去药王馆了?;
;殿下,司徒相国派管家过来,说说要接二小姐回府?;
白棉送走了一波,又引进来一波,司徒雪刚好还没走,听得清清楚楚,表情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惊怕。
她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可是没想到司徒冥的速度会这么快。
;别怕。;夏侯瑾眼神柔和的看着她,嘴角还微微勾着一抹安抚的笑意,;我陪你。;
什么意思?
他要送自己回去司徒府吗?
那让府上的人看到她和夏侯瑾在一起,又该如何想?
尤其是姨母和司徒雀!
;不不用。;司徒雪浅笑,;臣女自己回去就行。;
;白棉,备车。;
;是。;
就算是回去,夏侯瑾也提前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膳,看着司徒雪狼吞虎咽的吃完,才上了马车去往司徒相国府上。
到了相国府正门前,马车停下来。
白棉展开帘子,却把司徒雪给惊住了。
竟然是司徒冥带着一窝妻女齐齐整整的站在了门口恭恭敬敬的迎接。
;老臣携家眷,恭迎雍亲王殿下大驾——;
;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相国府的上下跪了一地。
司徒雪在白棉的搀扶下从马上上走下来,整个后背像是被冰水侵了一般,低着头一直不敢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熟悉面孔。
直到夏侯瑾被两个大力侍卫从马车上抬下来。
;平身。;
白棉推着夏侯瑾往司徒府走进去,司徒冥慌忙带着妻女紧跟进来,可是一个个却紧盯着司徒雪的背影不放松。要不是夏侯瑾在场,只怕这会儿她应该是死在这群人的口水中了。
司徒雪只是偷偷的往身侧看了一眼,那一道道像刀子一样的眼神,使得她本能的转过头来,紧跟着夏侯瑾和白棉的后面不敢松懈。
到了会客厅。
夏侯瑾坐定。
冷漠着扫了一眼那群儿女眷们眼神中都快溢出来的倾慕和仰望之情,继而转身看向司徒冥。
;相国大人,多日不见,身体可好?;
;多谢殿下挂念,老臣一切尚好。;
夏侯瑾与那司徒冥也算是在边境存有过命的交情,至于二人之前在边境之战中如何相安无事又大获全胜,这其中也只有夏侯瑾和司徒冥二人心里清楚。
但至少边境之战这五年,他们相处的十分和谐。
二人简单客套寒暄几句,便开始进入话题。
;相国大人,本王腿疾未愈,雪儿学医精妙,早先本王就已秉明皇上,许雪儿在雍亲王府落住;
雍亲王一一口一个雪儿,喊得十分亲昵,站在旁边的司徒琳和司徒雀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
司徒冥笑笑,看看站在夏侯瑾身侧的司徒雪,一副自责的语气,;老臣与雍亲王去往前线不过三年,却不知不知雪儿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早先就想接这孩子回来,可是碍于朝中又有诸多事务未能处理,如今得了几分空闲,这才想着去接她回来,谁不想人并不在荣国府,却在雍亲王府,倒是让老臣;
;雪儿冰雪聪慧、为人坦诚,她在本王身边,还请相国大人放心。;
夏侯瑾似在表决心,言下之意,是不打算司徒雪回来相国府落住。
司徒雪囧了囧,一时之间面色透着几分难掩的尴尬。
想着夏侯瑾是何等高傲冷漠之人,今日竟然愿意为了她,眼巴巴的跑来相国府众目睽睽之下卖人情。
司徒雪眼神瞥向司徒雀等姐妹,果然一个个正颜色犀利的瞪着她。
这种身不由己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呢?
;呃;司徒冥似有难言之语。
夏侯婉看司徒冥吞吞吐吐,干脆径自站出来想夏侯瑾解释说着,;瑾儿啊,相国大人也没有要强行接雪儿回府的意思,只是皇上不是下个月要在西凫山告慰先祖吗?钦天监说算出这次的祭祀之礼必须是以司徒家四女之血做引,才能完成这次的祭祀;
;;夏侯瑾眼神扫向夏侯婉。
;以血做引?;
;是啊雍亲王。;司徒琳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竟然主动站出来抢话说,;父亲和母亲也是记挂二妹妹,怕二妹妹在外面吃不好也睡不好,若是身体养不好的话,到时候若真是用血太多,就怕二妹妹这身子骨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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