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相国大人和郡主倒是不必担心,我家殿下最挂念的就是二小姐的衣食起居,如今为了改善二小姐的伙食,还专门请了一品阁的大师傅到我们雍亲王府做了主厨,至于住嘛?殿下专门为二小姐见了听雪阁,冬暖夏凉只怕这整个京都城也是独一处了,还有二小姐经常去学医的药王馆,殿下怕二小姐一个姑娘家外出多有不便,也顺便给搬到了我们雍亲王府的隔壁;
白棉这一番规规矩矩的回话,听似在向众人说明不必担心司徒雪的衣食起居,可是深入一想,怎么又觉得这小公公别有所指呢?
司徒雪自然也听得出其中的意味,可是她不能够理解的是夏侯瑾竟然一副默认的态度准许了。
他当真不怕和自己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女人绑在一起,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吗?
他可是凌国万人敬仰的雍亲王啊!
;那雍亲王留二姐在府中,打算多久?;司徒雀像是壮着胆子站出来问了一句,俨然是作为一个即将和夏侯瑾结亲的当家女主的委屈。
白棉顿了顿,不知如何回应。
;与你何干。;
我去——
司徒雪冷不丁翻了翻白眼,这夏侯瑾别的本事没见长,这噎人的功夫倒是与日俱增。
;不是不是;她慌忙站出来解释着,;三妹你听我说,殿下的意思是,他现在腿上伤势还没大好,等殿下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就可以离开了!;
;没有。;
司徒雪这刚艰难的解释完,紧跟着身后一句冷冰冰的两个字,又把司徒雀那张难看到发白的小脸恢复到死灰白。
;殿下说什么没有?;司徒雀端着身子,实则身体在安安发抖。
;本王说,没有雪儿说的意思。;
;;
相国府的会客厅,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安静过。
安静到连呼吸都没有。
兴许都被夏侯瑾给气的不愿意喘气了。
;相国大人,时辰不早了,本王告辞。;
;呃;夏侯瑾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应该早就熟悉,可是偏偏他始终反应不过来。
这司徒雪到底是留下还是不留下的事情,不是还没谈完?
;下个月初三,本王自会带雪儿去西凫山。;
白棉推动夏侯瑾坐着的轮椅,示意司徒雪跟上。
;二小姐注意脚下?;
司徒雪囧了囧,犹豫片刻,偷偷环视看着满会客厅一双双如利刃般的眼睛,她不敢再停留,果然听话的跟着夏侯瑾的方向走了出去。
蝶谋。
西凫山,祭祀灵台。
这灵台共设三层,最底下一层是二品官员,中间一层是一品,最上面那一层就是凌皇和两位皇子,还有坐在轮椅上面的夏侯瑾。
礼乐起。
凌皇与两位皇子还有被白棉推着的夏侯瑾一起登上灵台。
钦天监将祭拜用的三柱高香呈给凌皇,凌皇接过,白棉支撑夏侯瑾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随同夏侯昱和夏侯川开始行祭拜大礼。
凌皇三柱高香插进香炉,礼乐声随之转换。
一阵儿香气扑鼻。
只见高空四只颜色靓丽的蝴蝶翩翩飘落下来。
;大家快看,相国府的四位小姐来了?;
前来围观的百姓看着这如同仙子一样的布置和场景忍不住惊讶着喊着。
;好美啊!都说这相国府家的女儿一个个长的像瑶池仙女一样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那是,要不然那个司徒雪怎么会把荣国公府的傻子迷得七荤八素;
原本要夸赞的话,就因为转接到司徒雪身上,这话锋似乎就不一样了。
白棉照应夏侯瑾坐下来,夏侯瑾看着东方翩翩飘落的司徒雪,眼神直直的不曾偏离片刻。
凌皇则扯着胡须嘴角微微抿着,似看到如此美人美景很是满意的样子。
夏侯昱看着那司徒琳的样子,一双眼珠子好像都要掉出来。
夏侯川好像对此完全无感的样子。
司徒府家的四美围着一顶铜炉落定。
四个青衣司仪端着匕首走到四女的身侧,四女一个个遵照之前钦天监之前指示的方式,拿了匕首在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刀。
;滴答滴答;
继而将手伸向那铜炉之内,各自送进去几滴血。
待四女纤细受伤的手腕收回,司仪们慌忙给其用白色帕子裹住,示意她们退出去。
灵台丞带着一波装扮奇特的小令执剑上来施法。
;咚咚咚——;就听到天上一阵阵震天响的像是雷声一样的声响震耳欲聋。
夏侯瑾看向夏侯川,夏侯川瞬间会意。
只见其中一个裹着面具凶神恶煞的小令忽然拿着手中的剑刺向夏侯弘。
