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国,左相国端木府邸。
端木幽与一丰神俊朗的红衣官服少年一边品茗,一边聊着今日朝中奏请之事。
敖瑾与那鬼差跟进来,那鬼差看到那红衣官服少年一脸开心的笑着,;对对对,就是他,凌国雍亲王,皇帝夏侯弘唯一的胞弟——夏侯阔!;
敖瑾站在那鬼差身前,一直用一副审视的眼神看着那所谓的生身父亲。
但见那男子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脱去官帽,一头墨黑的发丝被一根碧玉簪紧紧箍着,样貌十分俊朗,白皙透亮的肤、漆黑的眸、剑眉细长、挺拔的鼻,薄削的唇,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让人看了忍不住深陷其中
;天帝陛下说了,既然是冥帝的人世父亲,自然要做的像冥帝陛下您的样貌,所以,这夏侯阔的长相,还是和冥帝陛下有五六分像似;
;原来如此。;敖瑾微微眨动下密而长的睫毛,怪不得他只是看了那夏侯阔一眼,就觉得很是亲切想要靠近呢?
;端木大哥,今日右相大人在朝上之语,您千万不要与他置气?;夏侯阔放下手中的茶盏,带了宽慰的语气看向身前对坐气质沉静儒雅的端木幽说着。
;他二人性情相投,这左相端木幽虽大了这雍亲王十几岁,但二人却相谈甚欢,时有往来;
;十几岁?;敖瑾一副疑惑的语气,;可这端木幽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这夏侯阔看上去也有二十岁出头,怎么会相差这样多?;
;哦?;那鬼差慌忙解释着,;陛下有所不知,这凌国左相端木幽在这一世是师从天算子水阳君逍遥一派,所以修得是逍遥之术,年纪也就固定在这个样貌上了,其实,他真实年纪和当今凌国皇帝还有右相司徒冥的年纪都是相仿的,大约也有三十五六岁了吧?;
;逍遥?;
;对,这人间自古有之,就是教化人心向善、心从自然的飞仙之法,但真正修炼到仙级的人,数百年都难出一个。;
那鬼差也算尽心,凡是敖瑾问到的他倒是一一告知。
也是算准了敖瑾一旦投胎问世,这些事情也就随之遗忘,不过是在敖瑾还有记忆之前,讨个好人情罢了。
;怎么会?;端木幽亦放下手中的茶盏,表情淡淡的看向夏侯阔,;司徒冥也是一心为了凌国,凌国这三十年来一直被容国欺辱,每年进贡的丝绸、茶叶、金银供奉还有我凌国无辜受苦的女儿们更是不计其数,他作为武将出身的右相国,自然是比我想要光复我凌国的心更加急迫;
;嗯,我就知道端木大哥是理解司徒大哥的;
;阔儿?;端木幽看着夏侯阔一脸青春开心的样子,就好像看到自己刚刚进驻官场那时候的阳光心态。
;端木大哥,您说;
;你今年二十有一了吧?;
;是啊端木大哥,阔儿今年二十一岁了,除了沾了皇兄那点儿胞弟亲情,却还未给我凌国立过半点儿功绩,去年又无端的做了这雍亲王的位置,心里心里着实不安。;
夏侯阔在端木幽面前很是恭敬,虽然位高权重,但显然是一个十分懂得权衡利弊的明白人。
;你是皇上唯一的弟弟,而且还是一母同生的亲弟弟,太后爱惜你,皇上自然也爱重你,更何况,皇上都快要到了不惑之年,如今膝下只有一个不足百天的幼子,未来凌国还需你的支持。;
;这是自然。;雍亲王夏侯阔端起茶盏小酌一口,;不过昨日我进宫向母后请安,听说宫里又多了一件喜事,听说前几日太医为静妃诊脉,竟然是喜脉;
;静妃?;端木幽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一位娘娘?
