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说真的。;司徒雪一副恳求的语气屈下身子伏在他身边,;我们是医者,医者是要视人命为重,金银财宝对于我们来说还不如您身后箱子里面的那些药渣渣,而且徒儿都想好了,等我学会了您的全部精髓,我就把咱们城西的药王馆好好拾掇拾掇,然后每日照常开张接待病人,这样我们的生意就会好起来,到时候你要好酒好菜,徒儿都依你还不行吗?;
;;花半仙把头转过去,不听司徒雪讲话。
;师傅?;司徒雪又转身子来趴在他身边,;人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自打跟着您学医,其实早就把您当自己的父亲一样尊重。;
;呸呸呸——;花半仙吼着,;谁是父亲,老朽做你爷爷还差不多?;
;好好好,那就爷爷,您就是雪儿的爷爷还不成,将来雪儿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我呸!~;花半仙气的酒瓶子都不要了,腾地坐起来指着司徒雪吼着,;臭丫头,你竟然还咒我老头子去死?;
;人活一世,谁还没有个了结的时候?;司徒雪把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头摁下去,花半仙越是气,她就是越是表现的十分理智,慢声细语的跟他解释,;你看雍亲王吧?他如今是一头热,一心想要待我好,所以爱屋及乌把你也给接过来了,回头他恼我了,要我滚,到时候我们可是连在一处的,师傅可是要跟着徒儿一起流落街头了;
花半仙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司徒雪的良苦用心。
这丫头来这凡界做人一遭,还真是懂得人世间的一些人情世故了,不想连累他人,不容易不容易。
孩子长大了呀!
;流落街头就流落街头,我花老头过一天少一天,总之有了这般好日子过,是绝对不会再回城西了?;说完,又躺下去继续吃酒起来。
;;
司徒雪说了半天,横竖这个老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罢了,她还是为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师傅另做打算吧。
起身,司徒雪噘着一张小嘴准备要走。
;傻丫头,放心吧,雍亲王是不会舍得让你流落街头,他宠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嫌弃你?;
司徒雪陡然转过身来,一副没好气的笑着,;师傅啊,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他;再说就泄露了天机了,;他给我酒吃!;
;;司徒雪被他气到无语。
转身,愤愤的大步离开。
司徒雪回去雍亲王府。
刚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盘精致的点心就落在桌子上。
司徒雪眼睛放光,刚刚还气的鼓鼓的小腮帮忽然就换成了优美的弧形,笑的十分开心。
抬头去看,花无心不知何时就坐在了自己对面。
花无心伸手捏起一块,;小时候你最喜欢这个,对吗?;说着,把点心放在司徒雪的眼前。
司徒雪浅笑接过,一手托着点心沫,一手捏着点心往嘴巴里填。
;好吃吗?;
;嗯,好吃!;
夏侯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副宠溺的看着她。
;司徒小姐,殿下刚刚又找来两个烧菜好吃的厨子,其中一个说自己在一品阁做过,待会儿你好好尝尝,他做的到底是不是一品阁的味道?;
;;司徒雪忽然停下不敢再吃,倏地将手里的点心放进盘子里站起身来,看着夏侯瑾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戒,;殿下?我;
夏侯瑾凝看着她,看到她眼神中的恍惚和闪烁。
;不,臣女臣女受不起!;
夏侯瑾推动走过来,表情坚定,;我们成亲。;
;;司徒雪的眼睛瞪得像胡桃,;不,不行!;
;如何不行?;夏侯瑾质问,;上次是你说要我下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把臣女风风光光的娶进雍亲王府。;
司徒雪一脸的悔恨,;殿下我我当时是故意气你才这样说的,其实我不是;
夏侯瑾一脸坚定的回着:;我可以做到!;
;殿下不要再自欺欺人好吗?;她再次被他的认真逼得耐不住脾气。
;我没有。;夏侯瑾依旧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明日我便找皇上将婚书撤了。;
那回头司徒雀还有姨母还不得吃了她?