待夏侯川正要动手之时,却不想夏侯昱一个反扑挡在了夏侯弘的身前。
;扑哧——;刺向了夏侯昱的肚子。
夏侯川凝眸,抬脚对着那小令一踢,将那小令提到了前来旧家护驾的御林军人群,一把把刀身摁住了那小令,使他动弹不得。
凌皇抱着血流如注的夏侯昱,;传太医,传太医;
气势恢宏的祭祀灵台,瞬间被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
司徒府四女抱在一起吓得面如土色,被一圈儿的御林军围着,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司徒雪看着凌皇抱着的那血流如注的夏侯昱,对一个御林军领头说着,;我可以先救他吗?我会医术;
其余三个女子纷纷瞪着她,一副嫌她多管闲事的厌恶表情。
那御林军领头走去刘大锤身边附耳说了两句,刘大锤慌忙跟着他走过来,;二小姐,您随老奴一起过来吧?;
司徒雪从四姐妹当中走出来,刘大锤领着他走过来,夏侯瑾看向司徒雪,;雪儿?;
司徒雪微微转过身看向夏侯瑾微笑着说着,;殿下,臣女是懂几分医术的,看看能不能帮到昱王殿下;
夏侯瑾凝眸,似有几分警戒。
司徒雪收起笑容,似有些看不懂了。
;二小姐,您这边来?;
刘公公示意司徒雪到凌皇抱着的夏侯昱身边来。
司徒雪略低了下头,走过去。
;父皇,父皇;夏侯昱捂着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的肚子一副惊魂未定的喊着,;儿臣不要死,儿臣不要死;
;昱儿,你听父皇说,你要镇定,镇定,有父皇在,你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父皇,太医太医什么时候过来?;
;;凌皇一脸焦灼,;刘大锤,太医,快把太医叫过来!;
;皇上,太医在路上,只怕还有半个时辰,眼下有个懂得医术的司徒府二小姐,可否;
;让她过来!;
;是!;
司徒雪跪地正要行礼。
;不必行礼,快,给昱王救治!;
;是。;
司徒雪正要去碰夏侯昱,夏侯昱一副好像自己要死的样子,;姑娘,求求你救救本王,你一定要救救本王,本王本王不能死!;
这种受伤流血的人司徒雪见的多了,这个伤者算是心里挑战很差的那种,其实看他伤口的位置并不是什么要命的地方,只是流血太过一点儿而已。
司徒雪低下头,从自己衣裙上扯下一条白色的布。
;昱王殿下,您松手!;
;我我松手了我的血怎么办?;
;别怕,松开手,我来帮你止血!;
;;夏侯昱看着司徒雪那副坚定的神情,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让人相信的一双眼神,他缓缓地松开了手。
司徒雪速度很快,瞬间帮他把伤口裹住,流血显然是被慢慢止住。
;我我好了吗?;夏侯昱看到血被止住的伤口,一副惊怕的语气看向司徒雪问着。
;殿下只是暂时止住了血,待会儿太医过来上了药,还需好好休息!;
;那我还会不会死?;
;;司徒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
起身正要走,却被夏侯昱一把抓住司徒雪的手腕,;司徒雪你别走,你你要留下来;
;啪——;夏侯瑾一个抬头将那夏侯昱打晕过去。
司徒雪惊了一跳。
凌皇转过头,;瑾儿?;
夏侯瑾示意刘大锤过去从夏侯弘手里将那啰嗦的夏侯昱接过来。
夏侯弘站起来,沾染了一身的血,面容几分憔悴,走到夏侯瑾身边来,;多亏你提醒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夏侯瑾微微低下头,;皇上,此处离相府最近,昱王不宜颠簸。;
;有理。;
浩浩荡荡的祭祀礼早早的散了。
夏侯昱暂时被接近相府养伤。
司徒冥也带着四个女儿回去相府安寝,司徒雪也听话的跟了去,夏侯瑾不放心司徒雪,便跟着一起去了。
凌皇对相国司徒冥咱三嘱咐,务必照看好夏侯瑾和夏侯昱,并增派了御林军在相府守卫。
如此,整个相府倒是出了皇宫大内最安全的地方。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雍亲王,相府自然不敢怠慢,腾出来一处最敞亮舒服的屋子给了夏侯瑾住。
夜半三更。
夏侯瑾一直端着几本无趣的书翻来覆去。
;殿下,只怕司徒小姐是不会来了,您且睡下吧?;
不他一定要等到她,而且,他必须要等到她。
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里不能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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