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傻的站在那儿举着汤药不动弹。
好吧,他还是这个躲汤药的性子,总是这样的话,这病灶何时能好?
所幸她再来一次罢了,端着汤药往嘴里一口气吞进去,一把扣着他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上了对方的嘴,;唔!;
;咕咚咕咚——;
;咳咳咳;汤药全部灌进去,南宫瑾这才有机会一把推开身前那个霸道的小人儿。
可是吓傻了御书房上下的守卫和宫人,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掉了下巴。
;你你放肆!;南宫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一脸霸道的水初雪红着脸吼着。
;奴婢放肆,请皇上降罪!;
她倒是表情转化的到位,将汤药搁置在案,起身后退两步,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跪倒在地。
;;
降罪?
她现在浑身是伤,他如何降?
;出去!;
;是!;
水初雪端着木盘刚出来,就看到白棉抱着浮沉在门外偷着乐。
;你还笑?;
白棉忍俊不禁,冲水初雪竖大拇指,;娘娘,就这么干,奴才挺你!;
;;气的水初雪直冲他翻白眼。
不过,她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其实他心里始终是有她的,只是,他有秘密瞒着她。
是日晚。
水初雪消失了。
南宫瑾命人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打听到她的半点儿影子。
;皇上;白棉一脸着急的过来回话,;整个京都城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娘娘?;
;那水雀儿呢?可有打探到水雀儿的行踪?;
白棉摇头,;水雀儿从斗兽场与那些恶灵争斗五年,如今,我们的人每一个是她的对手,所以那日她出来,就没了水雀儿的消息!;
南宫瑾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个女人,总是个不省心的,不就骂了她一句,竟然说跑就跑了?;
;可不是,念儿公主还在呢?这老子娘当的还不如女儿省;
;闭嘴!;
白棉吃瘪,只需他一个人说娘娘的坏话,就不许别人说?
他以后可长点心吧。
;皇上?;
秋儿一脸惧怕的跑进殿里。
;怎么了?;南宫瑾脸色一紧,生怕念儿出事。
;皇上,您快去幽庭看看吧,念儿公主她;
不等秋儿说完,南宫瑾飞速往幽庭方向跑。
;念儿;
;哈哈哈;小念儿正在院子里和一只打老虎追逐嬉闹。
看到是黄风,南宫瑾一颗提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父皇,你快来,这黄皮老虎好可爱啊!;
;啊呜,啊呜;
黄风逗得念儿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哈;念儿开心的不得了。
;黄风!;
南宫瑾一声号令,黄风瞬间停了动作,看着躺在地上笑的前滚后翻的念儿一脸的不舍,终究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到南宫瑾跟前来,后退跪地,前提支着身子看着他。
;父皇,它叫黄风吗?;
念儿打小就见惯了各种灵物来宫里玩闹,虽然有的长的凶神恶煞,但是却每一个玩闹起来极温柔可爱,而且对父皇却是极为恭敬顺从。
她虽不知何故,但却知道他们都不是坏的妖兽。
;秋儿,带念儿去睡觉。;
;父皇你坏!;念儿忽然翻了脸,;人家还要和黄风玩;
;啊呀小公主,我们快回去吧,这打老虎有什么好玩的,万一伤到您可怎么办?;
;讨厌讨厌讨厌;
念儿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在秋儿的扯引下被拖拽走了。
;呼呼——;
黄风像在说话,白棉一直就听不懂这种兽语。
;;南宫瑾眸子里有了光亮,加快脚步坐到黄风背上,;走!;
白棉不解,慌忙带着人跟上,可是黄风的速度太快,他终究还是跟丢了一段距离。
西城别苑。
黄风一路驮着南宫瑾抵达黑云山最顶峰。
抬头一轮皎洁的月挂在天际,几颗锃亮的星分明。
;她来这儿做什么?;
;呼呼——;黄风说了两句便身退了。
南宫瑾站在莹白的月色之下,望着丛丛的山脉,一阵儿清风拂过,一切静的随心。
;阿瑾?;
水初雪一身白衣像一个仙子一般笑容甜甜的站在他身后。
他转过身,眼中的柔情难掩。
;你乱跑什么?;他语气冰冷,充斥责备。
她小跑几步靠近他,就站在和他咫尺的距离。
;怎么,担心我啊?;她腮边挂着伤,笑的一张欠扁的脸。
;;他恨得咬牙,却又对她无计可施,眼下看似波澜平静的大容,实则危险暗涌,妖族无首,虽成不了大气候,但若看到仙子在世,定会生吞活剥了助修为。
;你什么时候走?;
;我都赢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凝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留下来做什么?;
