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还跪在那儿作甚,还不快起来帮雍亲王殿下去更衣?;
水陌子一脸嫌隙的低声喊着。
;是。;那海棠脑袋都要贴在地面上,像个受气包一样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句。
抬头,夏侯阔已经提着裙角往端木幽的内室走去。
鬼差慌忙低头冲敖瑾说着,;陛下,时候到了。;
敖瑾微微顿了顿,似有抵触,毕竟后面
;陛下,错过了时机,就等于违反天条!;那鬼差看出敖瑾的拒绝,带了提醒的语气低声说着。
敖瑾不想继续耽搁,他在这凡界的命数有限,若是错过了时机,便乱了命数,如此,就算在这人间历劫一次,也不作数了。
敖瑾硬着头皮跟过去。
鬼差就跟到那端木幽的内室门外,便不动了。
;陛下,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站在这屏风后面即可;
鬼差指着安静如常的屏风后面,一脸开心的笑着,想着总算可以解脱了。
伺候这么大一个首领投生,可是他从职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先例,不过三千年他都没有升职加薪了,是不是这次伺候完大冥帝陛下,回去就可以准备高升了?
;哗——;
平静如水的屏风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殿下,你你放手!;
是那侍婢海棠的声音。
;我不放!;夏侯阔霸道而又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二人似陷入挣脱和禁锢的怪圈。
;殿下,你快放手,被二小姐发现了,我我该说不清了!;
;你为什么总是想着你家二小姐,你难道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夏侯阔努力把心里悲愤的声音压倒最低,二人撕扯争斗的声音时不时碰撞上木屏风,发出;噔噔咚;的声音。
;殿下;
;海棠,让我带你走好吗?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我会让你做我的王妃,我会好好疼你、宠你、爱你一辈子的;夏侯阔双臂紧紧裹着一直试图挣脱逃离的海棠,带了渴求的语气伏在她耳畔恳求着。
;;海棠大口喘着气息,良久,;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我三岁被父母遗弃,是水阳君把我救起,她给我吃、给我穿,还教我读书写字我我不能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事!;
;怎么叫忘恩负义,你已经长大成人,你现在是大姑娘了,水先生若真心疼你,就该为你找到自己的良人而感到高兴才对,海棠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就算你以后嫁给我,我也会像端木大哥一样,好好侍奉水先生;
;;
对面忽然没了声音。
敖瑾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也瞬间被他们这份;艰难;的感情而担心起来。
原来,他们也是都有苦衷?
;海棠,你回答我啊?;
;你可知,二小姐爱你爱的很深?;
海棠终于对夏侯阔有了回应,可语气中充满无奈和感伤。
;;夏侯阔凝视向她,一双好看的眼眸充满无限柔情,;那你又可知,我爱你爱的已经快疯了?;
;殿下?;海棠音色哽咽,;海棠身份卑微,不值得殿下为海棠这般真心,您还是把海棠忘了吧!;
;忘了?;夏侯阔压低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和痛苦,;海棠,你以为感情就像我身上的一条腿、一只臂膀吗?用刀砍断了就彻底不存在了吗?;
;阿阔,你不要说了!;
;不说?;夏侯阔双手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身,激动的难以自已,;海棠,我十九岁遇见你,等你三年,这三年里,我日日夜夜都在憧憬着你告诉我,你会离开水先生独自走向我,可是每一次我到了端木大哥的府里,你都还在本本分分的坐着水二小姐的侍婢你告诉我,我还要等多久?等多久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我身边每一个人,我夏侯阔要娶的这个女人,她叫海棠!;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夏侯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这急促的呼吸声分明暗示着他已经怒极到极点,但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一直在克制,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时刻迸发而出的脾气。
;我要你给我答案?我还要在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又三年?;
;;女子沉默。
良久,两个人陷入长长的沉默。
敖瑾就站在屏风后面,一双手攥得紧紧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此刻的心跳会如此之快?
;好。;夏侯阔没有等到女子的回答,语气由刚刚暴躁和愠怒,变得缓和了许多,再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感伤和失落,;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一直以来,你就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我懂了,海棠;
男子哀怨的叹息声透过屏风传过来,还有一阵儿悉率摸索衣衫的声音。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
夏侯阔的意思是他要海棠出去,自己来换衣衫。
;哗——;
敖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猛的敲打了一下。
;海棠,你唔!;
敖瑾捂着跳动飞快的心脏,虽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能听到隔着屏风后的动静。
那女子竟然?
