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天明宫。
已经到了子夜时分。
南宫瑾站在乾丰殿寝殿门外。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儿?;
;;水初雪停在他身后,顿了顿,;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名。;
;那;他像是一块重石头落地,;你打算什么走?;
;我;她抬起头,一脸的期盼,;再让我守你一晚,好吗?;
南宫瑾背对向她苦笑,;我睡觉的样子很可怕。;
;我知道;她抓住衣襟紧跟两步,;我知道你每晚都很痛!;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不是怜悯你,我我只是心疼你。;
;是吗?;他转过身,;如何心疼?;
她看着他一副讥讽的眼神,脸色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白光,;杀了我自己的心疼!;
他一双密而长的睫毛微颤,凝视向她,忽然布满杀气。
;噌——;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直逼向她纤细的脖颈。
;好,我成全你,那让我亲自手杀了你!;
;刺啦!;
;;她脖子上的衣扣被划开,露出削薄的肩,一脸的惊疑,眼神惊恐的看着他。
肩头那几处凹凸不平的咬痕,使得南宫瑾不禁双眉一紧,倏地收回匕首,音色沙哑,;你还是怕死的?;
水初雪惊慌未定把衣服拽起来,挡住滑落的衣衫,;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用再说了。;他再次转过身,给她一个冰冷的后背,;我这样做不过是告诉你,每个人的疼只有每个人自己才能受,好话说再多终究都只是说说而已。就好像以前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肉麻的情话,也不过是哄哄你而已,都忘了吧!;
;阿瑾?;她还想追过去。
;站住!;南宫瑾回转过身,一脸的决绝,;再跟过来,我可能真会杀了你!;
水初雪猛的顿了脚步,再抬头。
;碰!;眼前那道门陡然被紧紧关上。
;;水初雪站在那儿凝视着那道门良久,忽然高声喊着,;南宫瑾,你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身体养好了,就再好好找一个疼你爱你的人好好过一辈子;
;我走了!;
说着,一个纵身真的消失不见了。
;殿下,娘娘真的走了!;白棉顶着门缝的动静,带了惋惜的语气说着。
;扑通——;南宫瑾忽然就晕倒了。
;殿下?;
白棉正使着全身的力气拖拽晕倒人事不省的南宫瑾。
;砰——;眼前的那道门被水初雪一脚踹开。
;娘娘?;
原来水初雪并没有真的走,只是想看看南宫瑾是否真的要赶她走,听到屋子里白棉的惊呼声,慌忙跑过来,帮着白棉抬着南宫瑾进去。
;嗯;
南宫瑾躺在床上就缩成一团,额间全是大颗大颗的冷汗。
;殿下;
;他又病发了吗?;
白棉脸色绷紧,;这次好像又严重了!;转身冲水初雪质问着,;殿下是不是刚刚吹了冷风?;
;冷风?;水初雪努力回忆着,;今晚黑云山的上的风很是清爽,并没有很冷啊?;
;黑云山?;西城别苑最高顶的山峰,;殿下在寒潭冻坏了骨头,平日里吹一点儿凉风就能疼的三天下不来床,这黑云山上的风岂不是要了殿下的命?;
水初雪闻言,慌忙俯身过去,正要运气给他。
;娘娘不可?;白棉带了阻止的语气,;你这样每日虚耗内力给殿下,只怕你自己撑不了几日?;
;先过去今晚的难关再说!;
水初雪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南宫瑾支撑好,开始努力给南宫瑾推气驱除寒毒。
两个时辰过后。
南宫瑾浑身被汗水浸湿,脸色变得也略红润了些。
水初雪又去拿了一套新的寝衣给他换上,白棉抱着衣衫出去了。
睡了片刻的功夫,就听见南宫瑾如同个孩子般惊慌害怕中梦呓的般喊着,;阿尤阿尤;
守在一侧的水初雪慌忙握着他胡乱摆弄的手,;我在,我在呢阿瑾!;
;阿尤,别走,别离开我;
;;水初雪眼中泛着泪花,;我不走,我不走!;
;流星雨,好美;
;我以后再带你去看,好吗?;
;嗯。;
她动作温柔的依偎在他身边,泪水顺着越过鼻梁低落下来,;阿瑾,你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再抛下你;
五日后清晨。
南宫瑾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惬意悠然。
转念一想。
;白棉?;
;奴才在!;白棉抱着一身新衣进来,;殿下,您醒了?;
;她呢?;
;;白棉装傻的看着南宫瑾。
;不说是吧?;