她张开双臂,;扑通;扑进他怀里,;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保护你!我以后就是你的隐卫了;
他一把推开她,;谁要你这么笨的隐卫!;
继而转身往后走,;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
他听不到她跟随的脚步声,不得不又停下脚步转身过来,;你听到没有,走啊?;
她双手交错握着,冲他笑的别有深意。
他看的一脸懵懂。
她抬起手,冲天际一个弹手的动作。
;哗哗哗——;
一道道流星划过的痕迹,点亮了眼前的风景。
星光下的她,笑的又傻又天真,那双纯净的眸子,亦如他见到她第一眼时的灵动存粹。
她飞奔跑向他身边,抓起南宫瑾的手,;阿瑾,我每隔一百年的这一天都会在云族百花园等流星,每一天的这一刻,我都会许下一个愿望,今天你陪我一起许愿吧?;
说完,也不等南宫瑾回应,帮南宫瑾摆好许愿的动作,然后自己也双手合十,低下头虔诚的许愿起来。
;;
些许,二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上的流星雨渐渐少了。
她笑的像个孩子。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南宫瑾双手执后,抬头看天,;既然是许愿,就不可说,说出来就不会真了?;
;怎么可能?;水初雪一脸笑意吟吟的看着他,;我的愿望就成真了?;
;;南宫瑾眼睑低垂,;你上次的愿望吗?;
;很多次的愿望!;她双手执后,一脸俏皮的笑着。
;;他只是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问问我这几百年都许的什么愿望么?;
;你的愿望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她俏皮的逗弄他,;我在云族闲散的那些日子,每次流星雨都会许愿老天降一个如意郎君给我,眼下不是实现了吗?;
南宫瑾哑然,良久,嘴角微勾,笑的似有若无,美得折煞人眼。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终于从她的嘴里听到如意这两个字。
;好美啊!;水初雪凝看着他,好想再投进他怀里,和他依偎在一起看星星。可显然,他还在拒绝她。
;是啊,好美啊。;他假意抬头看天,实则眼中全是她那双晶亮的眸,心里有一团火,正不经控制的燃烧。
;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他沉默,;;
如果他可以继续活,他还会义无反顾的守着她、宠爱她,可如今,这一切都只是痴心妄想,他不能成为她的负担。
;阿瑾,我不求你能像之前那样对我,我只求你把我留在你身边,只要能日日看着你便好;
;水初雪!;他音色加重,;你记清楚你的真正身份,你是云族女君,云族并没有其他继承人,你守着我一个废人,有什么意义?;
;你不是废人,你是我的丈夫!;她一脸认真的回答他。
;丈夫?;
南宫瑾轻笑,身体靠近她。
一只手握着她的一只手,一把握着他的软肋。
;你感受到了吗?;他眼眶浮现一层水雾,或许,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底线也全盘托出了。
她倏地收回手去。
低头。
;我一身灵力尽废,和当初双腿被困的境遇完全不同,我保护不了你,更給不了你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你懂吗?;
;我不在乎!;她含着泪,强忍着泪水不要流出来。
;我在乎!;他目光如炬,充满愠怒的看向她,;只要看到你,我就能想到我五年前干的那些白痴的事情,只要你守在我身边一日,我就卑微在尘埃里,眼前之种种,全是你一手造成!;
;;她终于忍不住,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
;水初雪,你坑我至此,你还想怎样?;南宫瑾说的字字扎入她心脏,;你留下,难道是打算眼睁睁看着我断了气,才肯带着念儿那个拖油瓶滚去你的云族吗?;
;啪!;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打完就后悔了。
他冷不丁的挨了一掌,闭着眼眸回过头来,;怎么,这样就听不下去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说了那么多言不由衷的狠话,她一定伤心透了。
;你刚刚问我许了什么愿望,我告诉你,我刚刚许的愿望就是,愿我身侧之人尽早脱离我眼,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让我看见!;
她轻轻地点着头,双手交错不安的勾着,;好。;
;时间不早了,回吧。;
他再次转身,头也不回的走。
她正踟蹰,黄风忽然跑来,弓着背等她坐上去。
或许,她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真正让南宫瑾对她再次敞开心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