;就是十年前右相大人举荐的那位美人,当年便生下来一个小皇子,只可惜没几日便夭折了。;
;李静儿?;端木幽似终于想起来了。
;对,就是个她!;夏侯阔继续说着,;我记得当年我才十一岁,她去宫里的时候,引来不少的动静,都说这女子长的太美,母后怕皇兄为了她耽误国事,后来她生了那皇子便把她放在最偏远的荔枝宫去了,想来这一晃,都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她又怀上龙胎,还真是奇人奇事。;
端木幽端起茶盏抿了两口,嘴角吟着一抹浅笑,意味深长。
;左相大人,二小姐来了?;
门外的小厮还没回禀完,就听到门外一串儿急促的脚步声跑进来。
;师兄?;
夏侯阔慌忙站起来,笑意绵绵的看走进来的那一前一后的妙龄少女。
敖瑾和那鬼差都认真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见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穿着一身黄色薄纱裙,扎着两只小髻上面箍着星星点点的彩色小花儿,两缕青丝垂在胸前,一张精致的鹅蛋小脸上那双晶亮的大眼睛圆溜溜的转动着,那神态和举止十分的娇俏可爱。
敖瑾看了那少女一眼,就觉得几分眼熟。
;是不是本帝在这一世的生身母亲出现了?;
鬼差附笑了笑,;是的陛下。;
鬼差说完,却不敢道破他这一世生身母亲的身世。
敖瑾静静看着,他对男女之事本就不通,一心就想着这夏侯阔赶紧向那女子说清楚直接上门提亲,把该办的事情办妥了,他好能早点做完任务回去龙宫。
因为,南阿尤的花枝还需要他去将养。
;陌子,你来了?;
众人全部将眼神落在那黄衣少女身上,而夏侯阔并不是在看那端木幽被唤作的陌子黄衣少女,而是再看那少女身后一直低着头厚厚刘海盖住半张脸的随身侍女。
多日不见,这丫头又瘦了。
夏侯阔一双眸含情,越过那黄衣少女认真的的看着那一身青衣、安静低着头拎着食盒的小女孩。
;师兄,我做了一些糕点,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黄衣少女一脸开心的说着,嘴里叫的是师兄,可眼神却一直盯着雍亲王夏侯阔没有移开,巧合的是,夏侯阔此刻正盯着她身后的随身丫头不动,她就以为他那双泛着朵朵桃花柔情蜜意的眼神,也是在回应着她的一颗芳心。
端木幽一时像明白了什么。
低下头假装轻咳两声,;只怕这特意并非是给本师兄来尝的,而是师妹特意为了某人而来吧?;
;呃;夏侯阔慌忙收回看向那侍女的眼神,适才觉得自己这不经意的举动,让端木幽和眼前的水阳君的二女儿水陌子都会错了意,低头窘迫至极,却又不敢直抒心意。
;哪有啊?;水陌子不知道是被端木幽一番笑侃说的还是被夏侯阔那一双含情的眼神射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低下头冲身后的侍婢低声说着,;海棠,还不快把点心打开,给师兄和雍亲王尝尝?;
原本就一直在低着头的海棠顿了顿,;是。;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敖瑾却瞬间对那身份卑微的女子上了心。
;她是;
刚刚大家都一直在注意水陌子,谁也没有去注意到这个看上去衣衫朴素、样貌平平的少女,可就在她往茶几的方向走,当敖瑾看到夏侯阔盯着她移动的眼神时,敖瑾像是一下子明白了。
;夏侯阔喜欢的女子,是她?;
;;鬼差低头,长吸一口气,不敢回应。
敖瑾低头轻摇浅笑,;这天帝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陛下,天帝陛下如此筹谋,想必自有他的安排吧?;
敖瑾知道,一旦他跳入这局,即便不想插手其他,也是不可能了。
罢了,横竖就陪他玩这一局,他就不信天帝会敢对他一个能笼络魔族、妖族和冥界三大要害首领下手?
;阔儿,你快尝尝,我这二师妹平日里可是不下厨呢?难得今日特意下厨一回儿?;
端木幽起身走过去,信手抓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品尝吃着。
;海棠,快给雍亲王殿下端过去尝尝;水陌子一脸娇羞的督促那海棠去端点心给夏侯阔,夏侯阔一脸笑意吟吟的迎上去,一时激动,竟首先触碰到海棠端着点心餐盘的手指。
;;二人双双对峙一眼,皆是面红心跳,难掩激动和紧张。
;怎么,殿下是不喜欢吗?;
;啊?;夏侯阔恍然醒悟,一脸尴尬的看着海棠笑着,;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说着,从海棠手中的点心盘中捏起一块殿下就大口的往嘴里填进去。
;咳咳咳;
这点心太干,夏侯阔一口没吞下,差点要被噎死。
端木幽和水陌子皆是被惊吓一跳,海棠慌忙放下手中的点心盘,端起一杯茶水给夏侯阔,;殿下,快喝点儿水吧?;
夏侯阔看着一脸关心看着自己的海棠,心中一激动,接住茶盏的手一抖,;叮当——;一杯热茶洒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奴婢失手;海棠一边说,一边战战兢兢跪在夏侯阔脚下给他擦湿了的衣裙和鞋子。
;海棠?;这下水陌子一张 鼓鼓的小脸再也遮不住眼中的怒气,站在二人身后气的直跺脚,;你今日是怎么了?;
;不怪她不怪她,是本王咳咳咳;夏侯阔看水陌子要责怪海棠,慌忙捂着胸口解释着,;是本王没接住,滑了手。;
端木幽似也看出几分端倪,慌忙过来圆场,;不妨事,阔儿的身形和我相仿,回去内室换一件就是了。;
;那;夏侯阔提着衣角并不想让海棠这般侍奉,;那就劳烦端木大哥了。;
海棠就只是跪在那儿五体投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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