;重新给我们下一道婚旨。;
那整个京都城的吐沫星子都要淹死她。
;不要殿下!;司徒雪知道他是认真的,千错万错都是她不该挑战他的底线,带了一副恳求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殿下不要这么做,我家我家三妹贤良淑德、体态端庄且才貌双全,与殿下匹配定是良缘还有就是臣女名声已毁,还不想死在这满凌国百姓的唾沫水里求求殿下放过臣女;
;别说了。;
夏侯瑾低下头低声冷喝。
司徒雪陡然止住,不敢继续说下去。
良久,空气如同凝结。
白棉腹诽,这个司徒小姐,看来总是敢惹不敢撑,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当回事,回头害怕殿下娶了她自己招架不住外面的说词,殿下都还没嫌弃她,她倒是先;嫌弃;起殿下来了?一脸赔笑着说,;殿下,时辰不早了,新找的厨子饭菜都做好了吧?我们我们快过去尝尝?;
司徒雪站在那儿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走吧。;夏侯瑾冷冷的回了一句,白棉慌忙推着夏侯瑾先走了一步。
司徒雪傻站在后面良久没动,白棉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跟上。
夏侯瑾用心良苦,请来的厨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司徒雪只是看着色泽闻着香味就知道这是一品阁的大厨所做无疑了。
这是司徒雪的弱点,但也是司徒雪的有点,天大的事情,但凡看到好吃的,便瞬间能烟消云散。
夏侯瑾比谁都清楚。
夏侯瑾看着她傻傻的看着美食发呆都要流口水的样子,刚刚还是满心的气,好像瞬间消减了大半。
拿起手边的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猪脚,;怎么不吃?;
;啊?噢!;司徒雪这才反应过来,拿了筷子飞舞起来,醉鸡、醉排骨、豆豉鱼、一品豆腐汤
天啊,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夏侯瑾自从给司徒雪夹了那一筷子之后,便再也没动了。
眼神飞快的看着她拿着那双筷子在餐桌上飞舞的样子,都要看的直了。
心里想着:乖乖,这丫头是多少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司徒雪吃的满脸是油光,似吃的七八分饱了,这才注意到夏侯瑾一直注视着自己不动的样子。
原本是夹给自己的一筷子排骨,慌忙转道夹到夏侯瑾的空空如也的碗里。
夏侯瑾这才回过神来,略带几分尴尬的抽动下嘴角。
;殿下,你你怎么光看我吃,你自己不吃啊?;
夏侯瑾抿了抿嘴,看着这所剩无几的残羹剩饭,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低头吃司徒雪给他夹过来的最后一块仅剩的排骨。
司徒雪看夏侯瑾吃的还蛮香,转头正要再给他夹几块,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菜可夹了。
夏侯瑾偷偷的看了司徒雪一眼,瞬间觉得这气氛透着几分尴尬。
;要不再让那大厨做几道端上来?;司徒雪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试探的看向夏侯瑾小声问着。
夏侯瑾卡在嗓子里的最后一口排骨还没咽下去,轻咳两声才算平复了气息。
这满桌子的菜都进了这丫头的肚子里,这天色也不早了,她可不能在吃了。
就算再做几道,只怕他也吃不上几口。
;不用。;
司徒雪囧了囧,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将夏侯瑾手边的燕窝端过来搅动两下,一副殷勤的赔笑着,;殿下,喝汤吧?;
夏侯瑾接过来,感觉被司徒雪看的毛骨悚然。
这天清晨。
司徒雪正睡得迷迷糊糊。
就听到门外白棉不停地拍门喊着,;司徒小姐,快醒醒啊;
司徒雪一副不情愿的从床榻上爬起来,揉着惺睡的眼睛去开门,一副没好气的说着,;啊呀,你吵什么吵,还让不让;
门扇打开一半,司徒雪慌忙止住了嘴巴,因为她还看到夏侯瑾坐在门外。
慌忙一把又把门扇阖上,;你们大早上过来干嘛?;她窘迫的倚在门扇前,结结巴巴的说着,显然是感觉自己此刻的样子实在是不宜见人。
这夏侯瑾也真是,总是喜欢看她这幅睡不醒的样子吗?
;司徒小姐,殿下说有好东西给你看,一早就在门外等着了,就怕您再睡下去,这好东西就不等你了?;
;什么好东西?;
司徒雪走去梳妆台前快速把头发梳整齐,然后又穿上一条浅黄色的长衣,对着铜镜又看了一眼,这才又拉开门扇走出去。
夏侯瑾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似没有等着急。
;走吧?;司徒雪转眸看向白棉,;不是说有好东西看吗?看完我还要去找我师父。;
;啊哟我的大小姐,您还知道您是学医的弟子啊?;白棉推着夏侯瑾往前走,带了几分揶揄的口气,和司徒雪相处这几个月下来,白棉越发胆儿肥起来,总是喜欢跟司徒雪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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