一阵儿浓烈的进攻过后,二人呼吸急促,夏侯阔羞得满面绯红,看着双臂紧紧勾着他脖颈的小人儿,忽然对他发起强烈追势,他受宠若惊。
;阿阔,是,我什么都给不起你,但我唯一能给的起是我自己,你要吗?;
;海棠,你你真的想通了?;
;嗯;
就在此时,敖瑾身体正一点点变透明,只听;叮——;的一声,换做一个小小的蓝色点儿越过屏风不见了踪影。
那鬼差对着内室长长的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大功告成。;
;陌子,你该不会对着雍亲王真的动了心思?;
端木幽信手捏起小师妹做的一块点心吃着,带了关心的语气看向一脸纯净如水的她问着。
;雍亲王气质儒雅、为人谦和,这京城的女儿家们有谁不喜欢雍亲王?;
;对,京城内外喜欢阔儿的人却是枚不胜举,可是陌子,所谓齐大非偶,像雍亲王这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尊贵人物,师兄觉得,他并非是你良配?;
;;水陌子一脸的不悦,小脸一拉,;师兄,你你这是在劝我不要嫁给雍亲王殿下?;
端木幽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放进餐盘里,;师兄不是劝你嫁给雍亲王,师兄是想告诉你,依照当今皇上的性子,他根本不会为他唯一的胞弟选一个没有任何身份支撑的女子做雍亲王的王妃,所以,师兄是不想看你最后伤心难过哭鼻子的样子。;
;我怎么没有身份支撑了,我有师兄你这个凌国左相做后盾呢?当今凌国上下,除了当今皇上,再就是右相司徒冥,再其次就是师兄你了呀?;
;陌子?;
水陌子几句讨伐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一个身着白色道袍气质如兰的妇人托着一把飘逸的浮沉面带愠怒的走进来。
;娘娘亲?;水陌子看到水阳君忽然进来,慌忙像一只蔫了的茄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但依旧气愤难平的样子。
;师傅?;
端木幽对着神算子水阳君一向敬重,看水阳君进来,慌忙后退两步让出座位来迎接水阳君走进来。
水阳君越过二人径自走到案几前坐下,清秀的五官沾染了几分沧桑,但依然眼藏不住她曾经清丽可人儿的容颜。
;陌子,你刚刚说的没错,这凌国上下,除了凌国皇帝、右相司徒冥,再者就是你的这凌国左相端木幽了。可是,你又是什么身份?;
水阳君一句责问,问的水陌子脸色窘迫。
;师傅,师妹年少不懂事,不过是说错了话,您;
;你不必庇护这混账东西!;水阳君手中的浮沉一扫,冲端木幽摆出几分厉色,;都是你平日里惯坏了她,才使得她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以为攀上你这个凌国左相做了师兄,她就当自己是天生贵胄了。;
;师傅,徒儿不管做了什么,都依然是您徒弟,两位师妹都永远是徒弟的妹妹;
;你的心意师傅都懂。;水阳君明白端木幽的良苦用心,不过是借着这个借口骂水陌子几句,让她早些收了对夏侯阔那份儿没必要的心思罢了,看那水陌子一直低着头,小脸一直沉着,以为她有些醒悟了,毕竟是亲生女儿,;好了,你且下去吧,我和你师兄还有要事商谈。;
;是。;水陌子低着头缩着脑袋走出去。
一路边走边愤愤不平的嘟囔着,;我凭什么就不能喜欢雍亲王?雍亲王是人,我也是人,我们有什么不同吗?哼,娘亲就是偏心?姐姐日日和那河西王纠缠不清,她怎么就不管不问?;
就在水陌子心里愤愤不平的往小路上走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儿奇怪的声音传来。
;好海棠,我我以后唔!;
海棠?难道是她的婢女海棠?
水陌子忽然满满的好奇心,走到那后窗下面去偷听。
;阿阔!;竟然真的是海棠的声音?
;嗯;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