;不是殿下?;白棉一脸不解,;你说你成天想着念着都是娘娘一个人,回头人家来了吧,你都是狠话绝话等着人家,人家走了吧,你又为难奴才;
;她到底走没走?;
;走了!;白棉一脸认真的回着,;殿下昨天都拿刀子吓唬人家了,人家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我;南宫瑾神展开那只握过匕首的那只大手,眼前忽然闪现她肩头的咬痕,;我真的那么做了?;
;真的!;白棉抱着衣服走过来,;奴才昨晚看的清清楚楚,娘娘这次铁定是伤心透透的。;
;她这次,一定是恨毒了我?;
白棉照应着南宫瑾穿上衣服,;嗯!;
南宫瑾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努力的回忆着,忽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昨晚的衣服,是你帮我换下来的吗?;
白棉低头吟笑,想着殿下之前帮娘娘换了那么次衣服,这次换娘娘伺候您,不是挺好吗?继续装乖卖巧的答着,;嗯!;
南宫瑾一把将衣服收过来自己穿套着,总觉得哪儿不对,;我睡了多久?;
;五日。;
白棉按照水初雪临走时交代的事情,低声答着。
殿下被水初雪临走时惯了安神汤,一睡就是五日,睡醒了自然神清气爽,不会怀疑她度过真气给他。
;念儿也跟她一起走了吗?;
白棉眨巴下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并不敢去直视南宫瑾的目光,;娘娘说她先去云族找她母尊请示,回头等请示完了再来带念儿公主离开。;
;;南宫瑾越发不信了,一把揪住白棉的衣领,;白棉,你再骗我一句试试?;
;殿殿下?;白棉的谎话被揭穿,吓得脸色青绿。
;说,那天晚上我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棉眼神惊吓的看着南宫瑾逼问的眼神,瘪了瘪嘴。
;扑通;跪倒在地,;殿下,奴才奴才也是尊了娘娘的指示,娘娘说她度真气给你,你是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才不让奴才说这些;
;那她可有说自己去了哪儿?;
白棉抬起头,一五一十的回禀,;娘娘说她回去云族,一则是要去云族讨要灵药救治殿下,二则是去秉明云尊关于念儿的事情;
;不对!;南宫瑾没听白棉说完,就已经坐不住了,;云族哪儿有什么灵药?念儿是云族唯一的王族后人,水芊子即便再卑劣阴险,终究不会容不下自己的子嗣?阿尤一定不是回去云族!;
;可是娘娘;
;她说什么你就信了什么吗?;
白棉一脸的委屈,小声嘀咕着,;殿下不也是如此吗?;
;我之前吃的亏你还没长记性,以后等你有了女人,也打算和朕一样落得生不如死、妻离子散吗?;
;奴才活了四千年也没瞧上哪个女子,只要殿下不骗奴才就行了?;
;你?;他说一句,白棉顶一句,越发训斥不得了。
;殿下别生气?;白棉一副自责的语气,;奴才奴才日后不找女人了便是?;
;咳咳咳;说了这么多,白棉是全曲解了他南宫瑾的意思,说他对情爱之事不开窍,他总算是看到一个更不开窍的。
;殿下;
;去,你抓紧派人去查,水初雪从天明宫出去之后,到底去了何处?;
;是,奴才这便去查!;
白棉一溜烟跑出去了,南宫瑾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越套越乱,最后一颗心乱跳不止,他越发担心起来。
阿尤啊阿尤,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才肯彻底放开,乖乖的回去你的云族做你的云族尊上?
琉璃宫。
老花头和狸伯二人正守在冰宫后山晒太阳。
聊着最近妖族一些闲文趣事打发时间。
远处一个小妖住着刀叉走过来。
;花爷爷,有人托我送信给你?;
;什么人送信给我?;
;是个女的,长的还挺好看!;小妖笑的一脸花痴,好像很着迷的样子。
;呵呵;狸伯扯着胡须浅笑,;老花头啊老花头,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是那么风头不减?这才到妖界;
;什么!;老花头打开书信还没看完,吓得脸色铁青,;这丫头这丫头不是去送死吗?;
狸伯慌忙凑过来去看,;水初雪去雪山上找雪顶含珠去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她不知道这雪顶含珠的守护山兽有多凶险,为了一条龙,她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傻孩子啊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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